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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成为一棵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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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树似乎对任何事都抱有期待,所以他总是常挂着笑,会和第一次见面的人愉快地聊天,不论在和医院第一次碰面的她,或者是楼下破旧的小店同样吃着七块钱一碗云吞的大叔,又或者是刚刚山上即将高考的学生。
没有何挽星认知里的少爷架子,即使是坐拥未来无限的工作室和家庭背景,或者说琼树身上根本没有架子,连刚刚拒绝那位学生都是温柔的。
琼树带着她认识了江安和周雷,从他们分享的事中听到很多自己从来没有涉及过的事,比如他们在学校闯的祸,作业不写也不会检查,没有老师的自习课可以翘去打球,为了看一场足球赛可以几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觉,为此还跟家人找借口说是为了学习不归宿。
了解他们为了一个项目能有多拼,所经历的过程比何挽星加的那几次班可丰富太多了。也知道了原来在异乡一个几个人聚在吃饭比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吃外卖的感觉好太多,被邀请一起吃饭时会很期待,被夸厨艺好时会很有成就感。
心里慢慢地被填满很多东西,而恰好都是琼树带来的。
就像是他自己说的想成为一棵树,一直都在——包容万物。
长得又好看,性格又这么好的人,在江安那里听到没有谈过恋爱时,何挽星是惊讶的,所以她很好奇,也问出口了。心脏像一个待爆的气球,鼓鼓的,充满好奇。
也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吗?
车子慢慢下了高速,进入市区,没有说好的,两人来到了上次她带他来的那个现炒店。
琼树告诉她因为要管理工作室,很忙没时间。她又问大学呢?他说在看世界。
似乎是一个很新颖的话题,听起来他去了很多地方。
店里人差不多坐满了,空调开了二十五度,不冷不热刚刚好,找了个空桌,书包放在车上,她脱了外套放在一边的凳子上。
琼树先在窗口排了个位置,两人商量好了要点什么,何挽星又坐回去了。
琼树前面还有两个人,等待时拿出手机打发时间,何挽星坐在凳子上看他,对方感觉到视线转头过来,何挽星先一步移开视线。
头上正在运行的空调嗡嗡地轻响,何挽星有点怀疑空调是不是年龄太久不耐用了,不然空调下的自己身体为什么是吹不去的燥热。
两人吃完饭,琼树将她送到小区楼下,把自己包里属于她的东西分好拉上拉链,何挽星回到家才发现自己带的那瓶水没在,倒是喝剩一半的还在里边,不过她没有细想,罗女士突然从厨房里出来。
“去哪回来了?”
何挽星换鞋的动作一顿,心里突然莫名的心虚:“锻炼去了。”
“一大早去,下午才回来?”话中有话。
等上菜时等了挺久,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您怎么不睡午觉,何老师呢?”她扯开话题。
“睡不着,你爸现在在里边睡着呢,我肚子饿了找点东西。”
她点点头,拿起一旁的外套。
“你还没跟我说呢,跟谁锻炼去了?肯定不是一个人,一个人在外边玩这么久。”罗女士的“雷达”开始响了,“是不是和小琼一块出去了?”
什么都瞒不过罗女士,怎么就没遗传在自己身上呢。
她换好鞋子模糊应了一声,往房间走去,躲不过那就跑。
在关门时没想到罗女士跟着进来了。
罗女士一副今天我非要知道点什么才肯走的脸,何挽星无奈拉了张椅子给罗女士,没换衣服,自己在地毯上坐下了。
“今天约了琼树一起去铜山求符,给你二老的。”说着她把包里的两张符拿出来,田甜的找个时间寄过去给她。
两张黄符被红袋子好好包着,还贴心地在外边加个防水袋:“保平安的,就放在你出去玩的包里,另一个叫何老师拆了放在手机壳后边。”
罗女士接过那两个小红袋,上边有标注好名字的小纸条,嘴上说着大费周章浪费时间,还不如在家好好休息,但放在自己手里又看了好久。
“你们的身体最重要,这点时间算什么。你和何老师身体好好的就可以了,这次我真是有点害怕了。”何挽星之前一直不敢说害怕让罗女士更担心,现在何老师手术很顺利,恢复得也很好,才彻底松口气下来。
罗女士看着女儿眼下的青灰,知道她在病房外边敲电脑还要陪着他爸,心底的害怕不比自己少,鼻头酸酸的:“知道了,我会好好戴着的。下周我和你爸就回去了。”
何挽星抬头,现在出院一个月半了,她还想着找个好时间带着父母一起逛逛周围:“怎么这么快?”
“这不是马上要高考了,你爸放心不下他那帮学生。”
是了,离高考还剩那么几十天,即使学校给何老师批了长假,但她了解他爸那个操心,人在这边,心里还是挂念着的。
何挽星坐好认真地跟罗女士说:“那你们回去一定要每天跟我说身体情况,一定不要想不让我担心就什么都不告诉我,让何老师少用点脑,好好听医嘱,您也多盯着点他,一忙起来自己什么状态都不顾了。”
“行了,这不是还有我吗。你就放心着这边工作啊,我看着你爸。这几个月让我一颗心一上一下的,愁得皮肤都不好了,回头让他好好补偿我。”
何挽星听到这话笑了,上次何老师惹到了罗女士,还偷偷给自己打电话问她自己老婆喜欢什么样式的首饰,估计那几千块钱的工资最后没剩什么了。不过她听着有点恃宠而骄怎么回事。
“你在这边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田甜那丫头去当老师了,我们又不在这边,出事了又不能及时过来。什么事都留份心知道不?”
“好的母上大人!”她立马答应。
“行了。”
“怎么和小琼一起出去了,你们是不是?”
何挽星倒在一旁,摇头任散下来的头发挡住半张脸,然后再抬手挡住半张脸。
还是逃不过。
“行了行了,那我以后也不问帮着你介绍对象了,等你追上小琼记得告诉我,他帮我们家这么大忙,回头好好感谢人家知道不?”
何挽星闷着声回答:“没那事呢。”
“不管,追没追到都要好好感谢人家听到没?”
何挽星换个姿势不动也不回答了,罗女士没出息地看着自家女儿,拿着平安符关门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何挽星从半闷的臂弯里探头出来,脸有点红也不知道是缺氧还是害羞。
她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机,打开相册,极少的风景照里夹着几张半人物半风景照,都是她在拍时特意歪的镜头,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分钟便起来换睡衣补个觉,今天还是起得太早了。
而有一张两个不明显的影子照片,一大一小,被换成了和某人聊天的背景图。
*
隔天何挽星把田甜那枚平安符叫了邮政快递包裹,还装着那边买不到的零食和小料一起,加上一些生活用品满满的一箱,给田甜发了寄件信息,到那边估计要个六七天。
晚上在客厅陪着何老师一起看电视田甜打了电话过来,她直接在客厅接了。
打了招呼,田甜看到入镜的何老师,先是关心了几句,又和在敷面膜的罗女士打了声招呼,何挽星便着手机回到自己房间。
“你现在在外边?”刚刚手机向着爸妈没注意到甜甜的背景,看起来是在外边,而且光不是从头上打下来的,像是有人在背后给她打光。
“现在在外边呢。”
何挽星皱眉:“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安全吗?”她待的那个地方听说治安不太好。
“没有,不是一个人,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新的支教老师一起,晚上宿舍的信号不好,他开车带我来这边。”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田甜把手机往光源的地方照了一圈,她只看到了一片白光和一个人影,应该就是她说的新同事。
何挽星放下心,摊在床上怼着脸:“那就好,我给你寄的东西要好几天才到,到时候记得去领,里边还有我给你求的符,带着听到没。”
“知道,我记得的。”
何挽星问:“在那边还好吗?”
镜头里田甜脸有些红红的,看起来黑了不少,头发散下来挡住脖子,头上戴了个当地的特色帽子,看得何挽星有些心疼。
“一开始有点不太适应,现在平时除了手机信号不太好,买东西不太方便之外都还好。”
“星星,你知道吗,我每次教会学生一个英语单词和教他们唱会每一首歌都特别有自豪感。”
她挑眉:“是吗?”
田甜:“你还记得我一开始跟你说的那个有绘画天赋的孩子吗?”
何挽星知道,田甜还因为自己的能力有限还失落了一阵:“记得,怎么了?”
“那个新同事纪老师,他从小就是学画画的,他说他能教!”田甜激动起来。
“我记得你跟我说他是教数学的。”
“但他也会画画啊,而且很厉害,只是考了教资教数学,我相信他能帮到黎黎。”
黎黎是那个有画画天赋的学生,很喜欢画画,但甜甜说她家里人不同意小孩学这个,认为是浪费时间,浪费钱。
“纪老师说可以免费教她画画。”田甜想到这就开心,一颗炽热画画的心还有人继续捂热。
田甜开心她也跟着高兴,在异地有一个这样的朋友陪她,她也放心一点:“那很好啊,我给你寄了很多你那边吃不到的东西,你分一点给纪老师。”
“好。”
两人又东扯西聊了十分钟,这么晚了到底是不安全,何挽星就催她赶紧回去,两人依依不舍地说再见。
挂了电话,田甜从草地上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身看到纪雾一直站在车门旁,她开心地小跑过去:“走吧!”
纪雾点点头,给她开了车门,然后绕到另一边上车,按着导航启动车子。
这片地方离学校不远,但在山上,她不敢自己一个人来,拜托了纪青一起,她十分感谢:“谢谢你纪老师,回头我朋友寄东西过来给你送过去一点。”
纪雾看着前视镜里的女孩轻轻应了一声,车子启动慢慢驶过石子路到沥青路上,最后汇入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