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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你疯了 表和手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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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梦澜醒来,发现自己在家头,在床上,在被子内,在某人的怀里。
闹鬼了?
徐绕江察觉怀里的人动了,轻声道;“早……”
鬼说话了。
郑梦澜习惯性的靠在徐绕江胸肌上,徐绕江也自然而然搂着他——
仅一秒后,徐绕江被一脚飞下床。
“你们老徐家除了我未来外甥能不能都离我远点,我够惨了。”郑梦澜强忍着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悸动和用力过猛的脚嚷嚷。
“你的东西都拿回去,我一开始就不该拿,我俩就这样吧。”
手表和手串被塞进徐绕江手里,郑梦澜跨过他开了房门:“私闯民宅,拒不招待。”
徐绕江爬起来,面色平静的抓着靠在门边的郑梦澜进屋,把他的手腕按在头顶,将表和串戴了回去。
“卖了都行,别还给我。”
温柔而霸道的吻欺身而下,徐绕江揽着他的腰,两人肌肤相贴,他被碰到了痒痒肉。
对方似乎因为他的挣扎感到不满,力道愈发强势,像要把他钉死在门上。
郑梦澜无法,扭胯往前一顶,徐绕江果真没再动作,蹙着眉头凝重的看着他,嘴唇还水汪汪的。
无事一身轻,郑梦澜到如今这步田地,真真算得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直视徐绕江的眼睛,说只是看上了徐绕江的身体和用得上的家世,对他本人没有兴趣,就连同床共枕的三年也只是徐绕江送上门了,他不睡白不睡,省了玩偶和电费。
徐绕江认真听完他的话,清冷如常的嗓音如冷泉敲石头。
“撒谎。”
郑梦澜眼皮跳了跳,心想还真不好忽悠。
徐绕江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砰砰砰。
敲门声蓦地响起,郑梦澜摩挲着下巴去开了门,来人还没看清是谁,那人就不由分说上来就给了他背后的徐绕江一巴掌,可响。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徐绕江……”徐沉壁气的吹胡子瞪眼,全然不顾郑梦澜还在场就对着他弟弟拳打脚踢。
徐绕江也是犟种一个,硬生生抗住了一顿毒打。
拳脚相向间,郑梦澜听见什么网贷,借款,耗子之类的东西,云里雾里的。
徐沉壁打累了,坐在椅子上大喘气,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
“要钱你不会说啊,非得来这套,老子养不起你了还是怎么说?算我借你,求着给你,行了吧?”
徐绕江擦了下鼻头,预想中的血没有流下来。
老东西倒是一倒医院享清福去了,他徐沉壁一人兼挑林鹿徐氏两头跑,偏偏这狗崽子还给他惹幺蛾子。
真当外面的钱好挣啊?他当年揣着唐锋的一个亿尚且举步维艰,四处碰壁,好不容易到今天。徐绕江没受过罪,上赶着去找打是吧?
徐沉壁的手颤巍巍的指着徐绕江,你你你了半天都没有把难听的话说出口,他在外面怎么和人掰扯,怎么咒对家爹妈叔舅,都不能把这些用在徐绕江身上。
“这栋楼下有人守着,你好自为之。”
徐沉壁丢下这句话,愤愤而去。
徐绕江被收拾了一顿,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但转念一下谁有他命苦,郑梦澜的恻隐之心瞬间消退个干净。
“你回去吧,呆在这也不是个事。估分报志愿也都要时间……”郑梦澜尽量避免去看徐绕江,尤其是那双眼睛。
徐绕江像没听见一样步步逼近,把郑梦澜困在手臂和桌角之间,声音带着一点失落:“家回不去,征信成黑户……”
郑梦澜琢磨出点求收留的意味,脑袋乱乱的。徐绕江靠得极近,近到呼吸间都是对方的气息。
是徐绕江的错吗?
不完全是吧。
在意识到徐家他惹不起那会他没有抽身,在文静的审视下他没有抽身,这会不能让徐绕江独自扛着一切。
“住是能住,开学前你回去吧,我有我的规划……晚上不睡一屋。”
徐绕江的指节不紧不慢的敲着桌面,乖巧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拉开距离,让新鲜空气吹散紧贴的热意。
郑梦澜回房间,关上了门。
徐绕江还在客厅,注意到门没锁。
郑梦澜坐在床边,细细看着Tony来凌云点名要去的地方,在手机软件上输入后生成行程。吃的,玩的都有,甚至包含城西的那家温泉度假酒店。
郑梦澜觉得蹊跷,所有地点看似只是玩乐的好去处,周围却总有些产业园和公司。秉持着到嘴的鸭子不能飞了的原则,郑梦澜并没有对这些地点表示异议,下午按常给Tony上口语课。
在一节课尾,Tony问:“郑,你看起来有些不一样,考试不顺利吗?”
郑梦澜表现得云淡风轻,摆摆手道:“已经发生的再不尽人意也过去了,接受还是继续遗憾,你选什么?”
Tony沉思片刻,道:“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
“My father would occasionally threaten me to practice my spoken chinese well and not to disobey his orders by sending me to a Chinese-style boarding school.”
“东方不是有句古话叫——尽人事听天命……”
郑梦澜十分欣慰的表示认同,并给说出如此高深中文的Tony极大的鼓励。
屏幕熄灭,郑梦澜顺势倒在床上凝望着天花板。他百无聊赖的转着笔,想起中午对姐姐撒的谎,不禁嗤笑自己真是不适合干坏事,太假了。
说什么出去玩,等她要生的时候回来陪她,说什么在估算成绩,看一分一段表,甚至还假巴意思的说要报省内的,离家近。
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来圆,下次打视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还能泰然自若的装多久?总不能一直不见面,他的演技真能瞒过他姐吗?
他不知道。
这两天他都尽量不出门,点外卖都是备注放门口,想着徐绕江在这,也点了他的一份。
等郑梦澜出房间,徐绕江刚刚挂断电话。两人没什么交流,郑梦澜去门口,徐绕江就跟着过去,连体婴一样。
郑梦澜刚想说没你的一边去,门口赫然有两份外卖,无论如何都狡辩不得。事已至此,先吃饭吧,还能怎么说,总不能说他一个人吃两大袋吧?
他没敢真让这小少爷吃拼好饭,点的楼底那家麻辣烫,加麻加辣加香菜。饭摆在这儿了,爱吃不吃。
徐绕江也不讲究什么山泉水梧桐树,打开就吃。
郑梦澜握着筷子顺时针大力搅了几圈,狗刨式进食。旁边的人去而复返,给他接了一杯水。
郑梦澜吃完了没动水,徐绕江放下筷子就这么直苗苗的看着他颇有微词的盯着自己。
郑梦澜歪头朝向那杯水,徐绕江虽心领神会还是没动。
又是吃辣的,又要喝冰的,他受不住。
但郑梦澜完全没有这个意识,气鼓鼓的摔门而去。
高考那阵总会遇上一阵雨,冲刷泪与汗,融入江河湖泊,走过浩瀚银河。
天气凉,出门的人多。徐绕江个子高,一直尾随在人群里那个走的飞快的身影上。
广场上,吴阿姨声嘶力竭的询问道:“小伙子,考的怎么样了?”
郑梦澜扯着嗓子喊: “我!听!不!见!!!”
吴阿姨:“我问你发挥的怎么样!”
郑梦澜打哈哈道:“我吃过了!”
几次三番,吴阿姨也懂了他的难言之隐,弦外之意。组间休息那会朝某个方向努努嘴,示意郑梦澜看过去。
“吵架了?”
“没有……”
“就是吵了。”
“……”
吴阿姨一甩头,十分自信的道:“这把年纪了,这都看不出来,也是白活了?来,和姨说说闹什么矛盾了。”
郑梦澜搓了把脸,翁声把事情简述了一遍,气得吴桂梅当场就要抽徐绕江一顿。
“姨,别别别,闹出什么事您这老广场第一舞神的名号怎么办?”郑梦澜没想到这阿姨这么义气,拉着人家的胳膊不敢放。
桂梅反应过来,恨铁不成钢道:“还喜欢着呢!”
……
老辈子些眼睛就是毒。
桂梅气得脑门青筋突突跳,毁人前程和砂人放火同罪,更何况是他们这种平头百姓家的孩子,出路本就少些。
这不就是欺负人家没爹没妈没靠山,没有能为他拼命的人吗?
吴阿姨平复了下心情,好声好气问郑梦澜打算怎么办。
郑梦澜望着不远处的广场舞队伍,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