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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跑山 作息规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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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林暮寒筋疲力尽地跟在小白身后,经过一天的相处,正直的小白终于不再对他恶语相向严加防备了。
羊群吃得肚子滚圆,满足地往家里走,陈夕扛着竹竿悠闲地跟在后面,小白摇着尾巴昂首挺胸地镇守后方,最后面是累到没有一点精气神的林暮寒。
谁懂他有多无助?
林暮寒坐在石板上鞋子刚脱下来,就被冲过来的小羊羔踩了几脚。
陈夕说的没错,小羊羔还是需要立个规矩的。
“哎哎哎,去去去!”
小羊羔被吓退几步,可林暮寒没有下一步动作,它好奇地啃咬鞋带叼着往前哄。
林暮寒洗完一只鞋回头差点被吓哭了,他的另一只鞋子立在最边上摇摇欲坠,伸手抓住那只鞋的时候小白冲了过来在他洗好的鞋面上盖了个章……
于是,一下午什么都没干,尽洗鞋了……
吃完饭冲完凉,林暮寒倒在床上眼睛一闭就睡着了,他很久都没有过晚上八点钟睡着的经历了。
晚风掠过枝头惊飞鸟雀,外婆外公坐在外面的院子里歇凉。
陈夕握着手里的手机沉默着关机,即使时间流逝,有些消息不是她不回就能忽略的,很多事情也不是她刻意不去想就能遗忘的。
小白趴在她的脚边,圆滚滚的肚子紧贴她的鞋面,陈夕扯起嘴角揉揉它的脑瓜,看着墨黑的夜色想到明天要做的事情,逃避真的很好用。
一觉睡到大天亮,林暮寒猛地睁开眼睛翻身下床。
他感受到身后的阳光偷摸溜上枝头晒得背暖暖的,林暮寒坐下从枕边拿起手机,不玩的手机耗电就是比较慢,现在都还有三十的电量。
他又看了一眼手环,昨晚的睡眠质量好到出奇,三个半小时的深度睡眠!林暮寒不可思议地看完睡眠报告,转手发给妈咪,顺便附上温暖的祝福来乞求微薄的生活费。
林妈妈果然对小儿子的转变满意得不得了,只要他不惹是生非,她几乎有求必应,爽快地发了这个月的窝囊费。
“远离手机辐射,拥抱山清水秀,助力我林暮寒今后的美好人生!”
林暮寒大喊着,今天从醒来开始就特别顺利,他愿意去接纳生活中所有的不愉快。
“咚咚”
“吃饭了。”门外传来陈夕冷冷的声音。
好嘛,世界总会在最幸福的时候给他一棒子。
即使过了一天,林暮寒依然不适应没有洗漱台且没有冷热水交替的水龙头,他勉强用冰冰凉凉的水洗漱好,随口问道:“今天早上也是吃饭吗?”
“不然呢?”陈夕夹起一筷子空心菜,抬眼看他:“不饿就别吃。”
“我不是不想吃,能不能吃点别的?”林暮寒垂着眼眸:“吃面也可以啊……”
“我今天去买面,明天煮。”
“给钱。”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外婆挤挤眉头让陈夕不要说话,陈夕歪头没看她,扬着下巴:@想吃就给钱,要么就自己去买。”
“好啊~”林暮寒一口答应,晃晃手机:“转给你了。”
陈夕戳戳碗里的饭,没有理他。
林暮寒独自开心,虽然他在村里找不到一家卖早餐的,但是陈夕说早餐店要去街上,街上离这里1个小时,要是吃就帮她带一份。
包子馄饨炒粉,下次见……
外婆扶了一下头发别在耳后,踌躇了一会还是坐下来继续吃饭了。
陈夕洗完碗把水倒进食槽里,几只贪吃的母鸡扑腾着翅膀过来抢食,外婆把装满菜叶的背篓抖搂干净,苦口婆心劝说:“夕夕,小林他是客人,你的态度要好一点嘛。”
“我态度很好啊。”陈夕把盆放好,把碗端进去放在碗柜里:“他是男的,我难道还要嘘寒问暖吗?那多奇怪,我以后还就嫁不嫁人了。”
“哎呀,你现在就说要嫁人了。”外婆揶揄着背上背篓:“明天玉米就可以都收回来了,得早点起去,不然日头太阳晒。”
“到时候喊我一声。”陈夕顺手把水往身上一擦,跟外婆说了一嘴:“还要几天才赶集吧,我待会带小白去跑山。”
“跑山?那是什么?”年轻小伙恢复得挺快,林暮寒现在上蹦下跳,想要研究明白葡萄架上结了多少果子,想着想着口水都流了一地了。
“跑山就是在山上跑。”
陈夕今天没有穿她最爱的绿□□外套和水套鞋,穿着黑白运动鞋踩在石板上扶着树大喊:“小白——小白——回来跑山去!”
站得高喊得远,林暮寒觉得对面山头都能听到,他代为不好意思,脚趾蜷缩着抠鞋底:“它能听到吗?你真的不尴尬吗?”
陈夕低头看着试图忽略回声的林暮寒,自顾自摊手:“不喊的话我怎么联系它?小白又没有手机。”
小白本来都跟着外婆从小路走到马路上去了,听到声音又飞快往家里跑,哒哒哒四条腿倒腾得飞快,两只耷拉的耳朵都飞了起来。
“来了。”林暮寒看见小白猛冲过来紧急避开,陈夕搂住兴奋的小白后退几步:“小白你又胖了。”
小白不语,只是一味吐着舌头。
陈夕挎着竹篮,小白到处嗅嗅,一眨眼的功夫就爬上了半山腰,没入茅草间看不见了。
“走哪里啊?”
林暮寒挠挠头看着漫天遍野的茅草。
“走路啊。”
陈夕长腿一迈直接上坡站到草中间,林暮寒这才发现高大茂盛的茅草遮住了窄窄的小路,扒拉开来可以看见厚实的泥巴路。
走了没一会,林暮寒就跟着陈夕到了山顶。
这里的山都不高,就是有点坡度,比如建在半山坡的陈夕家,要上来的话不是走拐大弯的大路就是很长的陡坡小路,要是下大雨或者下雪都可以玩滑滑梯。
山路就更不用说了,林暮寒摸摸屁股,这条裤子质量不错,要是他脚滑了,滚下去得了。
山上风很大,吹得林暮寒的头发像草堆一样,他四处寻找:“小白呢?”
“追兔子去了。”
高高的松树不受横风影响,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黑褐色的松针,陈夕两眼放光:“本来想捡杉树叶子引火,松树针也好烧。”
“这个可以干什么?”林暮寒摸不着头脑,乖乖蹲下学着陈夕的动作把它们聚拢,手刚碰上就被扎得跳起来,“呜呼!”
他仔细对着光眯起眼检查自己的手指头,“有虫子!”
“你猜它为什么叫松针。”陈夕捻起一根细细的松针,一掌长的顶端是尖尖的枕头。
林暮寒在身上擦擦,将手放进嘴里含着,少量血液渗出,好奇问道“它会结松果吗?”
“你可以找找。”
“现在?在哪里?”林暮寒诧异,陈夕头也不抬地说:“肯定要等秋天啊。”
“哦。”林暮寒蹲下一根一根地帮着捡,陈夕搂完这一堆,变魔术一样从篮子底下翻出一把镰刀。
山上还有长着小刺的杉树,陈夕拿着镰刀跃跃欲试地想扯下来几枝干枯的树枝。
“汪汪。”
小白穿过茅草丛跑到陈夕身边,嘴里叼着一只灰色的小动物,它邀功似的蹭蹭陈夕的腿。
陈夕捡起被它扔在地上的猎物,用只对可爱生物的夹子音夸夸:“小白,你简直是最厉害的小狗!会看家会打猎,还有什么能难倒我们听话的小白~”
林暮寒震惊得瞪大眼睛,双手遮在眼睛上方挡太阳:“小白会打猎?”
“会啊,它还会抓斑鸠呢。”陈夕揉揉小白的脑袋,得意地冲林暮寒笑:“我舅舅以前经常带它上山,小白会的多着呢。”
“它多大了?”林暮寒蹲下伸手放在小白面前,它凑近嗅嗅,没有很大反应。
“三岁多。”陈夕拍拍它的脑袋,小白激动得尾巴乱晃,态度截然不同。
林暮寒感叹不已:“没想到你们都有一技之长。”陈夕浅笑,轻描淡写地插他一刀:“没办法,连狗都比你厉害。”
“……”
陈夕提上篮子往更深的山林走,小白跑在前面,林暮寒越走越害怕,他搓着手臂:“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回家啊。”陈夕挎着篮子停下来等他,他走得慢腾腾的,总不能把他丢在这里,她伸手挥了挥:“快点。”
脚下经常会出现绊脚的树根,偶尔窜过一只不明的飞虫,吓得林暮寒时不时尖叫一声。
弱柳扶风的城里人!陈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勉为其难地帮他找了一根树枝当登山杖。
山里扑腾起阵阵惊鸟,人走过的沙沙声让林暮寒n毛骨悚然:“这真的是回家的路吗?”
不好的预感在心里翻涌,难道陈夕看他不顺眼,终于要把他扔进大山里自生自灭了?外婆什么时候能发现他不在家?身份证还在包里,手机也没带……林暮寒后知后觉,他已经很久没有玩游戏了,这两天都过得很充实。
“汪汪!”小白跑到了前头转了好几圈,发现主人还没跟上来,它乐颠颠地跑回去从林暮寒腿边擦过,栽进草丛里找小飞虫玩。
陈夕拿着长长的木棍拍打着路边的茅草,林暮寒的小腿酸胀,还是疑惑的挪到她身边:“这是有什么讲究吗?让上天保佑我们顺利回家?”
陈夕眼神飘忽:“emmm是要蛇赶紧走,我怕蛇。”
“啊?有蛇?!!”
林暮寒跳起来,不可置信地指着草丛,声音颤抖:“蛇走了吗?”
“不知道。”陈夕略显无语,声音中带着些心虚:“应该吧,一般的蛇都会走的,它们也怕人。”
林暮寒没吱声,紧紧跟着陈夕寸步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