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辞秋gl》玄有礼

4、已拍摄为名的邀约

　　九月的秋光漫过校园时，总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道旁的银杏叶率先染上浅金，风一吹，便簌簌飘落，铺在青石板路上，像撒了一地揉碎的阳光，踩上去沙沙作响。骆叶揣着酝酿了许久的心思，终于敲定了靠近的契机——以专业课拍摄校园秋景素材为由，向张婉汐发出邀约。这是她鼓足了全部勇气才做出的决定，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竟有些发颤。编辑消息的界面被她反复点开又关闭，措辞删了又改，从“想请你帮忙拍素材”到“专业课需要搭档”，再小心翼翼补充上“拍完请喝奶茶”的诱饵，生怕哪句话显得过于刻意，惊扰了这份刚刚萌芽的交集。反复斟酌近二十分钟，才终于敲定一行既自然又恳切的文字：“婉汐，我们专业课要拍一组校园秋景的视频，我一个人拍不过来，你愿意帮我一下吗？拍完请你喝奶茶。”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骆叶立刻将手机攥在手心，指腹沁出细密的冷汗，连掌心的纹路都被浸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要撞破肋骨的束缚，每一秒等待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她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提示，既期待着那抹熟悉的头像亮起，又惶恐着迎来拒绝的回复，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大概十分钟后，手机终于“叮”地一声亮起，屏幕上跳出张婉汐的名字，后面跟着简短又温柔的三个字：“好呀，什么时候去拍？”骆叶看到消息的刹那，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眼底瞬间漫起细碎的光。她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生怕回复慢了会让对方改变主意：“明天下午没课，我们两点在图书馆门口集合可以吗？”几乎是秒回，张婉汐的消息传来，依旧是干净利落的两个字：“可以。”看着这两个字，骆叶忍不住弯起嘴角，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心底的喜悦像泡在温水里的糖，慢慢化开，甜得漫无边际。

　　第二天下午，骆叶提前半小时就抵达了图书馆门口。她特意换了一件浅白色的衬衫，指尖还残留着刚买的薄荷味奶茶的凉意——这是她悄悄记了两年的口味，张婉汐总在食堂买完饭，顺路带一杯这个口味的奶茶。她攥着奶茶站在银杏树下，秋风拂过，金黄的叶片落在她的发间，她却浑然不觉，目光频频望向路口，心跳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快，连手心的奶茶都被焐得温热。两点整，张婉汐准时出现。乌黑的长发被秋风拂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前，衬得她眉眼愈发柔和。她穿了一件卡其色风衣，搭配一条浅蓝色牛仔裤，脚下是白色的运动鞋，干净清爽得像秋日里的第一缕风，带着草木的清香。看到骆叶手里的奶茶，她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像被阳光点亮的湖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口味？”

　　骆叶的心猛地一慌，大脑瞬间空白，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下意识地找了个借口：“听……听刘瑶说的。”说完便赶紧将奶茶递过去，不敢与她对视，耳根悄悄泛红。张婉汐接过奶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骆叶的指腹，像电流般轻轻一触，两人都微微一顿。张婉汐低头抿了一口奶茶，温热的甜意漫过舌尖，她抬眼看向骆叶，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轻声说了句：“谢谢，我很喜欢。”

　　两人沿着校园的银杏道慢慢走着，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与秋风拂叶的声音交织成温柔的乐章。骆叶举着相机，镜头却总是不自觉地对准张婉汐——这是她藏了两年的小心愿，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地将眼前人定格。阳光透过金黄的银杏叶缝隙洒下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低头浅笑时扬起的嘴角、伸手接住飘落银杏叶时纤细的指尖、认真观察风景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都被骆叶小心翼翼地定格在镜头里。偶尔张婉汐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望过来，骆叶便会立刻慌乱地移开镜头，假装拍摄身边的风景，耳尖却早已泛红。张婉汐见状，总会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底的阴郁淡了几分。

　　拍摄间隙，两人坐在银杏树下的长椅上休息。骆叶主动找话题，从专业课上的三维建模难题，聊到最近上映的治愈系电影，再到喜欢的音乐，意外地发现两人的喜好有诸多相似之处——都偏爱宫崎骏的动画，都喜欢陈粒的歌，连对某款剪辑软件的操作心得都不谋而合。张婉汐的话渐渐多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明亮，说起喜欢的电影时，眼底会泛起细碎的光，偶尔还会主动分享自己的观影感受。秋风拂过，一片银杏叶落在她的发间，骆叶犹豫了片刻，轻轻伸手将叶片取下。张婉汐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响。骆叶的心跳骤然加速，赶紧将叶片递到她面前，轻声说：“叶子落在你头发上了。”张婉汐接过叶片，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了句“谢谢”，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之后的一个月里，骆叶又以各种拍摄为由，一次次约张婉汐出去。有时是去校园周边的老街拍人文素材，看青石板路上的斑驳光影，听老店里的吆喝声，在转角的小铺买一串糖炒栗子；有时是去郊外的公园拍自然风景，看漫山的芦苇荡随风摇曳，看夕阳染红天际，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每次出发前，骆叶都会提前做好万全准备：查好最便捷的路线，避开人流密集的地方；备好充足的饮用水和备用电池，生怕拍摄中途出意外；口袋里还会揣着张婉汐喜欢的小零食，是她特意去校外的便利店买的草莓味软糖。拍摄时，她会反复调整拍摄角度，追着阳光的方向，尽量把张婉汐拍得好看，哪怕因此多跑几趟路、多等几个小时的光线也心甘情愿。张婉汐也渐渐习惯了骆叶的陪伴，会主动和她分享日常的趣事——比如宿舍楼下的小猫又长胖了，食堂新出的菜很好吃；会在拍摄时提出自己的创意想法，比如让骆叶拍摄落叶飘落的慢镜头，或者在老街的屋檐下拍摄光影变化；甚至会提前查好拍摄地点的攻略，和骆叶一起讨论拍摄方案。两人的默契越来越深，相处时的氛围也越来越轻松。

　　有一次在老街拍摄时，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打湿了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水花，也打向两人。骆叶想都没想，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快步走到张婉汐身边，轻轻披在她的肩上，手指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的领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别感冒了。”外套上还残留着骆叶的体温，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将张婉汐整个人包裹在温暖里。

　　张婉汐抬起头，雨水沾湿了她的睫毛，像挂着细碎的水晶。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激，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温柔，静静地看了骆叶几秒，然后轻声说了句：“谢谢。”雨水顺着骆叶的头发滑落，滴在脸颊上，冰凉刺骨，衬衫也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可她的心里却暖暖的，像揣着一个小太阳，只要张婉汐没事就好。她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没事，我体质好，不容易感冒。”

　　回去的路上，两人共撑一把伞，并肩走在雨巷里。伞面不大，骆叶刻意将伞往张婉汐那边倾斜，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里，却浑然不觉。雨水敲打着伞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小夜曲。巷子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老槐树的清香，混合着张婉汐发间的淡淡香气，萦绕在骆叶鼻尖。两人靠得很近，手臂偶尔会轻轻相触，带来一阵细微的悸动。偶尔有风吹过，张婉汐会下意识地往骆叶身边靠一点，肩膀轻轻蹭过她的手臂，眼底的情绪愈发柔和。

　　骆叶知道，她们之间的距离，正在被这一次次的陪伴慢慢拉近。那份藏在心底两年的喜欢，不再是孤单的秘密，而是像秋日里的银杏叶，在温柔的时光里，渐渐铺展开来，带着温暖的期许。她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被雨水晕染得有些模糊，却紧紧靠在一起，心里默默想着：就这样慢慢陪着她，也很好。

　　回去的路上，两人共撑一把伞，并肩走在雨巷里。雨水敲打着伞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巷子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老槐树的清香。两人靠得很近，骆叶能清晰地闻到张婉汐发间淡淡的清香，混合着奶茶的甜意，让她心跳不已。偶尔有风吹过，张婉汐会下意识地往骆叶身边靠一点，肩膀轻轻蹭过她的手臂，带来一阵细微的悸动。

　　骆叶知道，她们之间的距离，正在被这一次次的陪伴慢慢拉近。那份藏在心底两年的喜欢，不再是孤单的秘密，而是像秋日里的银杏叶，在温柔的时光里，渐渐铺展开来，带着温暖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