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去北方 ...
-
周雅两天不见何挽星,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烧不仅能吸人精气神还可以减肥。
“早啊。”何挽星戴着口罩,声音哑得不像话,眼皮肿成一颗桃,平时漂亮的眼睛现在只剩下一条缝了。
周雅忍不住道:“要不你再在家躺两天?我看你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何挽星生病就是这样,感觉全身被掏空一般,吃东西吃不下,睡觉在梦里都难受,别人发烧吃药可能一周就好了,像她这样的得要半个多月才能彻底痊愈。所以她很少生病,上一次生病已经是刚来公司的第一个冬天时没注意,但这一次却只是淋了点小雨就生病了。
她婉拒了周雅的好意:“没事,我只是看起来没精神,但还是可以坚持的,我已经习惯了。放心吧。”
“看起来有点严重呐,去医院看过没有?”
何挽星摇头,她的烧前天就退了,现在都是退烧后的常见症状,只是好得慢一点。
周雅劝不动她,从自己的位置上拿了两包夏桑菊凉茶给她,何挽星收下来了,并将自己杯子里的水换成了热水,她外边穿着薄长袖,又戴着口罩,路过的同事看见都关心上两句。
快下班时何挽星将这几天堆积的工作处理完一半,看了眼桌面上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中午没什么胃口她只喝了一碗粥,配着上次周雅奶奶做的下饭菜才好点。
笃笃——
“请进。”
何挽星推开门对着里面的人问好。
梁总监看着进来的人打夏天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差点没认出来是谁:“你看起来病得很严重,要不再回家躺一天?”
梁总监随手将空调调高几度:“坐吧。”没看见她手里拿着电脑或者其他的,有些疑惑:“有什么事情吗?”
何挽星没坐下来,还是站着:“总监,我想居家办公。”
梁总监挑眉,将手上的文件放下抬起眼认真地看着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说出来或许能一起解决。”他再一次指了椅子:“坐下来说。”
何挽星听着坐了下来,把养病这两天想的东西组织了一下:“我想先把手上的一些工作停掉。去走走。”
她一直觉得自己一个人待在属于自己小圈子感到很舒服,外面的世界固然很美丽,但她一直秉持着隔着屏幕看也是一样的想法。但琼树带她去看了山,看了木,看了初阳,才知道手机上看到的和现实中肉眼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以前出去从来没有好好感受自然、人怀,现在她想稍微停下来,看看外边。
“周末或许有时间可以出去逛逛。团建也不错。”
何挽星摇摇头,她想去更远的地方,体验更多的美好。
“我会将手上的工作全部处理到结尾。”
梁总监点了点头,先让她回去再好好想想,过两天再给回复。
不到一天半,上面就给通过了,在虹源,团队女职工占比很少,一个组里边只有这么一两个,而何挽星是足够的优秀,而且对公司的创建有很大的贡献,所以公司很快将这件事批下来。
这件事在她和领导说完也和其他的同事说了,两天也和每个人都做好了道别,看着委委屈屈的周雅何挽星哭笑不得,她安慰:“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这不一样。”周雅脸伤心得不行,本来在公司就没多少交心的朋友,现在何挽星走了,没有和她天天上班的好闺蜜了:“你要快点回来。”
何挽星答应着,继续收拾桌面上的东西。
“肖经理来了。”周雅突然看见站门口的肖闻,提醒了旁边的人后就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肖闻有段时间没来过,组里的人都清楚一点,都只是打了个招呼便继续埋头理手上的工作,肖闻对她点了点头,示意了旁边的茶水间。
——
“已经想好了?”
“嗯,想好了。”何挽星拿着刚泡好的咖啡,这两天喝的都是没味道的凉开水,吃点什么东西都觉得是苦的,现在才喝一两口咖啡尝一下味道。
肖闻看着她,生了一场病感觉对方憔悴了许多,犹豫几番之后只说了句:“那你好好照顾自己。”
何挽星听着弯了眼:“怎么你们都以为我不会回来了,只是不在公司而已,我们还是同事啊,我还没到退休的年龄呢,还是想说公司要趁这次不要‘娘家人’了?”
“这倒不会,随时等着你。”
肖闻看她笑也微微勾了唇,身体放松了一点:“希望你回来的时候像当初那样有干劲。”
像朋友一样的嘱托。对未来有无限的期望。
“好。”
*
何挽星回到家把一些生活用品分位置摆好,把一些用不到的东西封在一个纸箱里,也许等她去公司时会重新起封。
距离下一次续房租合同在下个星期,何挽星提前和房东说了不再续租,她打算回家。把在网上买的几个大箱子和袋子快递领回来,慢慢将一些不是应季的衣服全装在一个大袋子里,然后是自己在这几年买的一些小东西和装饰品,一直收拾到下午,何挽星才发现自己才装了一半。原来她在这个城市留下了很多。
她先是把一部分东西寄回到家里,寄不回去的:比如说自己刚搬进来撤巨资买的床垫,舒适的椅子,还有各种各样的厨具大件东西都将他们存在了一个地方。
何挽星将它们好好包装,拉货的人过来,她先是和人家签了一年的合约,她和上司也是,但她不确定明年这个时间是不是会回来。
何父何母知道这个消息也没说什么,寄回去的行李都被何父拆了好好放在家里,为此他还将家里书房超一半空间空出来买了一个合适的书桌和椅子,就是为了她在工作的时候能舒服点。
何挽星在家里一直待到退租那天,早上没事就去锻炼,发烧伴随着的咳嗽和流鼻涕也好得差不多,等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就用来工作。她平时就比较爱干净,但离开那天还是请了个专业的阿姨过来清扫。房东知道何挽星要退租愉快地答应了,了解到原因之后热情的让她回来还找她租房。
七月末尾,何挽星拖着自己的行李回了家。
小屋依旧是上次离开的模样,床单是罗女士新洗过的,上面还带着阳光的味道,她在家里待了一周。何父没参加学校的补课和外出培训,趁着这两个多月的空闲时间,和罗女士一起去周围的城市游玩了一个多月,所以多数是她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
梁辰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回了家的消息,在她回家的第三天发信息过来。
梁辰学长:回家了?
何挽星: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打算在家里工作,就想着回家。
梁辰学长:这次待多久?
何挽星:不知道,可能过几天就出去玩了。
梁辰学长:好。
梁辰学长:有空出来吃饭吗?就简单吃一顿。
何挽星看着这一条,最后还是答应了。
何挽星:我现在都有空,看学长哪天有空。
梁辰学长:好。
饭局约在了何挽星准备离开出去玩的前一天,地点在何挽星高中时常去的一家饭馆,多年来还是那个味道,在楼下就是当初和琼树约定过他来就请他吃的火锅店。
“已经规划好去哪里玩了吗?”
何挽星从回忆里拉回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嗯。”她说了一个地名,是在北方。她还没有去过北方,还没有看过雪,没体验过北方的干燥。因为琼树告诉她,北方的树和南方是不一样的。
她想看看北方的树是怎么样的,不是隔着一个屏幕的看,是亲身去感受。
“怎么想着现在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梁辰问。
“我有些宅,这些年似乎除了工作之外没什么强烈的念头要去哪,我身边的人都说让我多出去看看,有些时间过去就过去了,趁着现在还年轻,有精力和时间。虽然说现在可能有些迟了,但希望也不算太迟。”
人都说最好是时间是十八岁到二十二岁,那会儿心比天高,感觉做什么事都是有干劲的,一起约着好朋友去玩,用相机记录着自己的生活碎片,在自己出到社会工作之后,繁忙而单一的时间里停下来看看自己流过去的青春。
“每个时间有每个时间能留住的东西,一切都是开始。”梁辰说,“出去注意安全,要不要我推荐几个带路的人,我有同学是干这方面的。”
何挽星没拒绝:“好,到时候有需要一定联系学长。”
这顿饭两人聊得很开,就像是相识了很久的朋友,直到落日边挂都有些意犹未尽。
“一切顺利。”梁辰对她说。
*
第二天何挽星就坐上了去往北方的飞机,在飞机上敲着电脑,看着外边白花花的云层,这一次,她去的是一个完全陌生而又新奇的地方。
落地的第一天,她先在定好的民宿放好行李,背着包脖子挂着相机,这是她最近在网上淘的二手相机,她会找角度拍照但不懂相机,想着找一个二手的让别人调好数据参数更方便一点。
相机外表没有什么磨损看着挺新,原先的主人很爱护它但因为某种原因想让它找个好主人,拿到手的当天何挽星还和他聊了挺久,现在拿在她手里,有一种交替生活照片的感觉,即使内存卡是新的。
民宿开在比较偏一点的地方,四方周围都是石头,房子和山,下午三点的民宿很安静,气温没有南城的高,也没有听到蝉鸣,主家在门外的小树上挂上一排排纸灯笼,上边是用红字“喜”装饰,随着吹来的小风摇摇晃晃。
北城的树没有南城的绿——这是何挽星看到周围山上的树时的第一感受。没有南方那般柔和,绿色的叶子中杂着黄昏的颜色,高高竖立看起来更像是一排排的小卫士站在那,时间在它们身下留不怎么明显的痕迹。
她沿着小路石阶走下去,一路向东走,拐个弯就能看见一大湖,水清澈得能看见栖息在岸边杂草下的鱼,岸边有那么一两个人坐着休息。
何挽星去了当地特色小镇,尝了小吃,逛了小街,用相机拍下一张又一张照片,里面有一半都是她遇到过的小树和大树。
一直到晚上回到民宿,老板在大堂看见她回来热情地招呼着她一起吃晚饭,何挽星在小街上吃的小吃不足以填满她的肚子,放好行李之后下楼来到客人餐厅。
老板和自己的妻子一起开了这家民宿,在旅游业还没在这边开发时之前做的是厨师工作。两地的吃食有些不同,但何挽星没有因为第一天太累没有胃口反而被夫妻俩的手艺和特色赞不绝口。
“女娃子哪哩人呐?”老板忙完东西在一旁坐着和她聊天。带着口音但她也能听懂。
“南方人,出来旅游。”
“我猜也是,长得水灵灵的可漂亮哩。”妻子在一旁收拾东西笑着夸赞道。
“谢谢。”何挽星道谢。
“南方好,树又绿水又清,花开得满街都是,娃子说话软软小小的可疼人了。”
……
吃完何挽星道完谢迅速上了楼,先是洗了个澡将身上的疲惫洗去一些,然后坐在地毯上拿出电脑工作,半个小时后约定好的视频电话打来,显示田甜的头像。
“晚上好呀大美女!”
“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