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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推演可能性 话音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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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之时,隔离室内的雾气彻底消散,重新凝结成一团苍蓝色的火焰,飞回到了弗雷德里克掌心。
随着苍蓝色火焰融入男人的掌心,整个病房内的室温终于回暖,灯光也不再闪烁。
可室内仍旧一片死寂。
此刻,所有人心头都像压了一座山一样沉重,没人敢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利诺的内心更是五味杂陈。
原本还以为,这次只是一个棘手的连续失踪案,没想到,最后竟然又和狂化症牵扯上了关系。
而且,听“威廉”专员那番话的意思,那群人研制的“神药”,竟然是为了让狂化症突破人族的精神屏障术式,从而利用狂化症来“治愈”人族的残缺和疾病。
这个理论简直太荒谬了!
要是说别的病症,利诺可能不太清楚,但要说起狂化症,这个世界上除了操控狂化症害人的“超越者”以外,就没有人能比拥有涅墨西斯帮助的他更清楚了。
狂化症压根就没有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毕竟说白了,狂化症就是由一群不被世界认可存在的灵魂,与活物争夺身体控制权,从而导致患者精神乃至灵魂错乱的一种疾病。
从表面来看,它或许能带来一些力量和体质的增幅。
然而实际上,它就像是往一具身躯里,塞入了两个灵魂。
短期内,身躯为了适应增加的灵魂,的确可能会有所增幅。
可这只不过是燃烧寿命换来的短暂障眼法罢了。
效果不仅无法长久,发狂的副作用更是会把人变成没有理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到最后,这些被狂化症侵蚀、折磨的生物,根本就不能算作还活着。
把这样的东西,视作“神”赐予的、治愈百病的药,简直是疯了!
反正利诺是无法想象,究竟得是什么样的疯子,才会想到把这种东西视为救赎。
可当利诺想到这儿时,思绪却又不自觉地一顿。
他不禁在心头反问自己:“我当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吗?”
答案是否定的。
毕竟,他的确知道有一伙人,就是疯得如此彻底。
超越者!
他们是利诺目前明确知晓的,将“狂化症”视为一种进化与考验的组织。
之前,他和普罗米亚与兜帽男对峙的时候,也曾听过类似的一套歪理。
“如果真是那群疯子的话,干出这样的事情也不稀奇。”
他不禁这样在心里嘀咕道。
心中有了怀疑的目标,利诺立马将“威廉”专员刚才抛出的线索,结合伦纳德最开始告诉他的信息,一同在脑海中重新复盘了一遍。
老城区市民的大规模失踪事件,发生在狂化兽潮来袭的夜里,但失踪事件本身并不是最近才开始的。
据利诺所知,海文市老城区早些年就已经是人口失踪事件的多发地,元凶会选择老城区作为犯案地点,兴许也是看中了这一因素。
但如果再往深了想呢?
如果,更早时候的人口失踪案件,也是这次事件背后的元凶造成的,只是在为这次大规模人员失踪做铺垫呢?
毕竟他们都知道,这不是一场临时起意的作案。
圣心互助会背后的那位创立者做了那么多的安排,甚至连伪装的窝点都不止一处。
想要在危机管理局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发展为如此规模的产业链,即便瑟维娜·奈诺斯是个有号召力的人物,也肯定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经营,绝不可能是短短几个月能办成的事情。
如此看来,这次大规模失踪案爆发的时间点也颇为巧合,就卡在狂化兽潮来袭的当晚。
这当然可以解释为一种意外,可自从利诺知道狂化症可以被人为引发之后,事情似乎又多了一种解释。
就譬如说,那晚的狂化兽潮其实是一个信号,计划推进到下一个阶段的信号。
也许,元凶是想要用狂化兽潮的袭击,来掩盖人员大规模失踪的状况。
毕竟,老城区很早就有“狂化异兽通过废弃下水道袭击市民”的传闻。
不过现在看来,这应该也是他们提前放出去的幌子,为的就是掩盖他们的行动。
甚至,他们可能还想过,直接让狂化异兽攻破城墙,造成更大的混乱,以便他们浑水摸鱼。
只可惜,在伦纳德局长和危机管理局专员们的提前布局之下,他们的计划最终没能如愿。
利诺推理到这一步,感觉逻辑基本都是顺的。
可是,还有一点儿说不通。
既然元凶知道操控狂化兽潮袭城做为掩饰的计划没有成功,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冒险进行下一步计划?
老实说,如果不是他们这次一口气抓了太多人,按元凶以往的行事风格来看,整个计划本来应该更加隐蔽,也根本不会被危机管理局着重调查才是。
是他们真的心急失误了?还是说……
他们不能停下来?
思及此处,利诺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能让做事一向谨小慎微的元凶放着这么大的破绽不管,必然是因为计划进行到这一步不能停下来。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停下来?”利诺将自己放在元凶的位置,努力思考到,“有什么是错过这一次的狂化兽潮袭击,就不再具备的条件吗?”
他思索着,在脑海之中构想出了一个简单的沙盘。
沙盘以海文市周边地图为背景,目前已知的线索则作为棋子,被他一一安放其中,对狂化兽潮来袭的那一晚进行复盘。
一眼望去,最显眼的棋子,就是沙盘上正在角力的两方势力。
分别是危机管理局的守卫棋,以及代表狂化兽潮的兽头棋。
他们一个守在海文市城墙各处,全力以赴抵御狂化兽潮的袭击。
另外一个则从南方的旷野地区出发,一路汇集向北奔袭,冲击向守护城市的高墙。
与此同时,代表失踪案元凶的圣心十字棋,正盘踞在海文市北郊的老城区,为他们疯狂的“神药”计划募集“志愿者”。
乍一眼看去,两件事完全不相干。
二者唯一可能的联系,就是圣心十字棋利用了兽头棋,让后者去吸引守卫棋的注意力和火力,从而使他们能更安全地执行计划。
可他们既没有进行其他掩饰,也没有让失踪者的家属闭嘴,等守卫棋击退了兽头棋,回过头自然就会发现他们的小动作,最多也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除非他们一开始想汇聚的兽头棋数量,足以对守卫棋造成重创,让守卫棋在战后根本无暇他顾。
但这个假设并不成立。
毕竟,事实就是他们没有做到这一步。
如此一来,对一个聪明的操棋手来说,接下来最好的做法其实就是照旧少量抓人以求稳。
虽然这样做,他们的计划进展会变慢,但至少不会直接暴露在守卫棋面前,受到不死不休的追击。
可元凶非但没有这么做,甚至还一口气抓了更多的人试药,这一举动直接把他们暴露在了守卫棋面前。
若是说这出于一时的疏忽大意,利诺绝不相信。
反复对当时情况进行推演过后,他已经能肯定,元凶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他们无法停下。
至于具体的原因,利诺首先排除掉了守卫棋消失,圣心十字棋可以肆无忌惮进行计划的可能性。
其次,作为试药目标的市民也不太可能突然消失。
如此一来,场上唯一剩下的变数,就只有代表狂化兽潮的兽头棋了。
“难道说,他们的药,还需要用到狂化异兽?”
这个念头莫名在利诺脑海中浮现。
他仔细想了想,发现还真有可能。
毕竟,他们已经知道“神药”与狂化症有关,而说到狂化症的载体,还有比狂化异兽更合适的吗?
更何况,“威廉”专员提起的玫红色眼睛花朵,利诺也觉得很熟悉。
他还记得,自己曾经在穹顶之翼号上,见过一种叶片呈现镂空眼状的植物。
那种植物虽然没有花朵,但也会散发玫红色的光芒。
两者有如此多的相似之处,再加上,他此刻已经认定超越者与圣心互助会有联系。
因此,他很难不怀疑“威廉”专员所说的玫红色眼睛花朵,其实就是穹顶之翼号上那种眼状植物的变种。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即便利诺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但果然还是再确认一下会比较好。
只可惜,听“威廉”专员话里的意思,他们应该是没有拿到玫红色眼睛花朵的实物。
没有实物,想要用魂钟直接辨认其中能量,从而判断出两者联系的办法,自然是行不通了。
不过,利诺也不是那么死板的人。
既然“神药”的材料中有用到玫红色眼睛花朵,那么检查药品想来也能起到一样的效果。
这么想着,利诺从沉思中回神,迈步径直走向了伦纳德局长。
在寂静无声的病房里,他的脚步清晰又笃定,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了他。
伦纳德也看向了坚定朝自己走来的黑发青年,以目光询问他有何贵干。
“伦纳德先生,我有一个想法,能让我确认一下‘神药’的样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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