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泯漠》咬钩子

87、山鬼 扶着楚

　　扶着楚婳坐去了摆在悬崖前的小板凳上，絮甜坐在她身侧，和她一起眺望着远处冷调的天际线。
　　“你给沈老板准备的礼物带了吗？”
　　冷不防凑到了絮甜耳朵边的楚婳口中温热的吐息附着上了絮甜的耳廓。
　　禁不住举起手揉了揉耳朵，絮甜抿着唇点头，嫣然的唇瓣被撩开：“带了的……但是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交给他，而且现在大家都在。”
　　“这有什么？反正你们两个的猫腻大部分人都知道了。更何况，这可是你精心定制的礼物诶，我都不知道沈老板睡眠质量不好的事情，知道了估计也没办法想到送他助眠香薰。还得是我们心细如发的絮甜妹妹呀。”
　　携有促狭意味的言说令絮甜的耳朵尖透出红，楚婳伸着胳膊搂着絮甜的肩膀，她歪着头凑在絮甜近处，一双含笑的眼睃着絮甜。
　　搭在大腿上的手把裤子的布料攥得紧紧，絮甜被调侃得有些想钻进帐篷里装死，她叹一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想送他一些礼物而已，想来想去，能送出心意的似乎就是这个了。只是接受了他太多付出，觉得自己也该用心点准备一个礼物。”
　　勾在絮甜肩膀上的手向上走，楚婳趁机捏住怀里人的脸颊扯了扯，“你呀，就是总容易觉得自己欠别人的。虽然说，你的确是欠了沈老板不少……在自己有能力偿还的时候再偿还就好了，不用给自己太大负担的，毕竟日子还长着呢，难不成你要从同尘跑路啊？”
　　“没有没有。但是，我不喜欢欠别人太久，也不喜欢接受得理所当然，想偿还他，可是他拥有的太多……感觉自己也只能送个心意了。”被拽着脸皮肉的絮甜温吞道，语气中的挫败现了形。
　　“送礼物送的就是心意呀，那么挑剔自己做什么……诶？”搂着絮甜安慰的楚婳前伸着脖子，她的视线从絮甜脸上挪开，笔直地跃去了不远处的树丛中。
　　闻声的絮甜顺着楚婳的目光看去，结果就瞧见围在不远处的林子前的灌木丛正歪着枝草动，虽说山上风大，但那些枝草不太巧，是逆着风动的。
　　二人心照不宣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蹑手蹑脚地挪着步子走去了灌木丛前。
　　在这时候大了胆子的是絮甜，心中的恐惧被她压下去，伸出的手拨开灌木，她缓缓弯下腰。
　　被风声给掩盖了的唧唧泄露出来，一只野鼠色的小兔正在灌木丛里翻滚着身体，两条大脚掌不停地蹬着，前爪摆个不停，奇似抽搐的状态吓得她连忙把小兔子捞起来抱在怀中，连自己会不会被抓伤都顾不上考虑。
　　凑过来的楚婳微微睁大了眼，“哎唷，是只好可爱的兔子诶，看起来年纪没有很大的样子。”
　　蠢蠢欲动的手没忍住凑过去摸了摸小兔子的长耳朵，换来的是她脸上放大了的笑容。
　　凑在一起不知在做些什么的两个人吸引了吴晓晓和柯薇的注意，就连坐在帐篷口的冼箐也挪动了身体，三个女生无声无息地靠过来，在看见絮甜怀里发着抖的兔子以后齐齐发出了一声母爱郁重的小尖叫。
　　“好可爱！嗳唷，毛茸茸的小乖兔兔，还发着抖呢，真是个小可怜——快给我抱抱！”抱有贼心的吴晓晓表达真实目的。
　　然而小兔子似乎不肯离开絮甜，吴晓晓碰上它的身体，刚起了要把它抱走的趋势时，磨牙声和喷气声就加重。
　　她郁闷地看着这只把身体埋在絮甜怀里的野鼠色小兔子，咕哝道：“我很恐怖吗？居然不给抱。”
　　“肯定是你太吓人了，让我试试。我小时候奶奶家就有养兔子，可多兔子养在院子里了，也不吃，就是单纯喜欢，那会儿我很招兔子喜欢的。”准备露一手的柯薇挤到了吴晓晓身前，可惜她的结果和吴晓晓别无二致。
　　上手摸时倒是没什么反应，一旦她动了要把它抱走的心思，那只小兔子就抖得更厉害，并且磨牙喷气，就差跺脚了。
　　冼箐则是凝睇着这只兔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而楚婳则在不知什么时候摸起了下巴，她覃思着盯着这只兔子，片晌后遽然道：“这个地方可能有点小问题。”
　　聚在这里的一窝女生自然是会受到其他几个人的关注，勤勤恳恳把菜和肉烤熟的蒋佳瞟了那群似乎正悠闲地聊着天的人一眼，顶着满脸的悲伤道：“做女生真好，好想挥刀自宫，可是又怕痛……我也想加入她们的聊天，而不是变成现在这样——”
　　“人家是新疆阿普莱提烧烤，我是蒋氏烧烤；因为我不在新疆，也不会烧烤，只是因为我姓蒋，并且正在烧烤。”
　　宋之朝将烤熟的串串摆在盘子里，又多补了些调料——主要是补在素菜上，毕竟单正晦吃不了荤。
　　他把餐盘放去支起来的小桌上，觑了眼碎碎念的蒋佳道：“你倒也不至于这样……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受？”
　　像是忽然觉知什么，问题来得突然。
　　被猛然间这么一问，原本并没有在意什么的蒋佳皱了皱眉头，他缓下了手中烤着串串的动作，转过头看着走来了自己身边的宋之朝，犹豫道：“……我刚刚是真的想自宫了算不算？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冲动，很想拿铁签子往我命根子上扎。”
　　从女生那儿晃了一圈回来的陈闽破天荒的没促狭蒋佳，他的面色有些肃穆，攒着眉道：“其实我在扎帐篷的时候也有奇怪的感觉，手不太听使唤，但能控制得住。然后就是有种，莫名其妙想往那个方向走的冲动——”
　　他举直了胳膊指向絮甜等人聚集的地方。
　　小溪流在方位在他们所处的位置的东方，而陈闽所指的是北边的密林。
　　蒋佳在听了以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撒开握着铁签子的手，一双死鱼眼的眼皮都被瞪开了，“我刚刚弄帐篷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啊！我明明是想好好整的，但是这双手就是不听使唤，跟快打结了似的。”
　　“其实，我刚刚放餐盘的时候，也有种想把脸给砸进去的冲动。”宋之朝蹙额道，虽说声线仍然温和，但一双眼已然噙上了肃色。
　　俱察觉了不对劲的人围到了一起，十个人绕着桌子坐成一个大圈。
　　几个人依次表示出自己所经历的不正常事件，其中仅有沈夷则、单正晦、絮甜以及冼箐没有感受到不适。
　　抚摸着放在腿上的依旧打哆嗦的小兔子，絮甜用手摩挲着兔子发冷的耳朵。
　　她望了眼陈闽所提到的北边的那处林子，眼前闪过几个画面——其一为自行车侧翻，其二为透过帐篷拉开的小缝向外面窥时所见到的许多蛇逃窜的场景，其三是转瞬即逝的一片漆黑。
　　她把自己所感知到的画面描述出来，犹疑道：“我们是要过去看一下，还是照常露营等流星，或者是……现在就下山离开？”
　　拎着根羊肉串吃起来的陈闽紧锁着眉头，神情和语气皆表达着不痛快：“啧，一起出来聚着玩玩跨跨年都不行，真受不了命运的安排啊——反正我不走，流星多难看见啊，咱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准备看流星一起跨年的，凭什么因为这档子事儿把咱计划给毁了？”
　　“不怕，我就不信那捣鬼的玩意儿还对付得了我们这么多人。”
　　冼箐终于伸出了自己揣在口袋里的手，润白的手伸出来在冷空气里晃了晃招引注意力，不久就缩回了口袋里。
　　她睁着那双清透的眼道：“刚刚，杨婉跟我说，这里有山鬼……好像是因为事故多发吧，那些事故都是被这个山鬼搞出来的，但是山鬼不是人鬼，也是一种精怪。”
　　“冼箐也没有出现不适应该就是因为有杨婉护着吧，真好啊——我身后的仙家还真是把我放养了。”楚婳并着膝盖，她的手肘抵在腿上，单手支颐长叹道。
　　并没有算卦能力也不通术法的吴晓晓比谁都亢奋，她前探着身子，期待道：“要不咱们直接探过去？就当是日行一善啦，在一年的最后一天处理掉一个精怪，多正义啊！”
　　坐在她傍侧的柯薇抓着她胳膊，把手卡在她腋窝里将人给拽回来，冷漠地提醒道：“请你记住我们两个在同尘的身份——我们是前台！我们只是前台而已，就算要去也是沈老板他们去，跟我们是没有关系的。”
　　而蒋佳顶着脸惊恐道：“跟我也没有关系啊！我就是个臭算卦的，我真不想再被那些妖妖鬼鬼当猴耍了。”
　　吴晓晓依旧持特立独行的意见：“咱们今天应该能算是团建吧？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才对嘛，当然要一起去面对啦！”
　　“你自己好奇心重你自己去，我是绝对不会往那里多迈一步的！”激动地为自己的安危捍卫的蒋佳如是喊道。
　　他两条胳膊紧紧地抱着自己，肿泡眼仿若有机会成为宋之朝那般的即使单眼皮也依旧大的眼睛。
　　他刚把头转向沈夷则，准备依靠同尘里最怕麻烦的人，可惜嘴还没张开，就见沈夷则撩了唇瓣——
　　“一起去。这座山上的确有问题，不清楚流星的出现能够给它带来什么作用，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顺便处理了吧；最好不分两路，留在这里的不确定能不能保证清醒，如果中了调虎离山计会很麻烦。”
　　楚婳长舒出一口气，她撑着自己的大腿站起来，悠悠然地伸了个懒腰道：“但愿我们回来的时候能够赶上流星，我可不想把最重要的给错过了。”
　　表示抗拒的蒋佳被陈闽和宋之朝绝情地架起来，其中陈闽攒着眉不悦道：“你要想一个人待在这里那你就自己承担独处的风险，我们全走了，到时候那山鬼就逮着你一个人薅，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回想起安帐篷时自己仿佛不受控制了的手，还企图再抗争一番的蒋佳安分下来，老实地跟在几人中。

作者有话说

　　我胡编的，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