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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情动 沈玉蕴朝着 ...

  •   梅澜清的一颗心像泡进温汤,暖融融的化开,心上终年覆盖的冰雪随之融化,悄悄长出一个盎然的春天。

      沈玉蕴眼看着梅澜清的眼尾慢慢变红,在晚霞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影。

      她一怔,素手抚上去,指尖触到一丝凉意。

      梅澜清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低头噙住了她的唇瓣。

      两人许久都未曾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梅澜清的动作添了丝小心翼翼,啄吻良久才轻轻撬开她的牙关。

      四方帏帐中萦绕着两人温热的喘息声,空气一下子灼烧起来。

      沈玉蕴被灼热的空气蒸的脸颊都红透了,却还是仰着修长的脖颈迎合他的亲吻。

      唇齿纠缠中,两人都有些动情,沈玉蕴环抱上身上人的脊背,未受伤的那只手从他的身后探过来,解开他的腰带。

      她自然知道她这一举动会带来什么。

      初成婚时沈玉蕴并不喜欢夫妻间的事。不知是她年纪太小还是梅澜清不甚熟练,总有些鲁莽,她感受到的总是不舒适居多。

      只是那时她总惦记着梅澜清待她的好,若他实在想要,她也不会拒绝。

      后来察觉到他并不会因她的拒绝而生气,她这才频频找借口逃脱。

      可近一年,她似乎越来越能从这夫妻之事中感受到欢愉了。

      若非是担心房事太过频繁,会容易有孕......

      沈玉蕴出神间,梅澜清却已停下了动作。

      他神色莫名地看了眼沈玉蕴,将腰间快要垂落的腰带系上,又把人揽进怀里,轻叹了声:“不必勉强,日后你若有一点不想的心思,都大可直接拒绝我。”

      沈玉蕴被他揽进怀里的时候还懵懵的,一听这话心中像打翻了调味料,五味杂陈的。

      他似乎有些......过于尊重她了。

      沈玉蕴靠进他怀里,胸口像揣了只兔子般,咚咚直跳。

      这时却又听见梅澜清说起今日之事:“李勾当显然是收了杨大郎好处,特意来为难你们。他们的所为,以及郑娘子之事,我都会写奏札禀报官家,到时若有人来粮铺查验,你将今日之事如实说明即可。”

      沈玉蕴点头,问他:“郑娘子当时被屈打成招,已签有供词,这种情况下还有转圜的余地么?”

      “自然。我朝律法严禁刑讯逼供,郑娘子签下的这份供词不能成为铁证。只是料想那杨大郎恐怕在污蔑郑娘子通奸之前已买通了证人,杨家又是他在当家,怕是没有人敢为郑娘子作证。”

      沈玉蕴又问:“哪怕杨大郎买通官员已是铁上钉钉,也不成吗?”

      梅澜清垂眸看她:“李勾当收受贿赂只是你我猜测,他可并未承认。自官家即位以来,大兴革新之法,受财枉法者,一尺杖一百,一匹加一等,十五匹绞。如此严苛的处罚,李勾当和那位县尉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自己收受贿赂的。”

      “倘若杨大郎招了呢?”

      “他若是个聪明人,怎么都不会招,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倘若招了,日后便不会有官员再与杨家沾上一丝半点的关系,到时别说是他,就算是杨二郎借尸还魂,杨家也只会是明日黄花。”

      沈玉蕴皱眉,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来,她似乎第一次见到汴京这座繁华城池的暗面。

      “可是害怕了?”梅澜清轻缓地抚着她的发,眸色深沉,“官场向来都是如此。这便是我最初不想来汴京任职的原因。”

      “倘若留在信州,尚还能为百姓做些实事。一入汴京,便如同被戴上了镣铐,再无法按心意行事。”

      沈玉蕴素手抚过他紧蹙的眉头:“但我觉得,正是如此污浊的汴京官场,才需要郎君这样正直的人。不然陈州的赈灾粮贪墨案、我与郑娘子的冤屈,又要告给谁呢?”

      “更何况郎君也并非孤身一人,还有刚正不阿的谢御史,我相信日后还会结识更多相似的人,郎君总也不会孤独的。”

      梅澜清望进她澄澈的眼睛,一颗心像泡进蜜罐里,甜滋滋的。

      他紧贴着她的额头,轻笑了声:“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沈玉蕴却并不满足于此,她撤开一点距离,仰头望着梅澜清,视线一寸寸扫过他如画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淡色的薄唇上。

      就在梅澜清看她时,她又垂了眸子,勾缠摆弄他腰间的系带。

      梅澜清方才平静下去的欲念随着她的动作和眼神又被勾起来,颇有些无奈地去捉她的手:“别闹。”

      沈玉蕴精准地避开,又在另一侧勾缠,好一会儿才轻声道:“若我说,我想呢?”

      梅澜清似是没听清般,梳理她青丝的手顿住,呆愣地问:“什么?”

      沈玉蕴只垂眸不说话,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收敛。

      梅澜清反应了一会儿,终于明白她这是在回他刚才的话,她今日种种回答都在他意料之外,这回更是让他的语言系统都有些混乱。

      “可,你还受着伤......”

      沈玉蕴朝着他眨眨眼:“那就请郎君多怜惜一些。”

      梅澜清呼吸都重起来,揽住她腰间的手也紧了紧。

      他还未有动作,沈玉蕴先倾身而上,轻吻落在了他的脖颈上,喉结处。

      梅澜清难以自控地嘶了声,一双眼里染着欲色与温柔直勾勾盯着沈玉蕴,如漩涡般,要将她一齐拖入这场欢愉里。

      沈玉蕴学着他往日的动作,吻正要向下,却被梅澜清捏住脖颈拽了上来。

      他再次吻住她微凉的唇,揽住她腰身的手猛一用力,一阵天旋地转,沈玉蕴已被他压在身下。

      他一手探下去解两人的腰带,一边吻她的眉眼,肌肤相触间,灵魂都跟着颤栗。

      梅澜清细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动作,轻柔地抚过她额间被汗水浸湿的碎发,不时又俯下身啄吻她的唇。

      见她望向他的眸中写满了旖旎的情动,脸上红晕艳丽如三月桃李,梅澜清心中的满足感犹如芸窗外遮挡不住的夕阳一般,暖橙色的光无言地侵入四肢百骸,带起一阵阵暖意。

      屋内的秋海棠肉眼可见的被人悉心照料着,那些聚集的花苞此刻颤颤巍巍地舒展开,艳丽的令人心醉。花瓣上还残存着将落未落的甘霖,更衬得她娇嫩无双。

      就在这时,屋门突然被人敲响,墨旋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传来:“郎君娘子,刚才夫人遣人来说已经进了城门,约莫再有一盏茶的工夫就要到府上了。”

      屋内两人齐齐一僵。

      梅澜清轻喘了声,俯身凑近沈玉蕴耳边:“卿卿乖,别这么紧张。”

      沈玉蕴反应了过来,一把将毫无防备的梅澜清推开,揽着被子去捡两人落在地上的衣物。

      梅澜清猝不及防被推倒,顺势倒在了床榻里侧,长长叹了口气,眉眼间添了丝倦怠。

      正平复间,他迟缓的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个事。

      两月前曾收到母亲来信,说她已经和舅母一起从抚州出发,要来汴京。

      不过,母亲那时候在信里说的是,来汴京要先去舅舅那里住一段时日,和他叙叙旧。

      梅澜清便并未让人提早准备,只遣了几个婢女和随从先去接应,毕竟等母亲先到了舅舅那里,他再准备也不迟。

      谁又能想到,母亲竟临时改了主意。

      沈玉蕴已将衣物都穿好,急急唤怜雪进来帮她梳妆。

      毕竟两人刚胡闹的时候,头上的发髻早已散的不成样子。

      等两人梳妆好急忙忙赶去前厅时,竟看见赵夫人已坐在堂上饮茶,显然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沈玉蕴登时窘迫的脸都红了,忙给赵夫人请罪。

      梅澜清走近一步,将她挡在身后:“未能及时出门迎接母亲,是儿子的错。不过母亲既已到了,怎么不让下人来禀报?”

      赵夫人看了眼沈玉蕴羞得通红的脸,怕再多说会把儿媳妇吓跑,便只是道:“我也是临时起意来看看你们住的宅子,无需大费周章。”

      沈玉蕴见状,连忙让婢女通知厨房准备饭食,又让人给赵夫人收拾好正房。

      赵夫人索性拉着她坐在上首的位置,和梅澜清聊闲话。

      说起这次入京,赵夫人提及了她没有先去梅澜清舅舅那里的原因。

      “昭儿也随令仪一起入京了,我想他们一家子久别重逢,应当有许多话要说,我留在那里有诸多不便。”赵夫人拍了拍沈玉蕴的手背,“再者,玉娘应当还未见过你舅舅,我想过几日带玉娘一起去。”

      梅澜清见沈玉蕴看向他,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赵夫人又道:“只是有一点,昭儿那丫头似乎对你的心思还没歇下,最好是你陪着玉娘一起去。”

      沈玉蕴一怔,心跳蓦然慢了一拍。

      从刚才的对话中,她自然听得出来,赵夫人口中的昭儿是梅澜清的表妹,那位赵都虞和孙夫人货真价实的女儿。

      可赵夫人直白地说这位表妹对梅澜清有意,是真的将她当作家人般相护,还是......有别的打算?

      她并不想无端揣测赵夫人的话外之音,可若她是赵夫人,恐怕也会更倾向于从小看着长大的外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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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子们,我讨饭回来了。辛苦大家等候,爱你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