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冰冷 既然认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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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乔漾说出分手，程颢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说着：“什么？”
乔漾又说了一遍：“我们不合适，还是分开吧。”
这句话乔漾说过太多遍。
她每次随心地提出分手，冷冷扔下一句不合适、玩腻了，多说几句刺耳扎心的话，让他们尽早接受分手这个结果。
一些男人无非是骂她没心没肺、捂不暖的石头，甚至有一些不堪入耳的辱骂，仿佛用那些词可以来拯救他们本就不怀好意的心。
乔漾不由再次坚定地相信，爱情都是虚华的，只能是当做是闲暇时找的乐子。
可要仔细回想，似乎也有真心喜欢自己的男生，这类人似乎都看着有些笨。
明明告诉了他们，自己不是喜欢他们才接受的表白，可还是把真心捧到自己面前，努力付出。
程颢就属于后者，但她始终不明白，也无法同等地给他们想要的所谓的爱。
乔漾挣了挣，把手抽出来。
程灏就怔怔地望着落了空的手，不知什么情况，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为何乔漾突然提出分开。
明明终于答应了，明明他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在变得融洽，甚至他知道乔漾在认真学着接受他了，可为何……
程颢嗓音绷紧：“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不是”，乔漾将他的手轻轻握住后取开，“对不起，我可能还是不会喜欢上你。”
程颢沉思许久，他想不到其他原由，可唯一的变化就是今天见了的这个人以及乔漾奇怪的状态。
他缓缓注视向她，还是问出口：“是因为他吗？沈绍珩”，
乔漾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抬了眼看向他，反驳道：“不是。”
“不是吗？”程颢苦笑了一下，“还说是你不喜刚刚那些话，不喜欢……别人了解你？”
乔漾呼吸一滞，但面色再无多的变化，静静看着他。
“这是我最后能想到的缘由了”，程灏垂下头，苦笑着，“我一直都知道，你对我始终保持距离感。这一个月里，你像个完美女友，对我的任何亲密接触你都不排斥，但却感受不到你对我真的亲密。”
程颢声音透着疲惫，“今天看见你对沈绍珩，眼底有我没见过的情绪变化。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可你面对他时像浑身带了刺，那个样子的你，倒是看起来鲜活点。”
程颢看起来没有想要大吵大闹的怒火，只是这样平淡地叙述，太温柔。
乔漾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抿嘴道：“也许吧。”
好像这也是她第一次当面提出分手，无端心生歉意，又补了一句：“对不起，程颢，我不想伤害你。”
程颢凝视乔漾一会，兀自浅浅笑了笑，“看来，我是无法跨过你心里那道防线了。”
程颢叹了口气，摸上她的头，还安慰道：“我说过，追求你是希望你感受到安心和爱，可我这份爱还是...进不了你的心，也无法补上你的那块空缺。”
程颢缓缓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李经理走之前，我问他要了名片，跟他谈妥如果...如果你公司真撑不下去，你可以去找他，他们市场部的位置留给你。”
乔漾心中一顿，抬起眼眸看向程颢。
程颢抿嘴含笑，握住乔漾的手抬起来，将那张名片放在她手里，“就算不在一起了，还是能做朋友。朋友自作主张的好意，可别再拒绝了。一天两次拒绝。我会受不了的。”
乔漾接过那张名片，“程颢，我……”
“提前说明不是走后门哦”，程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眉眼舒展，“你值得一切好的机会，你也值得遇到更好的人。”
“我们应该还是朋友吧？”
程颢的手覆在乔漾头侧，传来的暖意还透着不明的冷意，让乔漾无措地定在那里。
她抬眼看着程颢故作轻松，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她想恶劣点，他难过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像以前一样，再做绝点吧。
可好像不该这样对他……
乔漾不知自己该生出怎样的情绪，只得习惯性挤出某种违心的笑意，由衷地道：“谢谢你程颢，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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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漾失神地回到家，懒得开灯，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看向空荡阴暗的房间。
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换掉礼裙，套上松垮的睡衣，看着周遭环境。
这个房子是她毕业后租的第三四间房吧，具体也不记得了。
总之，房子只不过是睡觉的地方，什么样在哪都没区别，再加上她没有什么定性，喜欢换来换去。
今天，她头一次仔细打量房间。
只有配套沙发、餐桌、冰箱之类的基础家具，其他电视机或者摆件之类的通通没有。
这样看着，安静又空荡得可怕。
乔漾又窝到开放厨房的吧台一侧，望向另一边落地窗外的夜景。
一切的一切渐渐涌来，画面在脑子里横撞，环绕在自己周边。
只是再习惯不过的分手，只是重逢了所谓的故人，只是遭受了阶段性的困境……此刻回想起来，才觉身心俱疲。
明明是三伏天，她却忽然觉得如待在地窖洞穴，不由抱紧双腿，稳住身体不要再颤了。
渐渐地，回想起今晚的一切。
回想起沈绍珩突然的出现，又是那副居高临下、看自己不安的模样。
每次他都要清楚洞悉自己之后，还恶趣味地刺痛她才行，仿佛这样掌握别人的情绪就是他的乐趣来源。
又想起程灏说的，她面对沈绍珩那种所谓的鲜活，再看着现在她自己这个模样。
如今这样倒像是真实的自己，如同在南覃一样的状态。
沈绍珩的出现，好像又把她带回南覃的那段日子。
让她回归真实，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其实她还是以前的那个自己，一切又乱了。
所以她更加厌恶他。
乔漾想逃避，想要停止那些画面闪回。
可逃避着逃避着，她也不知道要逃避什么，该如何逃避。
她只能想到其他发泄方式。
乔漾光脚走到冰箱前，扑面而来的凉气，引得她哆嗦了一下，却没理会，任由凉意浸骨。
她拿出一罐冰啤酒，咔嗒起开，仰头灌起来。
酒精的苦涩和冰凉透过自己的喉咙，直直划过心脏，流入胃里。
直到那罐喝完，也压不住她说不清的烦躁，反而放大了心中的空洞。
脑海中一直回响程颢那几句，你心中有块缺.....做自己......
“做自己吗？”乔漾捏扁易拉罐，扔到一旁，朝着眼前的空荡嗤笑一声，“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做自己...”
她又打开一罐，啤酒沫溢到手背、手腕。
继续仰头喝，想让这透凉压过自己心中的混乱。
一罐、两罐，啤酒喝得太急，气泡呛进气管。
乔漾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啤酒混着生理性泪水，蔓到脖颈，流进敞开的胸口。
她一边咳一边笑，整个人缓缓蜷缩下蹲，靠在橱柜前。
迷茫间，眼神瞟见被她随意扔落在地的两张名片。
乔漾趴在地上，往前两步，随手抓起一张，是沈绍珩的名片。
另只手拿起程灏给的那张名片。
一边是留给自己的后路，另一边是不知前路的‘深渊’。
乔漾拿近看着那张皱巴的名片，想起当年他们之间最后那通电话。
当初以为电话里说清楚了，沈绍珩似是放过自己了，可如今突然出现，到底是想做什么？
觉得不解气，打算搅乱自己的一切，来报复吗？
酒劲混着冲动与眩晕，抓乱了乔漾的思绪。
她拿起手机，不知出于质问还是什么，拿起那张皱巴的名片，打了沈绍珩的电话。
没两声，电话就接通了。
沈绍珩似乎是睡了，声音听起来又磁又哑：“喂？”
看了眼号码，语气多了点嘲弄意味：“这么着急？大半夜就给我打电话。”
听到声音的瞬间，乔漾那股劲泄了。
她本想张嘴回怼他两句，但反上来的酒精卡呛，要说出口的话又被咳嗽声堵住。
咳得她满脸通红，眼泪也应激流出来，不禁呜咽了两声。
电话那头沉默，随后传来沈绍珩清晰又低沉的声音，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乔漾？”
那边没有回话，只有细嗦的咳声和鼻吸声。
沈绍珩戏谑的意味少了几分，声音微沉：“你哭了？”
乔漾的脸庞被手机屏幕照亮，似是恢复了正常，目光如死水般沉淡。
她清清嗓，声音沙哑又破碎，“没有，呛住了。”
“给我打电话什么事？”沈绍珩轻笑一声，“你又把程颢甩了？”
他知道自己分手了？
意外又不意外，以前也这样，沈绍珩总会猜测和掌握一切。
乔漾还是淡淡问出那句：“沈绍珩，你为什么又要出现？”
她缓了口气，继续说下去：“如今是又想报复我了吗？为什么从过去到现在，你总要出来搅乱我的一切。对，我是分手了，工作也没做好，生活糟透了，你满意了？”
这一切吐露完，乔漾呼吸停滞，等待着沈绍珩回怼她什么。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沈绍珩接话，让乔漾怀疑对面是不是把电话挂了。
正准备要看手机屏幕，那边冷不丁传来一声：“你喜欢程颢吗？”
乔漾不禁笑了一声，伴随着嘴里啤酒涩意回荡开来：“我从来就没有真的喜欢过谁。”
沈绍珩没有多说，丢下句：“你等着。”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边挂断了电话。
乔漾也不知道他说得等着，是要来找到自己吗？他又从何而知自己的地方...
她也不愿再深入地思考，顺势侧躺在地面上。
过了一会，门铃‘叮咚’响了。
乔漾撑着胳膊缓缓起身，一步一挪地走到门口。
门一开，沈绍珩就见乔漾倚在玄关，身上那件睡衣的一侧肩带不知何时滑落，露出肩颈肌肤，借着楼道的昏暗灯光，泛着细腻的白。
而衣领也被啤酒浸湿，随着呼吸起伏，透出一片暧昧气息。
乔漾惊讶了一下，还是习以为常地嘲道：“你居然真的找过来了？”
沈绍珩神色暗哑几分：“你衣服能不能穿穿好？”
她垂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发现肩带滑落，也不去拉。
乔漾抬眼，见他嘴唇紧抿，不禁轻笑一声。
她转身拉起来，躺回那块地上，冷笑道：“又不是没见过，在这装什么羞涩。”
这话一出，沈绍珩站在门口，倒显得有些局促。
沈绍珩又想到什么，眉头皱紧，走进乔漾家门，关门间说着：“谁来你都这样吗？”
话落，他转身扫视起房间，瞥见冰箱跟前有五六罐被捏着变了形的啤酒。
见乔漾满不在意，还是那样坐躺着，他错开视线去沙发上寻看，捞起一床空调毯，扔到乔漾身上，“盖上。”
可乔漾眺了一眼，又把毯子扔向沈绍珩那边。
“你躺地上做什么”，沈绍珩微弯身子接住毯子，想了想还是放弃给她盖。
他的身影压在她身旁，“怎么？你甩了别人，又在装失恋颓废？”
“我什么德行你难道不知道？分个手能难过什么？”
沈绍珩本想拉起她反问又再装什么，可见她那样终是没说。
他摸了摸地面冰冷，“地上凉，你不起来？”
乔漾一直盯天花板，闻言点点头，“这样躺会挺舒服的。”
沈绍珩也坐在地上，躺到她身边。
沈绍珩看向乔漾，忽然道：“程颢不适合你。”
乔漾头偏向另一边：“这不是你该管的。”
“你不会真心喜欢上程颢那样的人，因为你们不是一路人”，沈绍珩盯了会乔漾，想要观察她的神情。
“不会喜欢吗？”乔漾冷笑一声，“但程颢确实不一样，也和我不一样。”
沈绍珩侧过身，用手肘撑着，上前捏住她的下巴掰向自己，对上她的眼睛，想看清什么，“既然你认清了，还这么难过做什么？”
乔漾想躲开，可怎么也逃不掉，下巴被捏地生疼。
乔漾见沈绍珩用那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自嘲轻笑了一下，“怎么？你又想看出什么，看我是不是在装？”
沈绍珩见她可怜的眸色中含有倔强，身躯瘦弱，那些残留的泪痕、啤酒液印记映衬下，更显脆弱。
他渐渐松力，轻甩手，“你这样的人，向来没什么真心，我还用看你装不装吗？”
“对，我是没有，那你呢？你就有真心了吗？”乔漾注意到他那审视的目光，反问，“你这么喜欢探查人的想法和情绪吗？又为了什么？别告诉我是为了获得真心。”
沈绍珩没有嗔怪，收回视线：“了解别人的想法，了解人性，才能清楚面前的人喜欢什么，害怕什么，恐惧什么，然后再抓住它们，好好利用，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乔漾没想到他会认真回复自己，冷笑道：“你真可怕，用自己的智慧，是为掌控和利用榨干别人的价值。”
“是”，沈绍珩轻蔑般地笑了笑，“我喜欢东西控制在自己手里的感觉。但这么多年，有样东西没在我的掌控中。”
乔漾似乎听懂了他说的，可没有灯光，无法看清他眼底的情绪，轻扯嗓子问道：是“什么？”
“乔漾，当年你为什么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