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二天 谁的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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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之后，蒋今越几乎是拽着姚祝找了个新的小房间。
门一关，她才察觉自己把对方手腕捏得发红，连忙松开。
蒋今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来回走了两步：
“姚祝，我越想越觉得……姜莱可能是‘夜行者’。”
姚祝推了推眼镜，安静地看着她，眼神像夜间的湖水一样冷静。
蒋今越越说越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
“她第一天那么主动接近我们，肯定有目的。我当时居然傻乎乎地答应了……万一她就是在利用我们，把我们拖下水呢？”
“现在姜莱被投了，我和她短暂结盟过……别人会不会直接把我也算进去？？”
她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点自责：
“还有听澜……我昨天为什么要拉着你远离她……我现在想想，那个理由真的好蹩脚。”
“现在她要是真出了事，我……”
她忽然停住，像是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现在要怎么办？”
今越忍不住叹气——直觉有时候真的可以害死人。
她仿佛已经可以预见自己从圆桌椅子上坠落至深渊的样子了。
姚祝始终看着蒋今越，眼神像夜间的湖水一样冷静。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觉得迷途者黑化了吗？”
这个问题让蒋今越瞬间卡壳。她张了张嘴，没想到姚祝第一个思考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这一下子将今越从内耗中脱离，认真思考起来。
最后得出结论：“就算现在没有，今晚之后确实可以考虑黑化的可能性。”
黑化以后，‘迷途者’的身份从‘平民’变成‘夜行者’，动机发生转变，行为应该也会有一定的变化。
姚祝垂下眼，纤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认可今越的推测。
要是蒋今越想明白的话，她就可以以这个理由利用其他人可疑的行为转移别人对自己的怀疑。
也不知道今越有没有成功理解姚祝的意思，她十分难得地沉默了很久。
姚祝没有再多说，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先观察，明天的圆桌，可能会不一样。”
语气不疾不徐，却像在为对方铺一条退路。
蒋今越咬着下唇，半晌才重重点头：
“……好，听你的。”
【一个小时时间到，第二天结束。】
【第二晚开始，请所有人回到大厅，进入属于自己的小房间内。】
听到魔女的声音，所有人再一次自觉地闭上嘴，有秩序地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内。
陈叙是倒数第二个离开讨论的小房间的，最后一位是叶庭风。
给其他人留门是一位绅士必须做到的礼仪，叶庭风一手撑着门把，视线却停留在贺听澜身上。
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陈叙在踏出房间的一瞬间猛地回头，与叶庭风对视。
讨论时间已经结束，按照规则，她一句话都不能说。
她只是微微仰头，注视着叶庭风的眼睛。
叶庭风的身高很高，把陈叙的行为尽收眼底，瞳孔瞬间缩小。
那一刻，他的眼神忽地暗淡下来，手里的拳头握得越来越就紧。
然而对方没有给庭风反应的机会，自顾自地转身离开了，背影笔直而坚定。
陈叙回到熟悉的房间内，桌上的草稿纸除了上一轮陈叙记下的笔记还多了一小叠新的纸。
她的眼神闪了闪，下意识抬眼去看那没有终点的天空。
——魔女是不是一直都在关注我们？
一边想着，陈叙顺手拉开椅子坐下，很快再次听到魔□□雅又带着一点俏皮的播报声。
【第二晚开始，请‘夜行者’从门内出来。】
【请选择今晚要击杀的溯光者。】
陈叙拿起新的一叠纸，翻开了又重新整理好。
剩下的溯光者不多了，夜行者如果想要保守地拿下人头应该也不难。
于是陈叙就像上一个夜晚一样，闭着眼睛养神。
【请‘夜行者’回到各自的小房间里。】
【请‘观测员’从门内出来。】
【选择一位溯光者侦察身份。】
即使陈叙预想了很多可能性，但在魔女进行接下来的播报时，陈叙默默睁开双眼，想起了刚才回头看叶庭风时的眼神。
这位全知全能的年级第一，说不定已经发现了什么。
陈叙忽地眉头紧皱，从椅子上坐好聚精会神地聆听接下来的播报。
可是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陈叙没有听到新的回音。
决策时间变长，会不会是因为‘观测员’意识到‘迷途者’可能会发生身份变化？
亦或是对方已经察觉贺听澜就是自己的‘灯塔’？
那对方会选择侦察谁的身份来验证这件事情？
陈叙咽了一口口水，简直细思极恐。
【请‘观测员’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
【请‘魔女’从门内出来。】
【今晚被击杀的是。】
【本轮可以选择“杀害”、“解救”，或是不行动。你还有。次机会。】
【请‘魔女’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
魔女的行动快如闪电。
然而魔女的提示来得更快。
下一秒，陈叙在自己的耳边听见魔女雅睿尔对自己的悄悄话。
“溯光者陈叙，你的‘灯塔’已死亡。”
“天亮以后，你的身份变更为——‘夜行者’。”
魔女的轻笑着远去：“祝你好运。”
【第二晚结束。】
【请所有溯光者从小房间内出来，圆桌会议即将开始。】
陈叙转身站到门前，透过门的反光给自己整理仪容，最后深吸一口气等待门被打开。
所有房门同时打开。
【第二天结束，溯光者姚祝和贺听澜被淘汰。游戏继续进行！】
大厅里先是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出压低的惊呼和倒吸气声。
有人下意识看向那两个空出来的位置，有人已经开始快速交换眼神。空气像被突然抽紧了一层。
陈叙比其他人更早知道贺听澜的死讯。公告落下时，她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看来姚祝是‘魔女’。
被击杀后没有自救，而是选择毒死了贺听澜。
坏消息是，她赌对了。
陈叙垂眸思考。
今晚之前，她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夜行者队友是谁。这一轮，她只能一个人走。
众人没有再多停留，几乎是争先恐后地落座。谁都知道，接下来的半小时，容不得犹豫。
【现在，讨论时间为半个小时。请在讨论结束以后投票淘汰一位溯光者。】
【让平民的正义重新沐浴在极光底下。】
【溯光者们，请按照顺序发言，开始你们的讨论吧。】
【请1号溯光者，周游万发言。】
周游万又是一个机灵，整个人都笔直了。
新的局面冲击太大，他张着嘴巴顿了很久才挤出声音：
最后被大家的视线盯得受不了了，干脆把脑子里的话一股脑全说了：“我、我现在有一点捋不清！”
“……她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夜行者杀了其中一个人，魔女又毒死了另一个人？还是追光者反杀了……？”
“又或是，是夜行者杀了魔女，魔女再反过来毒死夜行者？”
杜筠有点不耐烦，原本拿起笔要把周游万的话当线索记录，结果愣是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他不耐烦地拍了下桌子：“这有什么复杂的？有脑子都能想明白吧！”
周游万缩了缩头，他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是在担心杜筠发怒，又像是在趁机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可问题是——谁是‘夜行者’谁是‘魔女’？”
“‘魔女’还在场上吗？‘迷途者’是不是也已经黑化成‘夜行者’了？”
思考的东西太多超出了脑子的负荷，周游万一边想一边说。
可长长的一串提问在其他人听起来毫无根据。
蒋今越本来听说姚祝被淘汰，精神就紧绷，结果被周游万跟念经一样的表达，听完她直皱眉，无法忍受地打断：
“说重点！你怀疑谁？”
周游万又被吓了一跳，就差把自己的头埋进软绵绵的双下巴里了。他的声音更小了：
“我不知道！”
“姚祝一直都很沉默，我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听澜一直和新同学在一起，而且游戏还没结束，”
“如果听澜是‘夜行者’，陈叙会不会也是同阵营的？”
圆桌上一片寂静，比陈叙的反应先来的，反而是来自叶庭风紧锁的眉头。
【请3号溯光者，蒋今越发言。】
今越的心情很复杂，一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竟然觉得有几分抗拒。
她也发现了叶庭风的异样，犹豫了几秒，还是先开口试探：
“庭风，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少年先是扫了贺听澜和姚祝空荡荡的位置，眼神最后稳稳停留在陈叙身上。
眼底有毫不掩饰的不甘，像是对现在这个局面非常不满意。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刺耳：“听澜在白天的时候和我说，她是‘魔女’。”
空气瞬间静了。
他转向蒋今越，眼神像刀：
“今越，你知道姚祝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吗？”
既然能造成双死，姚祝很有可能不只是个普通平民。
如果姚祝是好人，她为什么要隐瞒和自己形影不离的搭档？
蒋今越脸色微变，急忙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之前还特意提醒我观察黑化的‘迷途者’，所以我一直当她是‘观测员’！”
杜筠已经笑出声来，双手抱胸，整个人倒在椅子上，跟看戏一样：
“那万一你——就是‘迷途者’呢？”
“你觉得她是观测员她就是啊？别被假象骗了。”
他微微前倾，两只手靠在桌面上托着自己的下巴，笑容里带着点坏：
“我才是真正的‘观测员’。”
【请4号溯光者，林易简发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