54、牺牲品 似乎总是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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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漾还是呆在家里，居家处理公司的工作，其他时候歇着看会手机。
正好看到了沈绍珩发来消息。
一张玉镯图片，和一句话：乔望忠让乔逸送来的，说是罗秀兰留给你的。
乔漾盯着那个玉镯看，她曾经在老家院子的堂屋柜子里见过。
那里一般是罗秀兰放紧要物件的地方，她隔段时间就会拿出来擦一擦，但从来不舍得戴。
没想到这东西，最后她留给自己了；更没想到，乔望忠当初遮遮藏藏没给自己，如今又愿意主动还给她。
乔漾也不知道这镯子意味什么，只是觉得他们似乎总是守着别人不甚在乎的东西，让自己变得矛盾。
这样想着，乔漾散步到院子里，抬头望向还算晴朗的天空，感受自己所处的地方。
南覃似乎还是那样，可今天她好像生出前所未有的轻松。
无论如何，乔家一切与她无关了，也就懒得再去深究这镯子来历。
乔漾最后同沈绍珩讲：【那你帮我收着好了。】
发完没一会，乔漾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乔漾抬眼望去，见有一位老者走过来，身后站着两位黑衣人。
老者很有礼貌，微微一鞠躬，缓声道：“乔小姐，你好。我是沈宅的管家，姓纪。”
乔漾看得出来者不善，也想起沈绍珩的提醒。
她一直望着纪管家，摩挲了两下屏幕，便收起手机。
乔漾打量起门外的车，点点头：“沈宅？沈绍珩不在，你们这时候来是专门找我的？”
“是的，我们家老先生，想请你去一趟老宅聚聚”，纪管家客客气气地道。
“如果不去，会怎么样？”乔漾不自觉地用一只手握住另只手肘，语气冷漠，看向那两位黑衣人，“绑着我去？”
纪管家轻轻笑了笑，“怎么会呢？自然还是恭敬地带您过去。”
话落，纪管家侧首向身后两位黑衣人示意。
黑衣人径直走了过来，乔漾后退几步，“那告诉沈绍珩了吗？”
“只是叫乔小姐过去谈谈心，还未告知少爷”，纪管家还是那副慈祥模样，一字一句地应答。
但丝毫没有叫黑衣人停下来的意思，看他们继续走向乔漾，按住她拿手机的手。
乔漾动动手腕，根本无济于事，她不禁心里吐槽，这沈家的作风真是有些一致，哪里还容得她选择跟不跟上走。
她对上纪管家的视线，“我和你走，不用找人架着我。”
“自然”，纪管家摆摆手，让黑衣人退下，但又上前张开掌心，“那麻烦乔小姐把手机先交给我，我会帮您保管妥当的。”
乔漾也没再挣扎，把手机放到纪管家手上，便直接抬步向门外的黑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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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宅说来还是个大门户，整体宅院装修风格似是徽派风。
但让乔漾来看，沈宅如同他们的规矩一般，也就是个老古董。
纪管家带着乔漾，她感觉过了几个门，又绕了几个走廊。
在走廊上，路过一个中间大庭院。
一面文化石墙那里，有浅入深的青石板错缝了黑瓷砖，搭起了落地长条形鱼缸，里面红的白的黑的鱼儿全都有。
水流从青石板的槽口垂直倾斜落下，周遭还有植物造景。
乔漾见这场景，想起沈绍珩家中的鱼缸，不禁笑了笑。
又过了一个，才到正堂外敞的会客厅。
沈荣山正坐在那里喝茶，静静地目视乔漾走过来。
纪管家走到沈荣山面前，“乔小姐带到了。”
沈荣山点点头，指向他斜旁的座位，“乔小姐，请坐。”
乔漾本来就是被不情不愿地带过来，自然随性坐下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荣山放下茶盏，笑了笑，“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我其实知道你很多年了。今日一见，你这性子确实很讨人喜欢。”
乔漾瞧这沈荣山，说话一板一眼，看似慈祥和蔼，实则与乔道成没两样。
只是会装点，脑子里全是没用的老古板教条。
乔漾淡淡一笑，“不知道您叫我来是想做什么？”
“你与阿珩见到第一面后，我就知道你，也知道他的心思”，沈荣山沉沉道起，“这小子与自己母亲交易，让方黎帮乔家，他答应帮方黎与沈西华离婚。”
沈荣山盯着乔漾，语气很是轻蔑：“阿珩年纪小，感兴趣一个小门小户，想方设法地算计去得到，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是让他锻炼了。更何况我也知道，你对他没什么心思，那点帮助也算变相给你家的酬劳。”
乔漾也没闪躲，眼睛与之对视，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是吗？那确实得谢谢您了，那几年乔氏变得忙起来，我也落得几年清净。”
“可后来你离开南覃，没想到这小子没死心，回回跑去盛江，还当我不知道。这跟当年顾家那丫头喜欢他，为了让她远离，故意装着做戏给我看，全是小孩子把戏。”
乔漾闻言思忖着，难怪顾佳薇总是提起当年他们关系要好。
她当时也搞不清这两人是否在年少真的互相爱慕，因分离且儿时分不清心思，才慢慢淡了。
没想到沈绍珩这人……本来就黑心。
沈荣山见乔漾蹙眉陷入思考，他继续道：“如今你们在一起三个月，甚至他还想夺权，摆脱沈家……”
沈荣山本身语调较沉，说着他轻笑了一下：“不过这也正是，我希望看到的。越过我夺权，一步步往上走，这心思和手段是作为掌权者该有的。”
“乔小姐，我很欣赏你的性格和能力，但你不适合他”，沈荣山的目光望向厅外，“你可以觉得我很卑鄙，只想留你做他的磨刀石，用完就要丢弃，如今也算当面向你说声抱歉。”
“您可真有意思”，乔漾觉得可笑，果然全是老传统的那套说辞，但毕竟不是自己的长辈，还是没太直接怼。
乔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两位黑衣人还背站在厅前，指了指两人，“所以您打算强制让我离开南覃？”
沈荣山双手抵着的拐杖，轻轻握起后，又捣了一下地，发出沉闷又干脆的声响，笑道：“我知道阿珩送乔家这两天回老家，但我会打一笔钱给你，送你们一家去其他地方。如果乔小姐不愿意一起走，自然是叫人帮帮你了。”
乔漾觉得可笑，回头面向沈荣山：“您这是要像当年对待沈西庭一样，对待沈绍珩，断了他的念想而送走我吗？”
沈荣山点点头，“没错，婚嫁应门当户对，我会找一个更适合他的人。”
十月的南覃渐渐步入雨季，时而晴朗、时而阴云密布。
乔漾看了眼外面的天气，目光又瞥向斜对面的钟表，轻皱眉头，忽然开口：“什么叫更合适？是您喜欢的才叫更合适他的人？”
沈荣山还没说什么，乔漾收回视线，看着他又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您觉得沈绍珩，是什么性格？更像谁一些？”
沈荣山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你问这些想做什么？”
“没什么？可能快要被送走了，心里有些疑惑想问问”，乔漾唇角淡淡扬起，语气似是无奈，“既然您培养沈绍珩这么年，应该最了解他的吧？”
沈荣山面色沉沉，似乎没想明白她的意图。
他清清嗓，还是回道：“阿珩是我培养的，自然更像我些，骨子里理智、冷血又深谋远虑，但顾虑太多这毛病随他父亲。所以我要帮他走上正轨，等他真正拥有权利，久了就会明白，我给他的才是最好的选择。”
“时间久了就会明白，那沈绍珩那三叔又是怎么回事？”
乔漾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笑道：“一个人从小会受到家庭影响，可每个人天生习性、后天经历不同，选择也不同，那他们就会跳出原生家庭，衍生出不同性格。”
“沈绍珩有些地方或许是像您，但他…终究不是你。也正因为此，您怕他不能成为你想要的样子，才想越权干涉他的人生。你所谓的摆脱，到底是担心小辈，还是满足您掌握操控一切的感觉？”
沈荣山也盯着乔漾，听她说完许久，轻笑出声，“乔小姐，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可惜你说再多，改变不了什么，你还是得离开。”
话落，沈荣山看向孟管家示意。
乔漾觉得好笑，之前想走的时候走不掉，如今倒是有人帮自己走。
即使如此，她也不想被动地卷入纷争、做出选择。
“我当然知道”，乔漾见黑衣人走近，自己站了起来，“我没想用一两句话改变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沈绍珩不会是另一个沈西庭，我也不会是另一个牺牲品。”
她拿起脖间的项链朝向沈荣山，“说这些主要是谢谢您，沈绍珩在控制欲方面可能是受到您的影响，所以在送给我的项链里装了定位，我估计这会时间他应该快到了吧。”
说来，乔漾本是不知道这项链有定位。
但自从那暗室被发现，里面的物件既然是给她的，乔漾又去转了两圈。
看顺眼的东西就拿了出来自己用。
晚上沈绍珩见乔漾脖子上的东西摘了，眉头微紧，但什么也没说，自己走到床头前把项链拾起来，作势就要原给她戴回去。
见状，乔漾自然感觉到沈绍珩非让她带，多半这东西估计有问题。
乔漾抓住他帮戴项链的手腕，挑眉问：“你之前就让我一直戴着，怎么摘一会都不行？”
“我是怕你回头忘了”，沈绍珩低头，继续收上的动作。
见沈绍珩又不说实话，乔漾顺势将他拉近……
磨了好一会，乔漾又推开他，“说不说？”
沈绍珩气息轻洒，才道：“有定位。”
乔漾愣了愣，随即撇头轻笑：“沈绍珩，你真是……”
“很变态？”沈绍珩目光落在某处，渐渐凑近，轻哄道，“戴着吧。”
最后的最后……乔漾还是满足了沈绍珩，又戴回去。
但没想到，如今派上用场。
离开沈绍珩家前，她随手按了几个符号点过去。
距离那阵也过好一会，算算时间沈绍珩也该发觉赶过来了吧。
而沈荣山闻言，“还不快点带她从后面离开。”
那两位黑衣人立刻上前，把乔漾手臂往后一架，推搡着准备带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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