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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磁场不对劲 楼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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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
苦兮兮拖地拖到两条胳膊打颤的蒋佳终于被魔头放过,他带着自己宛如启动后的筋膜枪的手回到办公区,两只手搭上键盘,打字时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而魔头楚婳在摆脱了监工的身份后,毫不犹豫地过去,掳走了帮忙处理了蒋佳的一部分单子的絮甜。
临近年底,冷空气愈来愈张狂,但楚婳把絮甜拐去了屋外。
女人将脸贴近被自己箍着肩膀的人,眯起一双美目道:“快快从实招来,你和沈老板干嘛去了?约会啊?总不能还是你那些家事吧,你别告诉我,你们处理完了事情就直接回来了,都没去玩一下过过二人世界吗?”
“处理完事情以后没有直接回来。”絮甜温吞地说。楚婳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然而下一秒她就听到这语气温吞的人弱弱又补上的一句:“处理完事情之后,我还去商超给大家买了零食。”
“絮甜。”楚婳冷静地叫了声她的名字。
当事人软绵绵地歪头看过来,“嗯?”
絮甜的肩膀被楚婳握住,羸瘦的身体被女人扶着转动,她被楚婳摁着肩膀壁咚。
四目相对的时刻,女人怒其不争道:“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你的脑袋打开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你该不会还在觉得自己目前不够厉害吧?”
“像这次庞思盾的单子,你出了很大的力诶,最后一个阵眼是你破的,当时鬼怪的动作突然变慢也是你搞的;你已经进步神速了,已经很厉害了,有独当一面的本事了。”
她凝注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是同尘的累赘,没有拖累任何人,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原本想出来呼吸呼吸清新空气,陈闽和宋之朝不适时地出现在门口,两个人里,一人手里捏着袋新拆封的辣条,一人手里拿着新拆的一包巧克力;而他们的不远处,是被摁在墙上壁咚的絮甜,以及摁着人壁咚的楚婳。
“婳姐,你真的不是女同吗……诶!当我没说!”陈闽陡转的声调猛然拔高,他身子一躲一侧,避开了被楚婳就近捡起来扔向自己的石头块。
同样拥有这般灵活性的是宋之朝,毕竟如果不爆发出灵活的潜力,被砸的就是他了。
似有要追着陈闽揍的楚婳向前走了几步,她咬了下牙道:“陈闽我刚刚没骂你是吧?你知道你吃辣条的味儿多冲么,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把絮甜给拐来外面吹着冷风聊天的,你倒好,又开了一包新的,还出来这儿吃。”
躲去了宋之朝身后,陈闽仍旧吊儿郎当地笑,一双睡凤眼眯眯,白皙的手捏着辣条举起,“真挺好吃的,要不婳姐你也试试?我相信你会爱上这个味道的。”
这两天被生活气得不轻的楚婳定在原地,她做了几个深呼吸,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眄睐着跟前啃着巧克力放空自己,且全然没意识到自己成了挡箭牌般的宋之朝,以及贼兮兮躲在宋之朝后方的陈闽,终究还是气笑了。
“我们同尘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除了沈老板和我师兄;冼箐和絮甜本来就年纪小——你们呢?是缺失幼儿园教育了吗?”
一挪腿就站出来了的陈闽耸着肩膀,他把一侧的胳膊屈起来搭在宋之朝的肩膀上,可怜地挤着眉毛,眨着眼道:“婳姐,有个东西叫做童心,男人至死是少年你懂吧?况且你们女人近几年来不是很好少年感这口吗?”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在自己身上拍了拍,又拍了拍咀嚼着巧克力的宋之朝的胳膊,满脸无辜道:“你看我和阿朝,是不是一个比一个有少年感?”
禁不住又笑了下的楚婳本能想要去扶自己的额头,但半道上又不住碰了碰自己的鼻头,一碰到鼻头就想到有长痘趋势的皮肤,一想到有长痘趋势的皮肤就想到自己阵亡的三瓶护肤品……
“有没有少年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想把你们这三个缺少幼儿园经历的幼稚鬼给埋了。”
恍惚中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感知到了楚婳身上的怨气,絮甜及时凑上去挽住楚婳的手臂,劝道:“好啦婳姐,你不要生气嘛,情绪波动太大或者经常生气也容易刺激痘痘的,我们要保持好心情呀。咱们不跟他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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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科打诨的日子捱到跨年,走过一年的尾巴的方式,同尘的几人采取了露营方案。
待在家里的吴晓晓和柯薇也参与了这次勉强算团建的团建。
露营的地点选在新闻所提及的最适宜观测流星的山——的半山腰上。
为什么选择半山腰而非山顶,答案由沈夷则回答——“如果想在凌晨体验梦入南北极的感觉,那可以选择山顶,我不会阻拦。”
帐篷由几个男性搭建好,男性里剔除蒋佳,他因为把帐篷搭歪了而被陈闽驱逐去做烧烤。
吴晓晓举着胳膊摆出拥抱世界的姿势,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瑟凉的风扇动她身上的白色长裙,黑黑的长发飘逸地随风飉动,当真是风一般的女子。
“絮甜甜甜甜,你你你帮帮我拍好照片片片没有呀?”
如果她在说话时牙齿没磕巴打颤,就更像风一般的女子了。
举着单反相机给吴晓晓一连咔嚓个没完,絮甜答应了一声,她站起来拿着相机走过去。
站在不远处抱着羽绒服,柯薇面撷无语地也走了过来,她把怀里的衣服敞开来抖了几下才披到吴晓晓身上,“受不了你,为了照片把自己扒得只剩一条裙子。你知道现在多少度吗吴小姐?雾洲时间下午四点半,平均气温零下四度。”
匆遽地先套上了外套,风一般的女子吴晓晓在裹上纯黑色的羽绒服以后成为了一只立在风中的蚕蛹,她扯过羽绒服的帽子戴上,拉拉链时仿佛恨不得把脸也给掩进羽绒服里。
接过絮甜递来的单反,她哆嗦着嘴道:“你们是不会明白我这种追求出片的女人的,要的就是这种在寒风里宛如铿锵玫瑰般的自由感。”
脑袋上套着羽绒服连帽,脸上戴着防风保暖口罩,并且两只手都待在口袋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猫儿眼的冼箐闷声道:“但是你现在这么铿锵,真的不怕回去以后就枯萎吗?”
另一边,扎完了帐篷的宋之朝把背包放在其中一个藏蓝色帐篷的帐篷口处,他拉开拉链,从中拿出了一些预防感冒的药品递给了站在边上的陈闽。
陈闽接过药,走到聚在一起的三个女生近处,将手里的药丢给了吴晓晓,揶揄道:“自不自由的不知道,但照你刚才那架势,估计下了山得生个小几百块钱的病。”
“陈闽师傅嘴下留情,还有冼箐同志,你可也别再说了,我真是怕你们这些修行人的嘴巴。”吴晓晓抱着药道。
半山腰的悬崖处据说是单正晦占卜过的最佳观测流星点位,且不远处就有条小溪流,目下楚婳正在小溪流那儿洗着鞋子。
这座山没办法靠越野车作弊,只允许这类载人工具攀登数百米海拔,再之后的路就只能硬爬;不幸的是,上山途中,楚婳一脚滑进了一个土坑里,纵使她反应够快,但鞋子还是挂上了令她崩溃的泥。
忽地,小溪流所在的那片林子里爆发出一声尖叫。
“啊!——”
楚婳的尖叫吸引了在场几人的注意,率先赶过去的是就站在林子前处的沈夷则和单正晦,絮甜带着吴晓晓几人紧随其后,跨越过灌木丛,入目的是两只脚都撇进了小溪流里冲刷,并且屁股挨着土地的楚婳。
因为山上没有条件洗澡,故而他们都是洗了澡再出发的,而接二连三倒霉了的楚婳,显然处理情绪的系统有些崩溃。
絮甜连忙走过去把楚婳给扶起来,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纸巾和一袋湿巾,替楚婳擦拭着冲锋裤上的泥巴,安慰道:“没事的,这个还是很好去除的。”
“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了。”心情禁不住变得烦闷,楚婳搔了搔头,在絮甜的帮助下处理掉了身上沾染的泥巴和土屑。
站在灌木丛外目睹这一幕的陈闽、宋之朝以及蒋佳三人,在沉默中达成了一致——
“等会儿,谁都不准惹婳姐。”
平时的楚婳雷厉风行且犀利,水逆状态中的楚婳,恐怕还得再加上个易怒不好哄。
见楚婳没什么大事便掉头回来,其中单正晦瞥见了被放在烤架上的可怜的肉串,他把视线转向还干杵在灌木丛前的蒋佳,提醒道:“犯什么愣呢,肉快焦了。”
“啊?诶!”这才回过神的蒋佳匆匆忙忙地赶回去。
沈夷则出神凝想了少顷,蓦地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的磁场不太对劲?”
他的声音较轻,听见了仅有傍侧的单正晦。
单正晦将停靠在蒋佳身上的目光收回来,他转动眼瞳环顾了一下四周,垂在身侧的手勾动了几下手指,“的确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