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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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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太阳一直都是很诡异的红色，孩子们抬头望天，看到的不是金灿灿的暖阳，而是刺骨的寒意。大人们常说看太阳是要瞎眼睛的，可天真的孩子不知道，他们只觉得自己头上的一轮红日完全没有书上说的温暖。
孩子们喜欢抱着自己的父母，天真的指着头顶发光的球体说太阳今天更红了。
“妈妈，为什么我们的太阳永远不会温暖呢？”
每当这个时候，那些眼角带着皱纹的老人就会把他们小小的身躯抱进怀里，一下一下安慰：“小宝不哭，都是那个该死的瘟神。”
“瘟神？”诺言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一旁的白奉眠。
幸好，这人似乎就没放在心上，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情捏起盘子上的桂花糕塞一口进嘴里，然后满足的喟叹一句好吃。
………这地方的桂花糕是能吃的么？
姑娘又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其实是死过一次半人半鬼的模样，也没料到他真的敢吃，怀里的大头娃娃咔咔扭动脖子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盯着桌子上那一盘缺了一块的桂花糕，苍老的脸舒展开一双眼睛瞪得浑圆。
这看起来哪里还像什么娃娃，就是一个身材畸形的老妇。
诺言让这一幕吓得说不出话，脸色都白了几分一个劲的推白奉眠的胳膊：“哥！我亲哥！你看它！！！”
他哥不耐烦的冲他摆了摆手，那动作和他爷爷赶那偷食的哈儿狗一模一样。
“别闹，你哥肚子正饿着呢。”苍白说。
虽然有些不满这人插手自己的事，但还是谢谢他帮自己省下了动嘴皮子的功夫。那更是肆无忌惮了，桌子上一盘桂花糕很快就被他一个人吃完了，白奉眠咂了咂嘴还有些意犹未尽。
姑娘试探性的开口：“你没吃饱么？要不要我再去拿一点？”
“不用………”
“可以。”
他哥迅速抬手捂着他想拒绝的想法同时点了点头。
诺言：“哥你想让我死就直说！”
苍白捻了一点白奉眠吃剩的糕点渣到放进嘴里：“其实这个味道还不错，你真该常常。”
怎么连你也………
诺言感觉他现在就像那个冷宫中疯掉的妃子，四四方方一间房不管看哪里都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姑娘又端来一盘桂花糕后便抱着娃娃坐在一边盯着他们，在他她灼热的注视下，白奉眠又伸手拿了一块，这次吃的更细致仿佛他真的在享用这些美食：“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姑娘：“嗯。”
白奉眠：“好厉害，那你还会做别的吃的么？比如……红烧肉？”
姑娘点头，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眸好像突然有了光一样：“我还会卤水豆腐，酱肘子，猪皮冻……”
诺言小心翼翼拽了拽他哥的衣袖：“别说了，给我说饿了。”
白奉眠先生嘟囔：“刚刚让你吃你不吃？”
“这地方的东西谁敢吃啊……”
白奉眠轻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包巧克力递过去：“你看，你都多大了还不会带吃的，人家小姑娘才多少岁……多少岁来着？”
小姑娘抱着娃娃怯生生的开口：“今年刚及笄。”
“哦？刚及笄啊？”
诺言：虽然知道你在套话，但是……一定要拉踩一下我么？
他哥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跟他说一会再说。
苍白在后面捂嘴偷笑，被发现了一眼瞪过来立马收起了表情。
白奉眠：“你才十四岁，怎么就会这么多？”
小姑娘低下头，摆弄着怀里的娃娃：“妈妈说，只有我学会的多了将来到外面才不会被欺负。”她看起来似乎有些失落，手中的娃娃随着她的摆动晃动着身体。
娃娃的身体本是脆弱没有支撑，这会在姑娘身体里移动下半身晃动，只是被晃着上半身体，苍老的脸似乎异常痛苦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只是它没有声线，只能张大嘴做出哀嚎的表情。
这种表情似乎让姑娘有些生气，晃着娃娃的手更加用力，宽大的夏衣袖子兜着风翻开一些露出手腕。
诺言保证他绝对不是故意看到的！！他就是不经意间抬起头然后忽然就瞄到了姑娘露出来的手腕。给人的冲击力太过于大了，要不是他捂着嘴怕是叫的比看恐怖片还大声。
只有短短一瞬间，白奉眠也看的清楚：这姑娘袖子下方身体并不是手臂，而是两条阴森森的白骨。
既然如此不妨大胆猜测，这看似正常的小姑娘说不定……除了头和两只手，其他地方都是白骨？
“哥……你别吓我！”
诺言这倒霉孩子，被他哥这简简单单一个猜测吓得汗毛倒竖，他哥的评价只有一个“就这”的眼神，然后就没再理他。
……这辈子当悲悯者可能就是个错误。
白奉眠眼中闪过一起悲悯看了他一眼：“这个空间恐怕有点棘手哦。”
诺言：“？”
苍白轻咳一声：“姑娘，你看现在天色也晚了，刘叔他今天恐怕来不了了，我们这会也没法回去。”
姑娘停下了摇着娃娃的手，皱在一起的一张脸渐渐舒展，又恢复了闭着眼睛的平静模样。
外面的天色确实暗了下来，她也只是往外瞟了一眼便知道这时辰也赶不了人了，而且，空间就这么大点地方能把人赶到那里去？就是睡大街也还在她家里。
“还有点偏房，你们今晚住这里吧。”
苍白笑的温柔：“那就麻烦了。”
这笑容……倒是和他这一身霸总打扮不是很符合啊？
就是诺言不舒服，他本来就害怕的不行，现在倒好，他哥大手一挥直接住下了？喂，这要是大晚上正睡着出什么事都反应不过来吧？？？
他哥两个嘴皮子一碰：“你如果想睡外面可以去睡，我睡屋里。”
诺言：“……”
“谁说我要睡外面了！”
说着他推开白奉眠两步往屋里冲，甚至还是第一个进房间的。也只是普普通通的砖瓦房，两只脚踏进房门的一瞬间一股潮湿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诺言气质僵硬愣在原地。
白奉眠：“？”
“我还……没睡过这种床呢？”
“有的睡就不错了。”
其实这床也不赖啊，看起来还是有炕头的那种。白奉眠走上前拍了拍被褥，软软的，就是好像有一些霉味，不过将就一晚上也足够了。
白奉眠：“我就睡这个了，你们一人一间。”
“……哥………”
“嗯？”
诺言皱着眉头一张小脸煞白一片，一想到自己要在这种床上还要跟一个有可能浑身白骨的奇怪鬼魂住在一起，哪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其实他胆子不算大来着，小时候跟爷爷一起老古早的僵尸片能把小小的他吓得连着三天睡觉只敢躲在被子里。
但是他哥不一样啊？
他哥，一个一半鬼魂的家伙害怕这东西？更何况人家似乎不喜欢跟人一起睡听到诺言这个提议眉头很明显的皱了起来。
白奉眠抬手往苍白那里一指：“你去跟他睡。”
“啊？”
“要不然你就自己睡。”
……那还是算了。
跟苍白睡么？其实……也可以，总好过自己睡。
一张床躺两个人还是太拥挤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还是第一次身边躺着人有些尴尬，诺言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勾勾顶着屋顶。
……睡不着啊……
“那个………前辈？”
苍白：“嗯？”
“前辈……我睡不着………”
“害怕？”
“有点。”
苍白听到后轻轻一笑翻个身背对他侧躺着：“你可以试着躲在被子里，安全感会好一点。”
好办法，这方法自己小时候经常用呢。就是被子里闷闷的，他盖着的这被子还有点发潮，这是多久没晒过了啊？？？这下连唯一的庇护所都像蒙了一层灰怎么样都很难受，闷了一会也是实在受不了，诺言一整个“揭竿而起”。
“前辈，我还是睡不着。”
“前辈？”
睡着了？
不愧是前辈……
诺言心里感叹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这个境界，默默长叹一声想着看着苍白的背影睡的话也会安心一些，翻过身，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他猛的和一双血淋淋的空洞眼睛对上了视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