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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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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寂静下,爆发出的是撕心裂肺的哀嚎。
“妈妈!!!!!”
诺言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吼这么大声,简直喊出了他小时候参加合唱队时的气势。其实在那之后他就没有再吼这么大声过了。
……今天是第一次。
躺在身侧的那双空洞洞的眼睛就这般直勾勾的盯着他,那一张脸皮肉脱落大半,露出来的是森森白骨,挂在脸上的是仅剩的一点血肉。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一只手颤颤巍巍的向他的房间伸过去,指尖的皮肉也脱落了些许,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点点白。
……妈妈!!你喜欢的骨感美女!!
“啊啊!!卧槽!!我他妈跟你无冤无仇啊啊啊!!别索我的命啊!”
那只手只是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却进一步试探着靠近。她身下的床铺不知何时早已被鲜血浸透呈现出污血的墨色,就在这一片墨色中,一只只同样挂着皮肉的手从中伸了出来。
他们没有攻击诺言,而是交错着环绕在少女身上。
然后一把把她拽入深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炸响震得人是耳膜生疼,诺言感觉他脑壳都要炸了,眼睁睁看着墨色迅速消退,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诺言:“……”妈的……腿软了………
“你还好吗?”
“啊?”
熟悉的声音就像溺水时丢下来的绳索,把他的身躯和净身从难以挣脱的窒息感中解救出来,等他上岸后给他一巴掌。
苍白坐在他见面手掌在他面前挥动着:“你怎么了?刚刚就一直坐在这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诺言:“……”
浑身上下跟被谁打过一样,这鬼是不是鬼精病啊明明知道自己害怕还偏偏找自己吓?
“前辈……呜呜……我刚刚……我刚刚好像差点死了……”
苍白被他搞的一愣:哪有人这眼泪说掉就掉的啊?
“别哭,刚刚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说。”
诺言抽抽搭搭的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苍白听完之后眉头皱的更紧,尤其是在他说那个鬼少女被一堆手拖下去之后,原本还算冷静的人忽的站了起来蹬上自己的皮鞋抓起一旁的外套。
“走,去找你哥。”
诺言:“?”
苍白带着他大半夜敲开了白奉眠的门,人家还在睡觉呢突然被吵醒,房门推开之后里面的人连衣服都没穿好,只套着一条大裤衩,光着膀子就拽开了门。
白奉眠现在心情很糟糕,乱糟糟的鸡窝头都没来得及大理,困得人是往门框上一靠就开始嚷嚷:“大半夜的,你们两个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来表演节目么?是不是还要我给你们钱啊?”
“不是……不是的哥,是这样的……”
诺言把刚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不过相比于其他人,对方显得是轻松很多,直到话音落下白奉眠才有了第一个反应——歪着脑袋尖着嗓子发出一声疑惑的“哈?”
“是真的!!哥你信我!!”
“我知道,就这么点小事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小事?
苍白有些不认同他的话:“这可能是这个空间的冤魂的求救,不算小事。”
白奉眠皱着眉打量了他一眼,许是起来得急,原本那工工整整的笔挺西装也没来得及穿,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也散开了些,衬衫更是扣子都没扣好露出半个胸膛。
不错,更有活人感了。白奉眠这么想。“这种事在空间里不算稀奇吧,每个进入空间想拿到碎片的人都要经历这种事,你作为悲悯者应该更清楚。”
苍白不同意:“诺言他年龄小,又是新人,遇到这种事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应付。”
白奉眠:“……”
白奉眠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却还是让开身留出一点进门的空间:“进来说。”
口嫌体正。
小屋子的床容不下三个人,他就把床上的被子铺在地上几个人就这么席地而坐。
苍白的意思是先梳理一下到目前为止得到的线索,除了他一开始就递给白奉眠的玉佩,那个算是出去的钥匙姑且不算,剩下的就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写着字的纸条。
“借问为何者,人称是内臣……”诺言把纸条上的字重新读了一遍,也没看出什么花来。
“这是一首诗”白奉眠说:“你们知道这里面有一句话是什么么?”
诺言摇头。
“衢州人食人。”
诺言:“……”
诺言愣了一瞬,一句草泥妈差点蹦出来被他捂着嘴硬生生憋了回去。
“到底是新人,我不是跟你介绍的很明显了?血肉啊……这诅咒要至亲血肉才能缓解。”白奉眠语调还托着长音,那分明就是故意为之,但别说气氛烘托的确是到位诺言现在已经一身鸡皮疙瘩下不去了。
人都快哭了。
“那那那……那她的死因就是这个了??那我们为什么还出不去?”
苍白在一旁笑道:“如果真这么简单,就不会有悲悯者这个职业了,这只是个诱因,你要知道,在那样的背景下什么都可能发生的。”
白奉眠点头。
两人就这么一唱一和,把诺言侥幸心理扼杀的一点不剩。
这下孩子真要哭了。
白奉眠没好气弹了一下他额头:“垂头丧气的,出去了别说我是你哥。”
“你本来就不是我亲哥啊……”
“废话,你爷爷把你交给我了,我就是你哥。”白奉眠头疼的是直揉眉心:“好了,从头开始,首先今天接待我们的那个小姑娘看起来明显就是怀孕了,其次她手里抱着的娃娃也很让人在意,还有……她口中的那个叔叔,到底和她的死有没有关系?”
确实,而现在还有不少问题:比如她为什么要把娃娃搞成那副鬼样子?还有,为什么没有见过她把娃娃放下来,不管是吃饭还是怎么,那个娃娃一直都待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诺言听不懂,半知半解的点点头。
苍白也沉下眼眸思考看起来似乎是陷入了僵局。
“哒”
诺言:“?什么声音?”
白奉眠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噤声。
“哒,哒,哒……”
就像是木屐踏在地砖上的清脆声,沉闷缓慢,完全没有白日里那位少女的活力,相比之下更像是一位老人。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留在他们门前,“笃笃”的敲门声随之响起。
少女清甜的嗓音响起:“几位醒了么,起来吃早饭。”
“好。”
诺言他现在感觉整个人都不好:“哥你答应她干嘛!”
白奉眠没说别的,只是示意他往门口看。
诺言:“?”
门口昏暗的灯光下隐隐约约可以从门缝下看出是一双女孩子的凉屐,脚尖正对着门口。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诺言一抬头,才发现门框上方他妈的还有一个头???
不对,准确说是一个头顶,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外面扒着门框往里面看的样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地上那双脚怎么回事???
……诺言已经脑补出一个身高八尺的小姑娘在门口………
眼下这情况,不去一定会死,去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虽然很小。
“快去,开门去。”
“啊??哥?我就不能……”
“不能。”
诺言:“……”不是亲的不心疼。
他都已经做好了打开门后看到的是什么场景的准备了,谁知道门外的暖光照进来,门口的不是狰狞可怖的脸也不是什么身高几米的怪物,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依旧是那一身夏衣抱着那个诡异的娃娃。
看到他们出来,小姑娘歪了歪脑袋甜甜的说了一句:“吃饭。”
诺言:“??”
“哦哦哦……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外面的布局和白天好像不一样了?还有,谁大半夜吃早饭的?
屋内肉香四溢,不得不说诺言确实饿了,被这味道一勾肚子咕咕叫着,现在恐惧什么也顾不上了,白奉眠可以吃自己应该也能吃吧?
满怀欣喜冲到桌前,桌面上摆着一个盆和几个盘子,无一例外,都是一盘盘肉糊糊。
就是那种一块肉剁的稀碎,用水炖煮再加点野菜,一锅肉可以分成好几份,味道不错,但是卖相………
诺言:“呕………”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吃啊?”
“……”
诺言在纠结,旁边突然蹿过去什么东西,一回头……白奉眠早就先行一步过去端起饭碗往嘴里塞。
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