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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0-误解 管他呢,他 ...

  •   秦或把他带到一处人少的地方,看了他一眼:“需不需要去医院?有没有人接?”
      魏言一愣,摇了摇头,把外套拉得更紧了些。其实他这几年把家人从老家接到了三金,就住在他家里,但他不想告诉秦或。
      他希望秦或能把他带走。
      秦或看着魏言,心里只觉得无比麻烦。许万川主动向他确认了他曾经发给魏言的材料是真实的之后,其实从一定程度上已经证明了魏言有可能也是受害者。但对他来说不重要了。他不在意魏言,只是那种情况下,他总不能把他放在原地离开。
      魏言的状态终于冷静了一些,他看着秦或,低声道:“我打了抑制剂。没关系。”
      “我给你叫个司机,你先回家吧。”秦或低着头按手机,“那人是谁,你认识么?”
      “不认识。”魏言摇头,“他说想和我认识认识,有个案子想咨询。”
      “你就和他上去了?”秦或似乎是嗤笑了一声,“你傻么?”
      “我确实傻。”魏言道。
      “还是先去医院做个鉴定?”秦或问。
      “算了吧。”魏言说,“我……不想追责了。”
      秦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魏言的手机响了。他从口袋里摸出来看了一眼,又挂掉。
      “司机快到了,你去门口。”秦或道,“另外有件事提醒你一下。听说黄粱回国了,你小心点。”
      秦或故意说出这句话,然后看见魏言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魏言慢慢点了点头,又看着秦或,看了很久。秦或刚开始吊着眼回看,后来被魏言看得有点发毛:“怎么?”
      魏言:“我……”
      “车到了。司机来电话了。你走吧。”秦或说,“除非有黄粱消息,以后别联系了。”
      “你要找黄粱么?”魏言问。
      “是啊。”魏言淡淡道。
      “找了他,你要怎样?”魏言问。
      “你觉得呢?”秦或冷笑了一声。
      魏言沉默了。很久之后才说:“为什么?”
      “为什么?”秦或重复了一遍,抱着胳膊道,“因为我记仇。”
      “因为我么?”魏言问。
      “……魏言,你在开玩笑吗?”秦或道,“司机又打来了。”
      魏言的抿了抿嘴,没有再多问,向秦或点头示意,慢慢地往门口去了,身上还穿着秦或的外套。
      魏言消失在视线中后,秦或看了眼时间,比他预想得还要晚不少。大厅里的客人三三两两地都走了。秦或今天提前叫了司机,恐怕也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秦或给司机打了电话,让她可以到门口来了。
      心里很不通畅,想要抽支烟。秦或想着,给易冬经发了条消息说走了,自己往大厅外去了。酒店门口冷飕飕的,秦或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衬衫,叼上了一支烟,没点燃。
      等待的期间不断有人从酒店里走出来。那些身着华服的,多半是这次的来客。有些和秦或认识,就打个招呼。大概是秦或面色看起来不怎么好,也没有人多来寒暄。
      然后秦或就看到了今天第二个出乎意料的人。
      易冬经一只手半勾着徐雁回的肩膀,一边目光往自己这里瞟了一眼。
      “秦总要走啦?今天也没说上几句话,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易冬经看起来有四五分醉,“小徐也走了。你们叫车没有,我叫我司机先送你们回去?”
      秦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徐雁回。
      他怎么也在?
      易冬经这手是怎么放的?
      “哥!”大厅内又有声音传来,易岚拖着裙子往外跑,“哦,送客人呢哥?万川姐找你,你送完客人过来啊。”
      易冬经这才把手从徐雁回肩膀上拿下来:“二位我就不送了哈,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人多怠慢了。秦总以后多联系啊。”
      说罢便挺了挺肩膀,两手拍了拍自己双颊,往里走了。
      “你也来了啊。”秦或看着徐雁回,眨了眨眼睛,“怎么不提前……”
      “我提前也不知道你在。”徐雁回看着他,面色一如既往地平静。
      “你……怎么回去?”秦或捋了一把额前的头发,“我叫我司机顺路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徐雁回说。
      秦或这才回过神来。易冬经上次就结识了徐雁回,并且对徐雁回印象不错,肯定会礼貌性地邀请;而徐雁回作为兰亭的运营者,这种能结识三金当地名流的场合,肯定没有不来的道理。
      两人在门口并排站着。秦或觉得心头有些发痒。他这个月其实想了好几次借口想再去兰亭坐坐,但实在没腾得出时间。只能用堆积的公务把自己麻木,把那颗不合时宜的种子埋进土里再久一点。
      但此时此刻,他知道有什么发生了。阔别已久的甘露再次降临,那颗不合规矩的种子就这么不受控制地破土了。

      他看着徐雁回,发现他今天还是带着戒指。徐雁回穿着一身传统的黑白正装,人笔挺地站着。
      和他第一次在夜场门口见到徐雁回时几乎一模一样。
      那时候徐雁回还是秦昭的秘书。
      秦或偏着头看他,嘴角稍稍露出了一点笑意:“你这样穿挺好看的。”
      这种程度还是可以的吧?秦或心想。管他呢,他那该死的老公又不在。
      就算在又怎么了,我又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谢谢。”徐雁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
      秦或借作活动双腿,往徐雁回的方向稍稍迈了半步。徐雁回轻轻皱起眉,但没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也往同个方向跨了半步。
      这个动作太明显,甚至是刻意,被秦或很轻异地捕捉到了。
      徐雁回在躲自己。秦或上一秒还感觉如春风拂过的心忽然又冷了下去,他看向徐雁回,才意识到这种违和感。徐雁回虽然平时对人也很有分寸,但不是今天这样的。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自己被他发现了?
      徐雁回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动作有点僵硬:“秦总,我喝了酒,身上有味道。”
      “我又不介意……”秦或松了口气,再次恬不知耻而光明正大地往徐雁回那边凑了凑。而再次出乎他意料的是,徐雁回居然又躲了半步。
      如果说刚刚的半步还算是能够被他的理由解释,现在的这半步则有点太刻意了。
      他就是在躲自己。他身上哪有什么酒味?
      秦或的表情也冷了下来,刚刚还面带笑意的脸上闪过一分阴郁。但这份阴郁不同于他平时那种似乎下一秒就要用吸血鬼的长指甲捅穿对方喉咙的阴郁,而是一种更为内敛的阴郁,这种阴郁的目的是指向自己的,而不是他人。
      秦或身上的信息素太复杂。徐雁回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平静:“魏律怎么样了?”
      秦或愣住了。
      “你看到了?”秦或张了张嘴,最终吐出一句反问。
      他什么时候看到的?看到哪里了?他误会什么了?
      徐雁回看着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恭喜你,秦总。”
      上次见秦或的时候,对方声称自己不可能和魏言复合。而再次遇到,那扇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藏在周遭的人群里,看着魏言披着秦或的外套,抓着他的手,满脸泪痕地离开了这里。
      当时是骗自己的吗?
      魏言从自己身边经过时,他再次问到了那阵信息素味。那件秦或穿过的外套上,着落着那些让自己险些万劫不复的味道。
      “你恭喜什么,你……”秦或人都站直了,居然有些语无伦次。
      徐雁回没回话。他不知道秦或现在这样大大咧咧地带着满身还没散完的信息素的理由是什么,这其中有秦或的,还有Omega的。秦或这样做的理由他实在是想不到第二个,除了身份关系的证明。
      “你听着,魏言被Alpha袭击了,我只是刚好路过,然后帮了他。”秦或道,“我没有和他扯上别的关系。”
      “……这样啊。”徐雁回说。
      秦或再次松了口气。
      “其实不用和我解释的。”徐雁回说,“魏律人很好。有你能帮他,你们两都很有福气。
      秦或呼吸都停了,一时哑口无言。
      “我的车到了。您也早点回去。”徐雁回看了看手机,“秦或,这样说可能有些自大。但你这样的人,要真的讨厌一个人或者恨一个人,是不会给对方任何机会的。”
      当年当面挑衅秦或的邹远道,在短短三年之后就被秦或收集了证据,拉下了椅。只因为当年邹远道违背了秦或的原则,给身为工作人员的自己塞了房卡。
      秦或是一头猎豹,对盯上的猎物绝不会松口,即便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感觉自己的袖口被抓住,秦或一把擒住了他的手腕,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看着他。
      秦或眉毛很细,面容虽然凌厉,但多少带点女相。此时那双眉毛轻轻蹙着,眼珠边缘慌乱地轻颤,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思在。
      秦或轻轻松开了手,“你……注意安全。”
      秦或目送徐雁回上了车,自己的司机也打来了电话。他茫然地四望了几秒,直到此时才感觉到一阵寒气,于是快步走向了车内。

      魏言上车,给司机报了地址,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身上的外套散发着秦或信息素的味道,他大口地吸了一口。他出门打了抑制剂,这种程度的信息素能起到安抚作用,却不至于让他发情。
      手机再次响起,这回魏言接了。
      “小魏律师,你终于接电话了。”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响起。
      “……刚刚在忙。”魏言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冷静。
      “事情怎么样了?”
      “你知不知道秦或在找你?”魏言冷冷道,“他有帮手。”
      “谁?”
      “……我不知道。”魏言想了想,没把所有信息都透露出去,“没有那么快。至少再给我一个月。”
      “一个月?”对方笑了一声,听起来有点像人喘不过气来,带着嘶嘶的喉音,“小魏律师,看来是不想管我的死活了。唉。”
      “闭嘴。”魏言几乎恼怒。
      “今天火气这么大,可对身体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对方问,“都不想听我说话,看来感情上挺顺利的。魏律师,你可没有太多时间啊。”
      魏言死死掐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黄粱,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违背你自己说的话,我绝对会跟你同归于尽。秦或不会放过你的,他恨你恨得要死。”
      黄粱听完这个话,倒是不激他了:“哎哟,小魏律师别生气。我相信你的能力哈。”
      魏言把电话挂了。他靠在车门上,瞥头看向窗外,忽然就流出了两行眼泪。他伸手把泪擦掉,觉得意识有些昏沉。秦或的外套过大地裹在他身上,就像一个怀抱一样。魏言很快睡着了,在睡着的最后一刻,他想:如果能回到当时,如果能弥补他的过失,让他做什么他都会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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