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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李家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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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户娘子送了林氏出来,一眼就看到自家闺女头上多了个她没见过的头饰,是用颜色不同的小海螺串成的,怪别致的。
哎呦呦!女大不中留喽!
“那咱们就说好了!”林氏喜气洋洋的说:“等我回去找人算算日子,这得选个好日子才成!”
屠户娘子也满脸笑容:“说好了!等着你家好消息!”
孟家母子两个都走远了,李窈娘才问她娘:“他们是来问提亲的事儿吧?娘你答应了?你都没问我一声就答应了?”
屠户娘子嫌弃的瞪了一眼闺女:“你这不是都知道吗?就你表现的那样儿,怕他来晚了买不到好肉,见天儿给提前留出来,你那点心思我们能看不明白?你这头上戴着的,是孟家小子送的吧?啧啧!都戴上了还有啥可说的?”
李窈娘叫亲娘一阵抢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孟家虽说家境差了些,可人都踏实勤快,是能靠得住的。”发现自家闺女的心思后,李屠户两口子可没少明里暗里的观察孟家的情况:“如今他们家生意也越来越好了,我也不怕你嫁过去后吃不饱穿不暖。孟家兄妹都长得好看,说不得你以后也能生养个好看的小娃儿呢!”
她有那么差吗?!李窈娘气鼓鼓的摸着自己的脸,皮肤粗糙了些,也不咋白净。可白净好看的孟家兄妹都不嫌弃她啊,她头上戴的那花,还是初霁叫长安转送给她的呢!
孟家得了好消息,一家子都有些喜气洋洋的。马氏打听后得知孟长安竟然要定亲了,心中一阵五味杂陈。
她家大郎年纪比孟长安还大几岁呢,别说定亲,他连个正经的营生都没有,在别人看来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市井混混,哪家好闺女愿意嫁给这样的人啊?
于是夫妻俩一商量,要不,先给二郎说亲?
却不料王银山得知此事后,坚持长幼有序,一定要大哥王金山成亲后,他才肯成亲。一向老实听话的王二郎脾气倔起来也真是够呛,任凭父母怎么劝说都不肯听,就是一句长幼有序。
王大郎把这些当笑话看,吃饱饭一抹嘴:“不就是成亲吗?等着,明日我就把要娶的人带回来与你们瞧瞧!”
说完就回屋睡觉去了,完全不管其他人因为他一句话起了多大的波澜。
在家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次日一早,初霁就要回花家了。
一大早的王家就闹哄哄的,细听之下才知道原来是王二郎不见了。与他一同不见的还有他的衣裳,以及马氏藏在炕洞子里的十两银子。
这是卷了家里的钱跑了呀!马氏坐在院子里放声大哭,王大郎嚷嚷着要叫上兄弟们去追,那动静闹得整个院子都鸡飞狗跳的。
“二郎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林氏难以置信的说:“他图啥啊?”
初霁忽然想起王银山和英娘之间的古怪氛围,下意识去看李家的倒座房,那屋子里没有点灯,黑魆魆的。外头都闹成一锅粥了,那边却安安静静的,好像根本没听到这边的动静似的。
不大对劲!初霁心生警觉,以李老太爱搅事儿的性子,王家出了这样的大事儿,她就是起不来也要隔墙骂上两句的,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她这样想,就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外面这么吵,李家怎么这么安静?”
马氏一听这话,顿时想起自己儿子帮着李家干活儿的事儿了:“这还用问吗?他们这是心虚了啊!先前就哄骗我家银山给他家干活儿,银山出走指定也是他们家撺掇的!他们家丧良心啊,自己家过得不好,就见不得旁人家好过啊!”
王金山听到马氏一番哭喊,冲上去就踹李家的屋门:“姓李的!是不是你家对我二弟说什么了?当我王金山是好惹的?”
任凭他怎么叫骂踹门,里面都毫无动静,安静的像是死了一样。
倒是那门不堪重负,叫王金山大脚踹了好几下,愣是给里头的门栓踹掉了,一股呛人的浓烟味儿扑面而来。
王金山猝不及防被扑了一脸,连声咳嗽起来:“咳咳咳!怎么这么多烟?”
初霁脸色一变,意识到问题所在:“不好!李家恐是遭了炭毒了,快救人!”
众人冲进屋去,皆被满屋子的烟呛得连连后退。门户大开散去烟雾后,孟老爹抽了根燃烧的木柴当火把照明,只见炕上李家母子躺着毫无动静,王金山上前试探,发现鼻息全无,身子都已经凉了。
“死人了!”他猛地收回手,后退两步,大声嚷嚷:“死人了!他们叫炭毒给毒死了!”
林氏吓的手都在发抖,拉着初霁不叫她靠前:“别去别去!看了要做噩梦的,当心惊掉了魂儿!”
初霁也觉惶惶不安,昨天他们才跟李家起过冲突,赁了李家隔壁的屋子,结果一夜之后他们家人就没了,她如今既同情李家的遭遇,又担心自家会因此受牵连。
马氏也顾不上哭王银山卷钱出走了,哆哆嗦嗦的靠在阿福身上:“跟我可没关系啊!我就是嘴上骂几句,可没对他们家做过啥!”
阿福努力的撑着她娘,嘴上安慰道:“跟咱们有什么干系?没听是死于炭毒吗?定是他家自个烧炭没注意才出事儿的。”
男人们纷纷从李家屋里退出来,也没人去碰李家母子的尸首,王金山和孟长安两人年轻力壮,被支使着跑腿,往衙门报官去了。
孟老爹神情凝重的走向妻女,迎着两人不安的目光:“李家母子俩都没了,英娘不知道去了哪里。”
英娘居然不在?
初霁又想起同样不知所踪的王银山,不会吧?这两人该不会卷钱私奔了吧?
很显然别人也是这么想的,尤其是发现李家的财物也被席卷一空后。这时候再说王银山和英娘同一个晚上卷钱出走只是碰巧,那就纯属嘴硬了。
马氏大受打击,嘴里一个劲儿的喃喃着:“怎么会呢?二郎怎么会看上英娘呢?她可比二郎大了快十岁啊!”
王老爹爱面子,闹出这样的事儿来他颜面无光,老妻在一边哭哭啼啼,他则像是一头发怒的公牛:“丢人现眼!丢人现眼啊!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惦记他呢?要是这畜生真的跟李家那两条人命有关系,咱们一家子都叫他给连累毁了!”
李家母子两个都瘫在炕上了,那屋里的火盆必然不是他们点的,除了英娘不做他想。这女人真够狠的,拿了钱跑就跑了,那两个瘫子也追不上她,何至于把人都给呛死啊!
也不知道自己家那个孽障有没有参与进去,这可是杀人啊!二郎一向老实憨厚沉默寡言的,他怎么敢做这种事儿!
托王银山的福,孟家头上的嫌疑变小了,赁屋子的口头纠纷而已,可比不得王家的嫌疑大。饶是如此,孟初霁当天也不可能回去花家了,一来要配合官府询问调查,二来院子里死了人,晦气的很,花家那边也忌讳呢,她把要告假的事儿一说,那边忙不迭就同意了。
王家人被官差带走了,就算事后证实了王家对王银山的所作所为全不知情,也不是容易脱身的。进了那地方担惊受怕是一定的,钱财搜刮怕是也避免不了,日后就算出来了,他们家的生意还能不能继续下去也是个问题。
这可是人命大案,还牵涉到私奔这种桃色新闻,只怕市井之间要传上好些日子了。到时候都说王家出了个杀人犯,谁还敢去他们家的小酒摊上消遣?
孟家人照旧走街串巷卖馒头和如意菜,崔屹得知初霁这几天不用去花家,干脆接她去了百绣阁。
百绣阁是一座临街的二层小楼,位于相对安静的丹若巷。这条巷子里多是布庄、绣楼、脂粉铺之类的店铺,来往客人以女客居多。因为丹若是石榴花的别称,是以这些店铺门口多数都种有一两棵石榴树,夏日里榴花似火煞是美观。
崔屹租下了百绣阁隔壁的一个小店,地方不大,原来是做冰饮子生意的。冬天里这行生意惨淡,店主索性关门歇业,崔屹找上门要租,就很爽快的租给了他。
只是短租,等到了夏日,人家还是要继续做生意的。
“我想着,光卖茶味点心太单调了些,不如直接开一家糕饼店。”崔屹说的相当理所当然,好像开个店是多么简单的事情一样。
初霁想想自家连属于自家的宅子都没有,做个买卖还得走街串巷,身边这个张嘴就是开个店,忍不住伸手掐了他一把。
“嗷!”崔屹吃痛之下叫出声来,一脸无辜:“怎么了?”
初霁横他一眼:“你还是学着点察言观色吧!如若不然,我怕你日后得罪了人还浑然不知。”
哼!她仇富!
崔屹茫然的眨眨漂亮的眼睛,想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索性就不想了:“我雇了个手艺不差的点心师傅,他刚刚才做了一笼桂花糕呢,你要不要尝尝?”
他手头的陈茶还没卖出去,又是赁铺子,又是请师傅,倒是先花出去了大几十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