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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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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救命啊啊!!”
地上爬行的生物已经不能称作是生物了,那就是一团肉团,一张苍老的脸仰着脖子做出嗅闻的动作四处寻找着什么,时不时张开嘴露出一嘴几乎掉尽的老牙。
它就像是我找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冲着白奉眠就扑了过去。
黏糊糊的肉团咔嚓一下把他哥整个人吞了下去,好端端一个人连骨头都没剩下。
“哥!!!!”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
“哥?你又活了?”
他哥嫌弃又带着磁性的声音从肉团里传出来,不过短短几个字那都是明晃晃的嫌弃。
区区一个肉团而已——
白奉眠单手捏决,一缕红丝从他指尖溢出,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层层叠叠,那是不过一息之间便充盈他所处的整个空间。
说到底这里也只是一个不明生物的腹腔而已,能撑得下多少?就像那种被迅速撑大的气球一样,整个肉球快速膨胀甚至肌肉皮层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终于,在某一刻这个气球被刺破从中窜出一片猩红……
是他哥整出来的红线。
“哥,你刚刚很像某只猴子。”
白奉眠:“?”
“开玩笑开玩笑。”
肉团从中间被撕裂后,伤口涌出大股大股如同血液一般的液体,也说不上是什么,这样看起来从伤口处脱身的他哥更像是肉团原本的心脏。
苍老的脸皱在一起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拖在肉团身后的另一人形听到这吼声拼命地挪动着双臂,肉团原本的四肢加上它拖在身上的那个家伙的双臂,六个肢体协作着娃娃怪叫着冲上来。
“愣着干什么!!跑啊!!”
诺言愣了一下,转身叫的比人家还撕心裂肺。
他平时哪有这么刺激过啊?
“哥!!哥前面没有路了!!”
“去旁边!”
他哥一声吼出来拉着诺言一头栽进另一个房间,几个人踉跄着呼呼啦啦全栽了进去,也不知道撞到什么了搞的诺言身上那是酸痛酸痛的。
肉团呼呼啦啦追过来,撞倒不知道什么东西传来一阵嘈杂声,最后在这面禁闭的房门前停了下来。苍白迅速的画出黄符贴在门上,它进不来只能在门口徘徊。
诺言甚至能感觉到头顶传来的粗重的喘息声,听的人心惊。
“哥……现在怎么办?”
白奉眠皱着眉走近,在木门上敲了敲,把问题抛给苍白:“你这符能撑多久?”
苍白看他的脸色耸了耸肩:“这个空间的鬼等级不算高,估计……半个小时左右。”
诺言:“啥??”那岂不是半个小时后还要死??
他哥却手一挥:足够了。
半个小时,大门上的符纸不能动,就只有屋子里所有了。门口挂着的还有一盏煤油灯,点着以后虽然光线有点昏暗但是勉强能用。
昏黄的灯光将黑暗将将撕开一道口子,这感觉就像大晚上的近视眼似的能看出大概的轮廓但是看不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好像………是个柴房?”
仅凭这一点点微弱的光看清周围的景象还真是苦了他了,诺言现在看人都费劲。
“柴房?”诺言问。
他哥点头,也是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块长条妆的物体在手里掂了掂。
“这墙角堆的一堆,不是柴火么?”
“是柴火没错……”苍白也是深感奇怪,一手接过他手里的柴捏了捏:“可这手感是不是有点奇怪?”
诺言:“哪里奇怪?”
苍白跟他解释说:这个摸起来太光滑了,就算最好的柴火也不应该光滑成这种模样,可看成色又和正常的柴火没有区别。
“可能人家闲得慌,给每个柴火都打磨了吧。”白奉眠耸肩。
“你啊……”
……听苍白的语气怎么感觉怪怪的?
以诺言多年以来看小说的经验来听,这样的语气明显不正常,这明显是书里的小情侣才会有的语气吧?
这个苍白绝对对他哥图谋不轨。
不过当事人好像没有品出来不对劲,还沉浸在找线索的事业中,这里找找那里翻翻。
也不知道翻到了什么,忽然传来一声与众不同的当啷声。
听起来像冬天时打碎冰面的声音。
这种声音在自然界很常见,但是绝不该出现在这里。
白奉眠动作一顿,放下煤油灯把上层的柴火一个一个搬下来,因为覆盖的柴火变少渐渐露出最下面埋藏的什么东西。
诺言:“镜子?”
白奉眠纠正:“是铜镜。”
尽管被灰尘覆盖,却依旧明亮的照的出人影,就这么不合时宜的躺在那里。
诺言凑个脑袋在镜面上:“这也是道具么?”
“应该是。”白奉眠说着放下了手里的煤油灯:“你帮我一下。”
诺言:“哦哦好。”
两个人合力把一整面铜镜搬了起来放在一旁的矮桌上,昏暗的镜面被光线反射着竟也照的整个房间亮了些。
“你把灯靠得近一点。”
“哦哦。”
听他哥这么说,诺言也是听话的把煤油灯离得近了点。
镜子中的画面渐渐清晰,才恍然发现镜中的景象和现实中的分明就是两个世界。
角落里堆放的木柴,在镜子里分明就是一堆一堆的人骨头!
堆在那里,白森森的一片一片的。
诺言嗷一嗓子把手里的木柴扔了。
“卧槽?!!”
“铜镜果然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诶。”
诺言看着他哥面对铜镜里面这样惊悚人的画面两眼放光,这还是正常人么??
“哥??”
“我就知道!”
白奉眠哈哈一笑居然单手抱着镜子,两下就窜上了桌子站在高处,在其他人还不知道他要干什的时候把镜子往上一举。
诺言:“?”
苍白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知道他要干什么之后那实在是……用诺言的说法说那就是语气更软了。镜子中和现实完全是两个世界,白奉眠就充当那个镜子支架跟着苍白的指示变换方向。
“往左一点,一点点………”
“对!停!”
镜子中满是荒凉的柴房突然在某一个角度,在墙上出现了一个本子。
这就是隐藏的线索??
苍白:“你撑住,我去看看是什么。”
“好。”
只可惜镜子里和现实中并不是一个时空,顺着方向摸过去,在现实中的墙上只是一本挂历,就是农村里家家户户都有的那种画着胖乎乎的年画娃娃,或者是哪路神仙那种。
翻开的第一页,四月五日。
诺言:“这玩意古代就有了么?”
他哥眉头跳了跳瞪过去一眼:“看仔细了,那个谁,能看到吧?”
苍白离得位置比较远,只能大概看到镜子里翻动的轮廓,至于细节那就需要最闲的家伙来了。
“闲人”诺言不满的嘟囔嘟囔,在他哥要杀人的目光下凑近镜面。
四月五号的日历,在镜子中是一张画:姑娘顶着红盖头准备出嫁,只是她的新郎官不是玉树临风的少年郎,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日历下一页——
五月,姑娘躺在床榻上,她的丈夫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婴儿,这个小生命的归宿并不是柔软的襁褓,而是一旁烧的滚烫的油锅。
第三页……
姑娘的身体已经亏空,她虚弱的躺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娃娃,裸露出的手臂哪怕已经瘦的皮包骨,依旧只剩下森森白骨,墙角却默默躺着一具具小小的骸骨。
第四页,第五页………
每一幅画卷仿佛活灵活现的时间轴,也不只是从哪一张开始,躺在床上的不再是那位姑娘,而是她的夫君。
她怀里的娃娃也逐渐苍老,最后和她的身体融为一体。
最后一页只有一个字: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