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难圆 已经不知道 ...
-
星期一。
他找了模板写完了五千字检讨,权当练字。徐绕江发了很多消息,把半个徐家的老底都抖干净了。
星期二。
徐沉壁来店里帮忙,自然而然进了公寓楼。他蹲在自己房间的角落里,听完了类直营加盟模式和后续的计划,两人的相处模式很好,温声细语的聊完了事情。
星期三。
他回了徐绕江的消息,把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去老广场狠命跳了一个晚上,被得知真相的吴阿姨结结实实的骂了一回。
星期四。
他想回学校,宋栖春在校门口人来人往的情况下和他道了歉。
这个点刚过晚饭时间,教学楼的灯一盏接一盏的亮了。大家都还在上晚自习,他孤身只影回了宿舍。
仙人掌好好的,他晾的衣服叠的好好的,两张床上的被子枕头放的好好的,一切都像是寻常那样。
十点半,下晚自习。
徐绕江把他操前读的小本子带回来连带两罐饮料,他没敢看徐绕江本人。
前两天闹得太难看,他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坐在自己小板凳上像个被暴雨淋湿又无处可去的鹌鹑。
徐绕江一手把自己的凳子提过来,坐到他面前,道:“奶啤,没什么度数。”
人家给台阶了,郑梦澜就驴下坡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喝酒?”
说罢,拉开其中一罐的环扣双手递给徐绕江。他不知道,对方的镜片里倒映着一个既心虚又带着明显讨好意味的少年。
徐绕江灼热的掌心像是要把他烫穿,明明只是手背和指节被包裹,他却感觉整个人都被拿捏在方寸掌心之间。
谢谢。
徐绕江最终打算放过他,拖着易拉罐的底部拿走了它。郑梦澜不自在,打开自己那一罐猛灌一口。
预想中的辛辣被醇厚的奶味和微微刺激的汽水味代替,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喝。
两人顾左右而言他的聊了两句,权当前两天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夜半,内急。郑梦澜轻手轻脚的越过徐绕江,一卡一顿形似壁虎扒着护栏和扶梯下床。路过垃圾桶,他突然抽风,鬼使神差般好奇那瓶奶啤多少度。
他蹲在垃圾桶前,抱着小夜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配料表上第一位是水,第二位是葡萄糖浆。
郑梦澜脾气挠一下就上来了,上完厕所回来坐在床上隔空狠狠捏了徐绕江的脸颊、胸肌、小腹以及在某个位置双手抱拳直直往下一锤,却是在触及被套那瞬间猛的一停。终于也是心满意足,洋洋得意的出了口恶气。
“不困吗?”
黑暗中郑梦澜清晰的感觉到有一双惯是清冷无情的眸子透过无边的空虚抓住他。
还不如闹鬼呢。
郑梦澜乖噜噜的侧身躺下去,摸索着触碰到徐绕江的手腕,指腹紧贴着那块柔软温热的皮肤感受脉搏的跳动。指尖却不安分的转了下被体温蒸腾到失去冰凉体感的珠子。
郑梦澜懒洋洋道:“现在不是很困,明天上完就周六了,等干完这两天周末晚上好好睡一觉。”
徐绕江觉得可行,郑梦澜多半会去找代翘楚借笔记,一轮复习阶段缺的课郑梦澜看一个周末能补回来,要记背的地方平摊到每天早读也没多少。
代翘楚是高二年级出了名的品学兼优好学生,常年霸榜理科前五,只是考进来那会成绩不突出才没进一班。
下学期进入高三,对于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初级人类来说不是转折点就是骨折点。
郑梦澜凑过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傻笑:“徐绕江,你知道高三怪谈吗?”
“从我记事起,只要一提到高考,不管谁来了下一句必是‘高考加油’,像小猫身上潮就触发底层代码立马舔毛一样。”
徐绕江细想想,好像也是。
郑梦澜想到了什么,爬起身拿手肘压着他的胸口支撑着脑袋絮絮叨叨的说着些这两天搁家里刷到的炸裂新闻。
郑梦澜想清楚了,他不吵不闹老老实实的活着不给别人添麻烦就行了,帮不上忙还做不到不捣乱吗?
他这样想着,话语间放纵自己爬在徐绕江身上,隔着衣料的体温和随呼吸起伏的胸膛像摇篮般引人昏昏欲睡。
郑梦澜半张脸贴在徐绕江胸口那,软软的,痒痒的。历史老师说过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大抵不过是那些事情排列组合,交叉相乘。他一下一下不快不慢的拍着郑梦澜的后背,怀中人的话语渐渐变的模糊,到最后只剩下嘟囔。
两颗同样跳动的心脏振动着彼此的胸腔,徐绕江想到了什么,把手上的珠子褪下来在掌心捂热戴在了另一只手上。
清晨,跑完操。
朱思婷拉着柳滬桐跑过来,劈头盖脸问郑梦澜那天怎么回事,她们听到最离谱的版本甚至有郑梦澜和宋栖春为了龙阳打起来的……
郑梦澜无奈,扶额苦笑。
流言蜚语何其可怕,村头我哥结婚,村尾我二婚。
三两句解释完,郑梦澜再三保证真的没事,是他太冲动,以后不会了,姐妹俩才放过他。
名为责备,实为关心。郑梦澜被冰渣冻住了几天的心经过昨晚和今早好了大半,连上楼梯时宋栖春的注目礼都视而不见。
老王给他们调了座位,代翘楚和他与宋栖春和龙阳坐到了两个对角。郑梦澜不愿龙阳左右为难,就连话也少了许多。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二月初的一模成绩伴着郑记包子在凌云的几大分店同时开花结果。
放学那会,代翘楚看着那张象征着硕果累累的成绩单准备回家一趟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为了家辍学的姐姐和身患尿毒症的父亲。
郑梦澜叮嘱他注意安全,帮着点了一遍代翘楚要带回去的书和资料。人家前脚才走,他后脚就到了文科班的后门。
徐绕江在复盘这次的文综卷,他悄无声息的贴上去,声音粗的像某个游戏里的NPC:“猜猜我是谁?”
“徐沉壁。”
“不是。”
“吴镜。”
“不对。”
他自己先受不了那种类似于优乐美吸管抻开的声音,败下阵来。
“我想出去玩。”郑梦澜把徐绕江赶到里面的位置上,手撑板凳,晃着两条腿说。
徐绕江颔首,掏出手机大概率要给那个叫马老二的人发信息。
郑梦澜从徐绕江手里抽走手机,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
“就我们两个。”
徐绕江莞尔,两人坐地铁到泓樾。一路上碰巧手背贴手背,碰巧人多把他们挤到角落,碰巧人群推搡,碰巧郑梦澜快扛不住那会到站。
他把人小少爷拐出来玩,徐绕江“强吻”他额头,已经分不清谁是黄毛了。
郑梦澜红着个大苹果脸,同手同脚的跑上楼梯,比踩点上班的社畜都着急。徐绕江三两步追上去,抓着他的手。
“出口在那边。”
“哦……”
虽然他嘴巴淫/荡了点,脑子肮脏了点,积极向上了点,但再如何都掩盖不了他是个纯情雏男。
亲吻这种事还是太出格了,他宁愿去当机长。
两个男的手拉手走路还是太奇怪了,退而求其次也只是手臂贴着手臂。不管哪里的广场,无外乎连锁店和一些个体户,但只要有放风的时间,郑梦澜就很开心了。
sweet world在办活动,郑梦澜想把它压在要走的时候再去逛。一转头,郑记包子在泓樾的新店刚刚落地不久,生意正火爆,哪怕不是吃早点的时间,人流量也很可观。
徐绕江率先一步拉着他进去。
在透明的玻璃窗边,郑梦澜仔细品鉴了杂酱肉包子和小米南瓜粥,还是他熟悉的味道,还有一些迎合大众口味的新品也都可圈可点。
郑梦澜晃悠着腿,不小心碰到了徐绕江的小腿,对方也没有收回去。一而再再而三,不安分的腿被夹住了。
徐绕江抬头,那勺小米粥还在嘴边,热气氤氲着盖住他的眼镜。此刻雾气尽散,反倒是郑梦澜有些不知所措。
“咳咳咳,我不是故意的……”郑梦澜舀了一勺粥送到嘴里。
徐绕江放下勺子,直勾勾的盯着他:“你是有意的。”
好吧。
郑梦澜耸耸肩,表示自己吃饱了要去玩。徐绕江没说什么,连带郑梦澜剩的东西三两下解决完,两人紧贴着出了郑记。
晚七点,郑梦澜在左手边的异宠馆和右手边的猫咖中选了正中间的狗咖。
签了协议,戴了鞋套,喷了消毒剂。一打开隔离栏,一堆各式各样的小狗冲上来,差点把郑梦澜撂翻。
公的,母的,洋的。郑梦澜每个摸一下,夸两句都忙不过来。
徐绕江听着那些词,好多都有印象。
哦,郑梦澜夸丁总的时候就这样。
徐绕江坐到他旁边,对凑上去的小狗只是礼貌性的摸一下,郑梦澜疑惑:“你不喜欢它们吗?”
徐绕江摇头,“家里有一个,感觉不太好。”
哦,原来是这样。
显得他好花心啊。
郑梦澜同时挠着两只阿拉斯加的下巴,一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小狗跳到他的怀里拱了拱。实在是玩得不亦乐乎。
有句古话叫什么来着: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