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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这破庙里哪里有什么线索啊?

      很快外面就传来叮叮咣咣的打斗声,听着给人的感觉那叫一个激烈啊伴随着肌肉撕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他不会有事吧?”

      “你哥我死了他都不会有事,快找!”

      “哦哦!”

      看镜子里面他们面前的是一张小供桌,上面零零散散的摆放着一些贡品瓜果。

      现实中就是一张布满灰尘的破桌子,原本应该是瓜果的位置上面放着的都是些碎纸。

      “哥,你看这个。”

      诺言手上是一张泛黄的破纸,白奉眠接过来后对着灯光仔细分辨才从上面勉强认出来几个字。

      “卖身契?”

      “啊?可是这里面是………”

      未说完的话堵在了喉间,不为别的,镜子中的画面硬生生把诺言想说的话踹了回去。

      明明是一张卖身契,镜子中却是一把长命锁。

      很精致的构造,挂着一个小银铃,上面刻着祝福的名字。

      “哥,这镜子不是能照出最真实的东西……还能反着来的??”

      “确实有这种情况,有的鬼魂会把生前最执念的东西留在这里,这些东西也算是真实的玩意吧。”

      在这里,这个小姑娘最在意的居然还是一把长命锁么?

      “或许对她来说长命锁会更重要吧。”白奉眠轻轻叹了口气。还真是可惜,都这样了,潜意识里还在期待着有人能送给自己一把长命锁么?

      诺言挠了挠头:“还好吧?”

      他哥意味深长的看过来一眼:这孩子,从小被自己爷爷带大的,恐怕对这种情感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吧……

      “哥?哥!现在怎么办,能找的都找过了除了这个……嗯……卖身锁,咱总不能把铜镜插外面那家伙身上吧??”

      “卖身锁?”

      诺言:“这不是卖身契和长命锁,卖,身,锁。”

      白奉眠:“……”

      行吧,你开心就好。

      “有办法,你把镜子举好了。”

      诺言:“?”

      孩子孩子虽然听不懂,但是孩子听话啊,他哥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就这么乖乖举着自己手里的碎片。

      白奉眠单手掐决,一缕红丝从指尖探出蜿蜒延伸刺入镜面,竟如同破开水面的波纹一般,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红丝没入镜面中的世界,允许缠住长生锁的一角,感觉到指尖的力道,白奉眠眼神一凌猛的拉住红丝用力一拽。

      一抹亮彩一闪而过落在他掌心。

      是那小巧的平安锁。

      这小玩意脱离了镜面的束缚,原本和苍白缠斗的肉团突然浑身剧烈抽搐看起来异常痛苦。

      肥硕的肉团蠕动纠缠,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暗红色的液体从它的七窍流出搞的整个身体都黏糊糊的。

      这次诺言听得懂它的话语了。

      它在说:对不起。

      囡囡我对不起你……

      是娘鬼迷心窍,是娘千不该万不该……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

      每一个字的音节都是轻飘飘的,如果用一个恰当的说法来比喻这种感觉的话,那就是……

      尾音仿佛从未落在地上过。

      这语气,给诺言他哥也是惊得嗷一嗓子:“耳朵堵上!别听!!”

      “啊!!”

      事实上诺言压根没有听明白怎么回事,总之就是他哥这一嗓子之后孩子听不懂但照做。

      白奉眠一嗓子之后完全不在乎后者的死活,攥着手中的银锁踹门冲出去。

      苍白还在和外面的肉团缠斗着,折腾的周围的建筑跟着颤抖,黏糊糊的身躯在地上拍打着简直要把地面排出一个坑。

      余光一看有人闪了过来也不打架了,腿上一蹬抽身往后一退,一眨眼间便落在白奉眠身旁。

      ……这家伙好烦。

      “你拿到了?”

      “废话。”白奉眠轻轻哼了一声,淡淡一声却充满了骄傲之色亮了亮手里的银锁。

      苍白有些无奈揉了揉自己眉心:“想办法困住它。”

      “还用你说!”

      两人那可是几乎都没有交流过,只是淡淡一眼,甚至不用什么多余的动作,两个家伙就像是配合了千万遍一般。

      白奉眠先行一步冲上去,双指合并躲过对方一轮攻击的同时红线自指尖飞出,无数根细细长长的线迅速合拢缠绕。

      与此同时,几道金光从一边飞出——是苍白甩出数道符咒。

      黄色的符纸接触到红线的一瞬间牢牢吸附上去。

      是红线配合着符纸的效果,红线缠绕黄符加固,哪怕困在其中的怪物察觉到了不对这时候也完全挣脱不开了。

      “收紧!!别让它跑了!!”

      白奉眠不满的啐了一口:“我知道!”

      红线瞬间束紧,勒进皮肉,巨大的肉团蛄蛹了两下试图挣脱开,白奉眠见状更是紧紧拽住手中的源头。

      隐约似乎传来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撕心裂肺的哀嚎响起,剧烈的疼痛让它嗓音都变了调,从一开始还算慈祥的呢喃逐渐尖细刺耳。

      乌黑的液体从它伤口处涌出来。

      “把锁给我!”

      “你………”不知为何白奉眠居然下意识的担心他的安危,抬头看见苍白的眼神又微微一愣。

      最后,他点了点头。

      借着躲开飞溅来的肉块的契机,指尖的红线缠着银锁猛的甩向他的方向。

      一抹银色精准落在苍白的掌心,后者握紧了手里的玩意用力把链子扯开套圈一样甩过去。

      诺言在后面躲着不敢出来,看的他一愣一愣的,这……这这这还能这么玩的??

      以一抹完美的抛物线飞了过去后精准套在它脖子上。

      ……那个算脖子么?

      银锁落下,沾染到血腥气的一瞬间化作一道枷锁扣上。

      长生锁……居然是禁锢么?

      “或许对于她来说是个累赘也说不定呢?”

      白奉眠:“……”

      不无道理:他这么想着。苍白这句话说的确实有道理,带着目的性的长生锁到底是祝福还是束缚?

      无人知晓。

      虚伪,欺骗,谎言……或许一开始的道歉并不是错误,而是恐惧——因为恐惧,它害怕什么?畏惧什么?让它在最后的时刻只得道歉。

      苍白扭头冲白奉眠点了点头。

      后者微微一愣,便明了这人要干什么一把拉住束缚的红绳。

      大力一拽之下,如同被凌迟一般,一团肉就这么被切成无数碎肉。

      该说不说,这让诺言想到了小时候爷爷陪自己放的烟花。

      白奉眠:这小子说什么呢?

      来来来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家烟花都是些什么东西?

      “就是那种嗖——啪,然后就炸开的那种。”

      白奉眠:“那里不要说那种会让人乱想的话啊。”

      诺言:“?”

      那是什么?

      在地上那一滩碎肉中偏偏顺着粘稠的液体飘出来一张不知道什么玩意但是看起来像纸一样的玩意,浸泡在早已发黑的液体里,散发着和这副躯体一样的恶臭。

      那是什么?

      “我说怎么找不到,原来被这家伙吃进去了啊。”

      诺言:“?”

      实话来说,他哥也不知道这位名叫苍白的仁兄究竟发现了什么,嗯,大概就是天机不可泄露吧?

      总之让诺言来的话,他肯定自己不会把手伸进那一滩散发着奇怪味道还黏糊糊的液体里去拿那么一个被浸透的纸。

      这大概就是自己和大佬的区别吧……

      “这是什么?”白奉眠问。

      那一坨玩意拿出来的时候还在往下滴水,苍白就这么毫无负担的拎起来给他们看。

      勉强能分辨出来吧?这早已乌黑的纸张上勉强看得出一个落款名。

      “秀花。”

      诺言:“?这又是谁?”

      “是小娃娃。”

      诺言:“???”

      这小姑娘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对方依旧是抱着怀里的娃娃站在那里,不同的是这次她的衣衫有些破损,清楚的看得见领口的皮肤。

      在那白皙的胸口盘根错节一些如同树根一样的纹路,另一边却连着……她手里的娃娃。

      等会?

      难不成………这娃娃和她……是长在一起的?

      还有……

      “小娃娃?”诺言问。

      “是的,娃娃。”姑娘乐呵呵的举起手里的娃娃给他们看。

      秀花是这娃娃的名字?

      母亲不喜欢她,这似乎在某一刻就既定的事实,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

      在这个位置,这种规则下,她呱呱坠地的一刻所以有的一切便都注定了,注定了这一切必定是一场悲剧。

      母亲只是一眼便宣判了她的死刑,她的命运本来是冰冷的水洼,却不知怎的,就像一个小小的玩笑她并没有任何意外。

      相反,一家人把她当做了难得的宝贝宠着,仅仅也只是因为某个路过的家伙一句话。

      他说:“此女有凤格,必会荣华富贵。”

      从此以后,她的待遇在这里甚至超过了一部分男子,人们总是期待着,期待所谓的母凭子贵。

      早该想到的,不论怎样,命运给予的所有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我曾以为我是最幸福的孩子,可她告诉我,我不过是给他们带来好运的工具,既然有了困难,那工具也能丢掉的吧?”

      她怀里的娃娃有了别的表情,皱在一起的五官渐渐舒展,属于婴儿的双手合十竟是一副祈祷的模样。

      到底在祈祷什么呢?

      是为了那个无助的小姑娘,还是为了自己的结局。

      “所以啊,我吃了她,大哥哥你们不会怪我的对吧?”

      白奉眠和苍白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向两边散开,露出背后那团已经不能说是人形的玩意,只能说是碎的不能再岁的一团肉。

      小姑娘却垂下了眼眸:“谢谢。”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原本的小夏衣因为身体的涨大渐渐撕裂,最后只剩下一块块破布。

      一团庞大的肉团,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刀疤,蠕动着上前一点点啃食地上的肉块。

      白奉眠一直等到她吃完才轻叹一声,一节红线忽的从掌心飞出,冲出去扼住她咽喉猛的收紧。

      巨力拉扯之下什么东西从那纤细的脖颈上扑通一声掉下来,掉在地上一滩乌黑的液体里。

      “哥!你这是……”诺言完全没料到他哥会突然来这一出,冷不丁的那只头颅掉在地上又咕噜噜滚到他脚边,就这么毫无防备的他和那对还在转动的眼珠对上了视线。

      吓得孩子一声惨叫那是憋在喉咙里硬是没发出来。

      “哥!!没必要杀了她吧!”

      “你可怜她?”

      诺言;“不是………我只是觉得……”

      白奉眠轻哼一声:“我们只是来拿碎片的,不管是谁只要是为了碎片而来的她都会死。”

      诺言:“……”

      可他从小就被爷爷教育说:被困在一方空间的鬼魂都是可怜人,小老头曾经带着他进去过,直到最后也只是带那鬼魂“回家”了而已。

      白奉眠不解:“你对一个早就死了的鬼同情什么?”

      话虽这么说………

      头颅被削掉后,剩下的身体也如烟波般消散。她的执念既然被人知晓,那她也没有再维持的必要。

      □□渐渐融化,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一个匣子?

      只是这锁的形状有点眼熟?这不就是苍白一开始给的那个玉佩的形状么??

      “磨蹭什么?”白奉眠催他:“把那玩意拿过来。”

      “哦哦。”

      玉佩的形状简直和匣子的凹槽严丝合缝,“吧嗒”一声,随着匣子被打开,里面躺着一小块晶莹剔透的碎片。

      这成色……玉?

      诺言疑惑:“就这?”

      白奉眠:“不然呢?”

      诺言挠了挠头——他还以为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一块发着光的圣物飘出来,然后他哥伸出手虔诚的捧过去………

      白奉眠:“……”

      你小说看多了吧?

      “走了走了。”他哥一把把碎片揣进兜里,转身往进来的方向走过去。

      “哥,那她……”

      “哎呀放心,她会去投胎的啊。”

      诺言不知道的是,留在血液里的一颗心脏又突然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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