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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特别节目 爱情这个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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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梦澜一到家,一身的装备自动脱落,徐绕江在他屁股后边跟着,不到半分钟成了个人形衣帽架。
“徐绕江,我要喝水。”
明明水杯在桌上,水壶在旁边,他就是不想动。
徐绕江把这一身的东西放在桌上,先给他倒水,再分门别类的收拾东西。这两天他俩又睡上一张床了,郑梦澜深觉孔夫子说的没错:食色性也。
起码他做不到抛却其一。
吃不上还不能摸两把了,趁着徐震山还爬不起来,不得好好驱使他儿子。
郑梦澜咕咚咕咚喝完,瘫在那指责徐绕江:“败家。”
徐绕江还穿着西装衬衫,领带垂到他面前,帮他拆解头上繁琐的头饰。郑梦澜手痒,手指灵活的钻进袖箍,然后往外拉——
啪。
袖箍回弹打在衣料和皮肉上,徐绕江看着他无辜又顽皮的笑,没说什么。
被默许的某人得寸进尺,嚷嚷着要一起洗澡,徐绕江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于是郑梦澜搬了把椅子到卫生间门口,隔空骚扰徐绕江。里面水声小了许多,句句有回复。
“水温刚好,去吧。”徐绕江洗完澡出来,郑梦澜拱到人家宽大的衣服里朝某处咬了一口,像是要把那块肉咬下来一样。
徐绕江受不了,倒吸一口凉气。把郑梦澜从那件老旧短袖里拉出来:“别闹……”
郑梦澜撇撇嘴,一掀头发去洗澡了,徐绕江见状,眼疾手快的接住一头假发。
卸下一身的装扮,郑梦澜感觉自己凭空轻了几斤,哼着小调披着毛巾去找徐绕江。
那人察觉他过来,对着电话那头道:“先这样,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郑梦澜的戏瘾一下就上来了,甩着毛巾的两头擦着并没有泪花的眼角,踩着造作的模特步凄凄艾艾而来。
“大半夜的和谁打电话呢?”
徐绕江实话实说:“鼠粮原料供应商。”
“我不信。”
“给你看。”
郑梦澜自然懒得看,他只想给徐绕江找不痛快,小拳拳拳拳到肉锤着徐绕江的胸口,时不时嚎上两声伴奏。
徐绕江任他锤累了自讨没趣的停下,才娓娓道来这两个月做的事情。
徐家和唐家的奸商基因同时发力,徐绕江的仓鼠店从宠物活体,延伸到背后一系列的产业链,就差没涉及仓鼠殡葬领域。
“养了多少只?”
“算上今早上的,八千只左右。下周开始直播售卖同时上架小程序。”
重点不是那只小仓鼠,重点是配套的笼子,鼠粮,垫料,刨花等等等等持续性的投入。
郑梦澜十分慷慨大方的表示自己可以帮忙,把话术和相关的资料给他过一遍先。徐绕江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唇,那上面的东西好像还没卸干净。
不用。
郑梦澜疑惑,质问道:“为什么?”
“你有你要忙的,我不能拖后腿。”
郑梦澜反应过来:“你要自己来?”
徐绕江点点头,这下换成郑梦澜不得劲了:“你要去出卖色相还是当小丑?”
徐绕江不理解为什么郑梦澜去直播就是赚钱养家,他就是以色侍人?
“不行不行不行,你稳住大后方,我帮你播或者请人来播。”郑梦澜急了,他怎么扮丑娱人,哗众取宠都可以,但徐绕江不行。
他们从根本上就不一样,他没有退路了,但徐绕江迟早要回去,徐家会允许徐绕江这样吗?徐沉壁会允许他弟弟这样吗?万一……万一他们在直播里被看出什么东西,同样在凌云,同样有一中的学生……
郑梦澜不敢想。
网络成名有四条路:长的牛逼,持续的强度,猎奇以及气运之子。
无论是哪条,他都不希望看见徐绕江。
他们大吵了一架,吵到隔壁邻居来敲门,吵到郑梦澜觉得他们要结束了,那怕都没开始。
“澜澜,澜澜宝贝儿?”龙阳坐在郑梦澜旁边,一路上全是拉着广场舞阿姨们的大巴,摇摇晃晃驶向素有凌云大草原美称的青城。
郑梦澜回神,“啊?怎么啦?”
龙阳重复一遍他的话,“你别这样我害怕,像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没事,你胆子肥嘟嘟”,郑梦澜草草安慰龙阳,随后站起来拿着话筒对阿姨们道:
“药带了吗?”
“带了!!!”
家里叮嘱好了吗?”
“好了!!!”
“……”
郑梦澜挑了几首活络气氛的歌,龙阳跟着拍了发给另一辆车的朱思婷姐妹俩,也就过了半个小时,郑梦澜估摸着素材差不多了,做了一个停的动作,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养精神,到地方再畅畅快快的玩。
“你和徐绕江怎么样了?”龙阳哪壶不开提哪壶,凑过来巴巴的问。
郑梦澜眼罩上是吐着舌头,眼神歪斜的小傻子,“他回去了。”
龙阳啧啧称奇,一个被搅黄了高考,一个气得动手扁了亲爹都要在一起的两个人,自己过着过着过没了。
爱情这个东西谁说的准?
崚山
“让他……滚……”徐震山曲起两根手指,在半空中抖成筛子还指着徐绕江,“不孝子!”家庭医生和护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跑过来,劝徐震山别气,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身体受不了刺激。
徐绕江环视一圈,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也没看到想见的人,转头就走,全然不顾背后骂他的老头。
这几个月都是唐锐女士带着丁总,年过半百的人天天凌晨五点起床遛狗,花也不种了,曲也不唱了,下午茶也不喝了,顺风顺水的人生除了生孩子外迎来了第二冬。
小江。
唐锐睡了个回笼觉,有些焉焉的披着披肩踱步过来,徐绕江还穿着郑梦澜的短袖,轻车熟路的泡了祁门红茶,敬重的端到她面前,偌大的花园只有母子俩。
唐锐正色,并没有急着喝。
“妈,我爱他。”
徐绕江把这久做的事情一一阐述,话里话外都是和那个人的未来。
“信托基金和两边的股份我都不要,名下所有的不动产,车辆 ,存款,珠宝,债券,证券包括我哥借我的三千万三年内如数奉还。”徐绕江把那杯茶往前推,离唐锐不过咫尺。
唐锐叹了口气,自家孩子做的事她哪有不知道的?轻声细语道:“那妈妈呢?你也要一并断绝关系吗?”
徐绕江摩挲着杯壁,下颌紧绷着。
唐锐仍保持着体面的微笑,端起晶莹剔透的茶杯优雅的抿了一口。
“记得回来看妈妈。”
唐锐裹紧披肩,吩咐阿姨准备午饭。等声音愈发远离,桌上徒留两杯不见底的茶。
“夫人,小少爷他……”莲姨不放心的问道。
唐锐转着手上的镯子,云淡风轻的说:“他比我当年勇敢……”
三十年前,千山唐家的资金链出了问题。远在凌云的徐辉耀看准时机,亲自上门为独子徐震山求娶唐锐。
吴镜对她说过同样的话,但一个被收养的烈士遗孤要怎么填补唐家的亏空?她嫁来凌云第七年,吴镜从上级部门请缨到凌云。不久后她和吴镜的旧情不知道怎么传到徐震山耳朵里,她也知道徐震山在外面金屋藏娇。几次三番的争吵都以她蜷缩在角落结尾,等唐锐察觉自己怀了小江那天,护士还劝他们年轻人要节制一点,差点孩子就没了。
吴镜当时接到她的消息赶来,和徐震山打了一架,情急之下抱着她去医院 ,外衣和衬衫都在她身上。
反观吴镜,光着膀子红着脸,声如蚊呐道:“再检查一遍,再检查一遍我陪你。”
印象里的人和眼前鬓角微白仍风度翩翩的吴镜重合,那人替她夹了块自己炸的洋芋粑粑到碗里,宽慰道:“任他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