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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绑去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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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徐家人早已带着自家那派亲戚离开,原本是想让邵府名誉扫地,不曾想自家却像是被别人驱逐出门。
陈盈的母亲邵淑听说邵家和徐家当场退婚,转头和李家结亲,备上礼物匆匆赶来,兄妹俩冰释前嫌。
邵淑伴在方老太太身边,“母亲,真的不跟那徐家计较了?蓉儿无辜受此等委屈,就这么白白放过他们?”
方老太太轻拍拍她的手:“此事先不急,眼下蓉儿的婚事要紧,回头太后得闲召我进宫,我自会跟太后吹吹风,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临近下午吉时,邵慎在前厅焦急踱步。
李长松换上新郎装前来迎亲,事发突然,但李母庄氏持家有道,早已为儿子准备好了聘礼,又雇来了八抬大轿锣鼓乐队,即刻能请的亲戚都请了过来。
新人在长辈面前拜过天地高堂,新娘就被簇拥着上花轿。
邵府迟来的喜宴终于开席,赵骥在人群中四处打听,居然没有人认得跟陈盈同来的那位小姐。
他伸手一把抓起老管家。
朱管家双脚离地,枯瘦的身体抖了抖,“小侯爷,怎么了?”
赵骥:“刚刚和你家表小姐在一起的那位小姐是谁家的女儿?”
朱管家摇着头,结巴道:“她是跟表小姐一起来的,她到底是谁……这个老奴真不知道啊。”
赵骥松开手,朱管家连忙爬走。
当天晚上,赵骥偷溜回家,打探了一番,发现母亲竟然没来骂他管他。
他当即松了口气,回房沐浴更衣,舒服睡了一觉。
次日辰时正,赵骥终于睡醒,他刚一踏出房门,就觉得周围气息不对。
“有埋伏!”
赵骥刚出声,四面院墙四面上跳下了十几个黑衣侍卫,手拿铁链,一拥而上。
赵骥瞬间被他们铁链捆住,原本还要拼命挣脱,直到看见他娘从院门外走了过来,顿时散了劲儿。
赵骥:“娘,大早上的你捆我干嘛?”
长公主走过来,往他脑袋上狠狠一戳:“哼,你再跑一个瞧瞧啊。”
赵骥低头认栽,“娘,有话好好说,别动这么大阵仗,还用这么粗的铁链子,多伤母子情分。”
长公主:“别贫嘴,今天咱们去沈府一趟。”
赵骥绷着脸坐起,“为什么非要咱们先去,他们怎么不来?”
长公主:“闭嘴,哪有女方家人先拜访男方家的,咱们今天只是去叙叙旧,又不会立马说起亲事,这一别十一年,他们那边没准说了别人……”
赵骥:“哼,最好说了别人。”
长公主瞪了他一眼,在儿子耳边不停唠叨,“乖乖跟娘过去,你记住,不会好好说话就闭上嘴,看娘的眼色行事,你要是敢故意在人家面前耍宝,回头看我不好好治你。”
赵骥一听唠叨就头大,咬咬牙,“行了行了,我去就是了。”
到时你看我弄不弄砸就完事了,赵骥心里如是想着。
赵骥拖着铁链上了马车,长公主这才命人把铁链取掉。
辰时末,马车驶到沈府门口,沈叙和夫人早在门口等候。
长公主是皇帝亲妹,丈夫也是赫赫有名的平昌侯,而沈叙只是正四品的文官,即使他叔父是当朝正一品丞相,小沈家的门楣也比平昌侯低了许多,长公主亲自前来拜访沈家更是屈尊降贵。
沈叙带着夫人迎接贵客。
沈叙:“下官恭迎长公主。”
长公主派头虽足,见到熟人确是没有架子,她下车后笑吟吟地道:“小沈大人,许久不见,这么生分了。”
说毕,长公主就主动上前拉过姜娴的手,“妹妹,十多年不见,你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姜娴:“长公主谬赞了,快快请进。”
赵骥在地上踢了踢脚,慢吞吞地踏进门,盯着沈家院子那颗梧桐树顿了顿。
他突然有了几分印象,自己小时候好像爬过这棵树,她娘原来没骗他,自己真的来过这儿。
长公主进屋后不肯坐主座,直接在左侧的椅子上坐下了,沈叙和夫人只好坐在右侧座上。
几人寒暄了几句,长公主:“快把孩子都喊出来瞧瞧吧,让我瞧瞧都长多大了。”
沈叙吩咐丫鬟:“去请小姐和少爷。”
过了不久,一位穿着绣青竹松花色长衫的小少年和一位穿着月白底蓝蝶裙子少女从侧门走过来。
长公主看见少女后,眼睛一眨不眨看了几瞬,随即眉开眼笑。
“哎呦,这就是燕儿和轩儿吧。”
沈清思和沈清轩就要整衣下跪,长公主连忙扶起她们说着免礼。
长公主单拉着沈清思的手,上下打量,“多年不见,燕儿竟出落得这么水灵标致,我一时都不敢认。燕儿还记得伯母吗?伯母这些年可是一直念着你呢。”
沈清思点点头,长公主这些年给她们家寄来不少东西,还有书信问候,她自然记得清楚。
长公主心里的欢喜不言而喻,她又打量沈清思半天,越看越喜欢。
长公主回想起正事,探着头往院子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家那位大爷还没进屋。
长公主喊道:“骥儿,快进来啊,你还在院子里杵着干什么?”
“来了来了。”
赵骥随口应付了声,收回盯着树上燕子的目光。
往堂屋走时,他先看向屋里的人,只看见站着的一位少女模样特别眼熟,不禁瞪大了眼。
走神之际,跨门槛不小心绊了,嘭的一声撞在旁边门框上。
屋里众人都被这大动静惊着,长公主暗中紧紧地捏着帕子,强颜笑嗔道:“你看你,走个路也不当心。”
赵骥冲众人干笑了下,踏进屋就给沈氏夫妇行礼,“伯父好,伯母好。”
沈叙和姜娴连忙请他坐下,沈清思早挪到母亲身边,看见赵骥进来,半侧着身子不望他。
沈叙:“恕下官记性不好,小侯爷今年该有十七岁了吧?”
长公主刚要回答,赵骥抢先答道:“伯父,我今年十八了。”
姜娴:“小侯爷,刚刚进门没撞疼吧?”
长公主正要说话,赵骥抢先说道:“没事没事,我在外面磕碰的多了,一点都不疼,倒是怕撞坏了伯母家家的门。”
说话间,他还瞟了一眼站在姜娴旁边的沈清思,只是沈清思打定主意不看向他那边。
沈叙:“长公主真是好福气,下官常听人说起,小侯爷仪表堂堂,武艺出众,平昌侯的威名后继有人了。”
赵骥正要开口,长公主伸手掐了赵骥的腿。
“哪里哪里,骥儿虽然随他爹会点武艺,但还是少不经事,以后能不能成事还未知呢。倒是你们家孩子,养得乖巧懂事,百里挑不出一个。”
长公主和沈氏夫妇热络地聊天,沈清思坐在母亲旁边,偶尔答话,也都低着头。
赵骥被长公主狠掐了三次后终于不敢再抢话,只能时不时地偷瞄一下沈清思。
半个时辰后,母子二人坐回马车上。
长公主怪道:“你这孩子,还嘱咐你少说话了,一开始就抢话。”
赵骥摸了摸身上被掐青的肉,冲他娘龇牙一笑。
长公主看见他这样笑,想起他早上被逼着过来时那副深仇大恨的模样,也觉着稀罕。
“这回你也见着面了,沈家女儿你要是真看不中,那你就没谁可挑了,娘也不强迫你,你以后随便找哪家的姑娘娶了得了。”
低头揉腿的赵骥猛地抬头,“我没说看不中呀,娘,你挑人的眼光真不错。”
长公主戳了下他的额头,“知子莫如母,你喜欢什么样的娘还能不知道。”
赵骥又回头看向沈家的方向。
长公主挑了挑细眉,看这情形,以后不用再绑人,自己有脚就跳过来了。
长公主一行人走后,沈清思闷闷地坐在椅子上,在新手帕上绣字。
十多年前,沈叙家就和平昌侯府来往频繁。
沈叙年轻时才名远播,又是沈丞相的亲侄子,初入官场时,有不少达官贵人想托媒人说和亲事。沈叙本人淡泊名利,不贪慕那些荣华富贵,执意娶了自己幼时的开蒙老师姜先生的女儿姜娴为妻。
彼时长公主嫁到平昌侯府后,平昌侯赵睿从不约束她,长公主常去太京的茶室酒楼乐坊戏院玩乐。长公主在一间有名的茶室中偶遇姜娴,姜娴气质清雅,进退有度,正合了她的眼缘,两人沏茶共饮,初见面就相谈甚欢。
长公主自幼在宫中长大,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些同辈好友,之后她便时常约姜娴出来品茶。长公主知道姜娴丈夫是沈相的侄子,看他们一家更是百般顺眼,除却摆在台上的身份地位差异,两人的关系已经和闺中密友无异。
长公主怀胎生了个儿子,姜娴两年后诞下女儿。长公主怀胎时把男孩和女孩用的东西都备了一份,得知姜娴生女,那份女孩用的小东西都送给了姜娴。
年复一年,两家的孩子都能走会跑,长公主喜欢沈家女儿,时不时送些名贵的玩意儿过来,姜娴一直执意不收,长公主就改送些不费银钱的小玩意儿,像是风筝拨浪鼓点心布偶。
姜娴年后生了场病,一直体虚头晕,长公主找来御医来帮她调理身体,隔三差五还要来看看她,每次来沈府也定会带来许多市面上的新鲜玩意儿送给沈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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