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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小夏和小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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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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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树在附近是她没想到的,昨天刚见过今天下午还无预谋见到,这令她有些开心,也没多想怎么就这么巧遇上了她。
她更好奇琼树会带她去哪,这是对方第一次单独约她出来,虽然是有点临时和猝不及防。
琼树就站在这家店的玻璃后边,看着何挽星又回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低头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去哪?”转头看到琼树在马路边站着,穿着正式的深蓝色西装,和那天在电梯看到的多带了点懒意。何挽星庆幸自己今天没偷懒好歹简单化了妆。
“保持神秘。”他卖关子。
说着带着她去了马路对面,回头看梁辰已经不在原地。琼树带她去了马路对面的停车位上,江安精准地预判了他,好心的将车子留给了他。
上了车,何挽星才想起来问他怎么在这,琼树回答在这边有工作。
“那江安呢?”
“有事先回去了。”
车子拐进高速,通往市中心外边,一条她不知道的道路。
“刚刚那个是你朋友吗?”指的是梁辰。
“是我的高中学长,过年的时候来过我家看何老师,后来我爸爸进医院之后他也帮过我们家。这次他来这边出差,所以找个机会请他吃饭感谢。”何挽星没有隐瞒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江安说是阿姨介绍的,相亲对象?”中间他犹豫停顿了一下。
何挽星听到这个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心底吐槽罗女士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其实也不算了,就刚好他过年的时候在我家吃了一顿饭,那会儿罗女士催婚老厉害了,学长他也算是刚刚好碰上了。”刚刚好被她妈妈发现,刚刚好两人都是单身年龄没差多少。她来这边上班的时候是学长送的,学长那会儿也不知道罗女士特地安排。
何老师的生病来得太突然,她没什么时间和罗女士说这件事,到现在是忘记了有这件事,根据她上次好好反省了自己对感情迟钝的事情,在网上冲浪看了一些不歪也不正的分析视频,再加上她后知后觉开发出来的敏感力。
在吃饭的时候没怎么感觉到一点点,在后边学长看她的眼神里察觉出来了。
她只当梁辰是普通的好朋友,优秀的学长,感谢他还能记得何老师的师恩,感激他能在何老师住院的时候帮忙联系医生。在看到那个眼神的时候她就看出来,所以她选择了回头跟学长说了那句话。
学长很好,但他们两个的交识太短了,学长更会有更适合的人。
“那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学长挺好的。”何挽星也没想什么就说出来。学长很优秀,对人都很好,不然罗女士也不会想促和他们两个。
但这不是琼树想听的,高速上边车子匀速行驶,他听完这句话封闭的空间让他感到了一丝烦躁。
“你对他有感觉?”话语里带着一丝丝探究和紧张,但何挽星没有听出来,认为琼树误会他们两个了,急忙解释:“没有没有。”她头都要摇出一阵风来,生怕晚一秒又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我和学长只是好朋友,我和学长接触不是很多,但他适合更好的。”
听到自己想听的,琼树刚刚那股烦躁降下去不少:“嗯。”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愉快,“带你去我经常去散心的地方。”
何挽星闻言点了点头,心里的期待把刚刚那几句话的深意抛到了脑后。
琼树带着她开了三个小时的车,直接去到了隔壁市的一个小乡镇。彼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镇上没有城市这么热闹,路边的商店关得七七八八,只留有几间超市和不知名的奶茶店开着灯营业,狭窄的车道坑坑洼洼,琼树开得专注小心。
要不是开车带她的人是琼树,不然她真以为自己要被卖了。
又往里开了十几分钟,拐个弯看见一片低矮的植物,没什么人家,车灯扫过去看起来是一片禾苗,前边有一家还在亮着灯。
琼树开进去,来到小平楼的后边空地停了下来。何挽星一脸好奇跟着下了车,晚上的小乡气温比较低,凉风迎面拂来,把身上的燥热吹掉几分,田边蛙声一片,空气里是一股清新青草味。
琼树没说话,带着她一起进了小平楼。平楼前边用竹子做的篱笆围着,主人像是被人提前通知晚上有人回来,门没关,轻轻一推门两人就进来了。
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只是简单的小乡农户,旁边有两个围着的篱笆关着家禽,大厅门敞开高亮着灯,房子是两层平房,外边简单刷了白漆,一楼是个大厅,上边挂几幅锦旗。“妙手回春”她在心里默念着。
“我大学假期来这边爬过山,不小心摔了腿,被夏爷爷救了下来。”琼树抬了一下下巴,听到他说受伤何挽星心里不由得一紧。
“夏爷爷是退休中医,后来我在他们家养了两天。夏爷爷的针灸和推拿方面很好,带你来体验一下。”
何挽星闻言点了点头,做她们这一行的,天天和电脑键盘打交道,手上、腰上有职业病都是正常的。何挽星对这方面上不是很上心,一开始是听从了田甜的话每周有那么一两天会去体验一下手部和腰部按摩,也有定期去健身房。
但后边实在是懒得去,慢慢地就少了变成一周一次,锻炼也仅限于早上跑跑步或者在家练瑜伽。可能是她身体素质不错也可能是运气不错,她的职业病没有其他人严重,只有在高强度工作的用手过度手才会酸痛无力,但休息个一两天又没什么大问题。
何老师生病的那几个月中加班的那几次手部都有疼痛,甚至比之前的那几次都要强烈一些。但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料理和关心,导致后边在位置上没坐多久腰累得比较快。几周下来更是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我在夏爷爷这做过好几次针灸,效果不错,你可以试试。”
琼树在厅里喊了一声,没人应。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出来,她觉得老人家这个点都睡了吧。老人睡觉不都挺早的。她刚想提醒一下,旁边房间就有人说话:“来了,听见了!”
中气十足,喊得她愣了一下。只见一个穿着背心大短裤白须的大爷从里边出来,脖子上还挂着个耳机:“看直播呢。”
何挽星总算知道琼树这个点过来不怕中医老爷爷先睡下打扰到人了,就在他们进来的时候,老人家在房里戴耳机看直播。
不。
也不能称作老人家,直播内容都是最近很火的内容,精神头看着好着呢,冲浪程度不比她差。
何挽星向夏爷爷打招呼,他点点头。
“谁要扎?”
琼树介绍身边的人,大概说了一下情况,爷爷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看了她两眼:“跟我来吧。”
她看了眼琼树,琼树对她点了点头。
夏爷爷拐去另一边带她来到另一个房间,不大,像一个小小的诊所,一张桌子两边放着两张椅子,桌子上面摆着一堆书,笔筒里边装了好几支不同颜色的笔,后边柜子里摆着瓶瓶罐罐。
夏爷爷让她先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自己走进里间似是在拿工具。屋里边不知道烧着什么香,让她来到陌生环境有些不安的心慢慢静下来,琼树不知从哪里拿了个水壶出来,拿了个一次性杯倒了水递给她。
琼树:“温的,不用太紧张,放轻松。”
她点点头接过水喝了一口。
“爷爷早些年因为点事情从市里的医院下来回家了,后边在这镇上的小药房当了个闲散医生,没事就跑到附近的山上采点草药和野味,我就是被他采药的时候捡到的。家里就爷爷和她孙女两个,他儿子离婚跑去外地工作留他自己一个人照顾孩子。”
“过节没事我都会来这边看他,爷爷的针灸在这边都是很有名的,但他只会在工作上接,下班后给多少钱也不治。”
意思是他在夏爷爷这不一样。
说完话夏爷爷已经换了身行头拿着东西出来,看着琼树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哼笑:“无关人员出去。”
“我得看着。不然不放心。”他说。
不知道是不对她不放心还是对夏爷爷不放心,但有琼树在这她还是更安心一点。
夏爷爷看看他又看看她,最后也没再赶人也不理他转头摆弄着工具。
即使早有准备,但何挽星看到要扎的针还是有点紧张。生活中能接触长细针的时候不多,顶多生病了要吊几瓶药水,但也没有现在看的这么长,这差不多有自己一指长。
夏爷爷坐在对面,看出她的紧张缓声说:“小姑娘放心,有执业证书,正规的,做了几十年没出过人命。”
何挽星干笑一声掩饰心紧张。
夏爷爷又问了她平时手哪里疼,布满茧子的手在她手腕上不轻不重地查看,夏爷爷翻了几次手最终忍不住了:“不出去就离远点看,不知道还以为我占着人家小便宜。”
什么表情。
何挽星盯着针没发觉琼树一直在旁边看着,自然也没看见琼树脸上些许不满的眼神。
琼树把位置移到了门外,但眼睛还是盯着她这里。
何挽星看着夏爷爷拿着自己的手左看右捏,然后拿着酒精给自己的手来了个半洗手,拿着消毒过后的针准备下针,何挽星手有些害怕地瑟缩了一下。
“稳着呢,放心吧,不疼的,就当被蚂蚁咬了一口。”说着下了第一针在自己的右手上。
何挽星害怕地扭头看门外的琼树,琼树给了她放心的眼神。
“是不是没感觉?”
何挽星反应过来时夏爷爷已经下了第二针,刚才心里太过于紧张没感觉到,看着第三针扎下来才知道是真的不疼,比医院护士扎的针轻多了。她点了点头。
夏爷爷在她手上发疼的地方都扎上了针,左手没这么严重,数量比右手少了一半。
“你和那小子什么关系?”夏爷爷操着一口沙哑的声音问。
“朋友。”她也跟着放低声音回答。
“什么时候认识的?”
何挽星想了想,最后说:“快一年了。”
夏爷爷听完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捏了捏她手部上边,被捏到的地方不重,刚刚好把平日里的那点酸软按没了。
“这小子对你不一样。”夏爷爷按完后又换了只手。
何挽星被这句话戳中了心,放在软垫上的手不自觉地动了动被他按住:“要歪要歪。第一次带小姑娘过来呢。对你有意思。”语气里带着揶揄。
“我们只是朋友。”面对琼树的长辈,她有些紧张像是被抓到早恋的高中生在下意识地否认。
夏爷爷轻哼了一声:“那我就是开玩笑的。”
何挽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两眼盯着夏爷爷的手给自己扎针。
她的手被按住,但心脏在身体里不停地跳动,像是要破土而出的春芽,什么东西要从里边溢出什么来似得。
她又想起刚刚在车上对方问的那几句话,后知后觉。
他很在意她和梁辰的关系,很在意自己对梁辰的看法。
琼树对自己是不一样。
意识到这,何挽星心里更难平静了,这一刻她抬头想看门外的琼树,但夏爷爷起来给自己按摩挡住了视线。不知道是不是等得无聊了,琼树已经不在刚刚那个地方了。
“等个二十来分钟就可以拔了……”夏爷爷起身将自己的东西收好便回了里屋。
何挽星愣愣地看着被扎成刺猬的双手,没听清后边夏爷爷说了点什么,大概是让她小心,不要手部用力。
慢慢地思绪回到心里,她又想起了以前和琼树吃过的每一顿饭,在明镜湖上的那个眼神,在病房门外的那个身影。
何挽星胡思乱想了很多,夏爷爷不知道在里边捣鼓着什么声音窸窸窣窣,三小时的车程的疲惫感慢慢涌上来,针灸发挥了作用,手上感到无比的放松,何挽星闻着香慢慢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坐在椅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