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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倒霉蛋日常 不听陈夕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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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起涟漪送来清风,林暮寒抬头张望,不远处是小池塘,耳边能听到鸡鸭的叫声,他意识到已经从山上下来了,旁边就是家里的后院。
长势良好的树林和竹竿紧紧抱在一起将后院完全围起来看不到里面,林暮寒佷好奇外公是怎么做到的,在树丛间穿插着可以将脸划破的竹子的枝干,像一个天然的屏障,外面是近人高的茅草,更是增加了房屋的隐蔽性。
“哇塞,山路居然是通的。”林暮寒睁大眼睛,无缘无故兴奋起来:“这里太适合游击战了!好像电视剧里的场景。”
陈夕抿着嘴没告诉他当年小日子没来过,因为这里太穷了。
林暮寒握着木棍悠闲惬意,池塘不大,周围全是草丛和各种各样的树,他内心深处的好奇心驱使他开口:“你们就是在这里洗澡?”
“嗯。”
“怎么洗?”
“你有病?”陈夕转过身,面无表情,眼睛里几乎要迸发出火焰:“澡都不会洗?”
林暮寒吞着唾沫,喉咙微动:“不是,我的意思是,在这里怎么洗?”
“有水啊,你到水里去,然后洗,搓身上会不会?”陈夕一脸无语,转念一寻思:“你平时洗澡吗?”她捂着鼻子嫌弃地后退,小白站在她腿边疑惑地歪歪头。
“难怪小白不喜欢你。”陈夕一想,小白爱干净,林暮寒不洗澡,嗯,就是这样。
噫,可惜她还辛辛苦苦帮人家提水,结果人家没洗。
“不是,我洗!”林暮寒追在陈夕身后,穿过像碉堡一样暗无天日的阴凉地,身上的热气全留在树林里:“你今晚带上我,我还没在外面洗过呢。”
“你真有病。”陈夕的脏话卡在嘴边,她完全确信这个人是缺根筋,“你要是非要凑热闹,就等我洗完回来再去。”
“那不是洗澡水吗?”
“不好意思啊,这洗澡水不倒的,我们每天都洗。”
林暮寒张张嘴,不知道陈夕为什么忽然阴阳怪气,半天说出一句:“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说话?”
心里好难受想骂人,可是他交了钱的,陈夕真想扯一根刺刺藤甩他脸上,说什么来什么,眼前出现了挂在树上大团缠绕的刺刺藤。
陈夕伸手掐了最顶端的嫩芽,熟练地脱皮放进嘴里嚼嚼,林暮寒从旁边幽灵般的出现:“你在吃什么?我也要吃。”
“刺杆子。”陈夕指指最嫩的那一小节:“这个可以吃,硬的就吃不了了。”
“什么味道?”林暮寒小心翼翼地折了一点,“剥开?”
“剥,春天特别多,还很甜,有些都不用剥皮。”陈夕蹲在那里看他操作,有点怀念万物复苏的春天:“春天的时候好玩,金银花,三月泡,而且花都开了,草也嫩,羊最喜欢了。”
林暮寒把刺摘掉,剥开皮里面是嫩嫩的杆,犹豫着塞进嘴里,一点凉意在嘴里融化:“嗯,有点好吃。”
不知道是因为新鲜还是饿了,总之他又伸手躲开刺摘了一点大快朵颐。
“现在的不好吃,别吃了。”陈夕踢踢篮子,下巴一指:“外婆给你炒好吃的。”她已经深刻反省了自己,她宽容的胸襟可以包容万物,包括林暮寒。
陈夕把篮子里的猎物放在厨房,把松针放进一个绿色的蛇皮袋里,林暮寒跟着她到处走,他觉得每一天都很新奇。
“关门。”陈夕提着桶子嘱咐,她抬手指着圆滚滚的生物说:“看见那只猫了吗?去把它赶走。”
不远处蹲着一只胖胖的狸花猫,它眯着眼睛盯着他俩,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我,我吗?”林暮寒早听说了农村狸花猫的战斗力,他非常害怕地用手臂挡住脸:“它会不会抓我的脸?我好歹也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帅哥……”
“啧。”
林暮寒正要说话,耳边霎时响起陈夕尖锐暴躁的吼声:“滚,臭猫,再敢跑进去抓我的兔子,我就把你打死,毛都给你剥掉!”
林暮寒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原来陈夕的攻击更可怕。
猫猫尾巴绷直,小跑着跳上石板跃到土坡下面去了,陈夕紧追不放:“你要是抓鸡找鸡蛋吃,我连骨头都不会给你留,tui——”
猫钻进灌木丛找不见了,林暮寒哆哆嗦嗦小声询问:“它怎么招惹你了?”
“小白送我一窝小兔子,现在就只有这一只独苗了,其它的全给它吃了!”陈夕气得要命,喊着小白过来追杀狸花猫:“外公给我编了那么高的围栏都拦不住它一天吃一只,现在只能放铁笼子里面养着。小白咬它,不许它来我们这边。”
这只狸花猫是对面太姥养的猫,很会抓老鼠,还会抓鸟抓兔子抓鸡吃鸡蛋偷腊肉腊鱼……陈夕因为它会抓老鼠忍了很久了,直到全能的小白出现,更喜欢汪汪的陈夕对不亲近的猫咪各种挑刺。
“狸花猫不喜欢人摸挺正常的。”林暮寒弱弱地为猫猫辩解,陈夕火冒三丈:“那你赔我兔子!我辛辛苦苦养了那么久,以为太小养不活了,结果都好好的,没有病死饿死都被猫吃了!有饭不吃撑得慌,少管闲事少放屁。”
林暮寒哑口无言,想起陈夕养的那只肥硕的兔子,一看就养了很久费了很多心思,可怜的猫咪快跑吧。
小白站在石板上冲着下面汪汪叫了几声,回来讨好似的围着陈夕的腿打转,它察觉到主人的情绪,希望主人可以高兴一点。
陈夕忍不住亲亲它的脑瓜,“还是小白最好,狗狗就是最可爱的。”
林暮寒寻思着,小白真的是很聪明的狗狗,其实陈夕和狸花猫有点像,不喜欢外人,生存能力强适应性强,不适合当陪伴宠物,很适合在乡村生活。
等等,林暮寒忽然理解了陈夕看他时的无奈神情,他可能多少是有点不正常。
“我们现在去干嘛?”他不经意地扯开话题。
“摘菜。”
陈夕松开小白的脑瓜子提桶子走在前面,两人一狗拐上马路又下了一条小路,小路曲曲折折,田边偶尔蹦出一只挡路的青蛙,小白总是兴奋不已地跑上前用爪子按住,它能玩好一会。
“这一片是我家的菜地,空心菜再不摘就老了,丝瓜也要抓紧吃。”陈夕说干就干,弯着腰手不停地在菜上摘,很快手里就是一把碧绿的空心菜,她放进桶子里换了一小块区域又开始新一轮摘菜。
林暮寒学着她的样子,拔出了一整棵菜,与根上的泥土面面相觑。
“你,你不会就不能问一下吗?”陈夕把要骂出口的污言秽语吞下,咬着牙几乎要动手。
“只摘中间的杆杆,不是拔是掐。”
“懂了懂了。”林暮寒躲开她狠厉的视线,忙不迭地点头,将菜又埋回土里,拍拍手上的灰谨遵教诲,虽然慢但胜过吃白饭。他的余光看到菜地旁边也有带刺的植物,激动地询问陈夕:“这个也是刺杆杆吗?但是没有看见嫩的部位哎,怎么长得也不一样?好奇怪啊。”
这种植物长得像矮矮的树木,根系扎在田埂边,茂盛的叶片光滑周围有刺。
“我不知道叫什么,扎人很痛,以前看见小孩太吵了大人拿它揍人。”陈夕嘿嘿一笑,笑容开始邪恶:“你想试试吗?”
“不用不用。”林暮寒摆摆手表示拒绝,好吓人,怎么声音大一点也挨揍。
“你最好小心点哈,我们农村呐别的没有,带刺的东西不少,被扎到就自认倒霉吧。”陈夕怕他随便乱摸乱碰,受伤了还得她们一家人服侍,难得好心地提醒。
“我会的,我肯定会问你的。”林暮寒眨眨眼,好奇地伸手摘了一片叶片,叶面很好摸,刺硬硬的有点渗人,他想收藏这种很有特色的东西,想做成标本留作纪念,只要不碰就好了嘛~他看到陈夕站起来往瓜棚走去,抓紧动作把叶子塞进口袋跟上她。
“陈夕,等等我。”他不想踩到泥巴沿着田埂边踮着脚追上去,弯着腰抬头看:“哇,好多丝瓜。”陈夕摘了几个大的,看得他手痒痒。
林暮寒指着脑袋顶上一个尾巴带花的,很迫切地希望自己可以亲手摘一个:“这个可以摘吗?”
“摘大的。”
中午外婆准时回来炒菜,陈夕很快把火升起来,林暮寒在旁边转的她脑袋疼,她把铁夹传递给林暮寒由他负责烧火。
嫩嫩的丝瓜汤,炒的焦香麻辣的野味,就等外公背着锄头回来就准备开饭了。
树下偶尔吹过一缕微风,小白趴在阴凉处睡大觉,陈夕坐在竹椅上点开消息,收钱转账一气呵成。
兜里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林暮寒把右手里的铁夹放到左手上握着,手伸进兜里被狠狠刺了一下。
“嗷呜——”
一声大叫给外婆吓了一跳,她夹着火柴的手没有抖动,稳稳地放进瓮里:“做么子?”
林暮寒掏出那片叶子扁着嘴,不听陈夕言,被刺在眼前。
外婆皱着眉头:“噢哟,这些有什么好玩的,放火里烧了。”
“好的,好的。”他顺手把叶子扔进去,避雷这类植物,令他伤心了。
饭后依旧乘凉休息,林暮寒看到了神秘的太姥,她拄着拐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脚边跟着胖胖的狸花猫。
林暮寒这下老实了,他没有去打扰老人家,抱着手靠在椅背上翘着脚消化胃里的食物,今天上午也很充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