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镜头只为你》椿芜梦

5、镜头后的占有欲

　　谢知遥单手撑在桑晚耳侧，将她完全圈禁在自己和座椅之间。她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桑晚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我允许你为了工作和他进行必要的交流，这是演员的职业素养，我尊重你。”谢知遥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危险，“但是，能不能保证没有下次了？”
　　桑晚的心脏狂跳，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柔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什、什么下次……”桑晚有些结巴。
　　“笑得那么开心，眼睛都要黏在他身上了。”谢知遥的手指顺着桑晚的脸颊滑落，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别忘了，我是你的谁。”
　　这句话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桑晚所有的防线。
　　是那个在她籍籍无名时就陪在她身边的摄影师，是那个默默站在镜头后记录她一切的幕后推手，更是……她私底下那个占有欲极强、不允许任何人觊觎的恋人。
　　桑晚的耳根瞬间红透了，那股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她软下身子，不再是那个在镜头前光芒万丈的大明星，而是一只收起爪子的小猫。
　　“知遥……”桑晚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讨好，“我错了嘛。以后我……绝对不和别的搭档挨得太近，好不好？”
　　谢知遥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寒冰终于融化了一角。她叹了口气，指腹摩挲着桑晚红润的嘴唇，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桑晚，你要知道，我的镜头虽然能包容万物，但在我的心里，你是唯一的焦点。我不喜欢分享，尤其是在你对我笑的时候。”
　　“我知道。”桑晚主动凑上去，在谢知遥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我是你的，一直都是。”
　　谢知遥眸色一暗，终于不再克制。她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带着惩罚意味地轻咬了一下桑晚的下唇，直到怀里的人气喘吁吁，眼角泛红，才稍稍松开。
　　“记住你说的话。”谢知遥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回去之后，把今天欠我的陪伴，加倍补给我。”
　　桑晚脸红得快要滴血，只能乖乖地点头，小声应道：“嗯。”
　　车窗外的喧嚣似乎都与她们无关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谢知遥用她独有的方式，再次给这只即将起飞的金丝雀，系上了名为“爱”的锁链。
　　而桑晚，甘之如饴。
　　桑晚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脸颊因为热气熏得有些微红，看起来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谢知遥就坐在旁边，单手支着下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仿佛眼前的人比任何精心构图的画面都要迷人。
　　等桑晚放下勺子，满足地叹了口气，谢知遥才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唇角的一点汤汁。
　　“吃饱了？”她的声音很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嗯！知遥做的饭最好吃了。”桑晚笑眯眯地凑过去，在她脸颊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刚才那点不愉快的气氛，在这个小小的亲昵动作下瞬间烟消云散。谢知遥无奈地笑了笑，将保温桶的盖子拧紧，放进袋子里。
　　“我先把饭盒带回去洗了，不然放久了会有味道。”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清冷自持的摄影师模样，只是看向桑晚的眼神依旧温柔，“消毒好之后，明天早上再给你带新的。”
　　桑晚也跟着站起来，有些不舍地拉住她的袖口：“那你路上小心。”
　　谢知遥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下班我来接你，记得打电话给我。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桑晚一眼，转身离开了桑晚的公司。
　　从公司回到家，谢知遥没有片刻耽搁。她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不锈钢饭盒。她洗得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洗洁精的泡沫在指尖绽开，带着淡淡的柠檬香气。
　　清洗干净后，她又从橱柜里拿出消毒柜专用的架子，将饭盒和盖子一一摆放好，送进消毒柜。按下启动键，幽蓝的灯光亮起，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她才安心地松了口气。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桑晚下班还有段时间。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目光在一排排衣物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上。
　　她拿出大衣，用手轻轻抚过柔软的布料。这件大衣是她上次和桑晚一起去挑选的，当时桑晚试穿后，她一眼就相中了。现在天气转凉，晚上风大，谢知遥怕桑晚会冻感冒。
　　她将大衣搭在臂弯里，又检查了一遍手机电量，确认无误后，才拿起车钥匙出门。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流光溢彩。谢知遥的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最终停在了桑晚公司大楼的对面。她没有下车，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目光穿过车窗，望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心里盘算着晚上带桑晚去吃什么。是去那家新开的私房菜馆，还是回家给她煮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谢知遥的耐心很好，但此刻，她也有些期待能快点见到那个人。她拿起手机，点开和桑晚的聊天界面，上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那句“记得打电话给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再发消息催促。她知道桑晚在工作，不想打扰她。
　　终于，大楼的旋转门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桑晚穿着白天那身戏服，外面披着一件助理递过来的薄外套，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找她。
　　谢知遥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桑晚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知遥！”桑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我看到你的车了！”
　　“嗯，我在路边，你出来吧。”谢知遥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外面风大，快点过来。”
　　她挂断电话，拿起臂弯里的大衣，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夜风微凉，吹起了她的发丝。她站在车旁，静静地等待着。
　　桑晚小跑着过来，看到谢知遥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就披在了她的肩上，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穿上，别着凉了。”谢知遥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桑晚抬头，对上她温柔的眼眸，心里暖烘烘的。她乖乖地扣好扣子，将自己埋进那带着谢知遥气息的温暖里，小声说：“有你在，我怎么会冷。”
　　谢知遥轻笑一声，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走向车子：“走吧，我的小演员，我们回家。”
　　车子平稳地驶入地下车库，引擎熄灭后的寂静里，两人都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桑晚在谢知遥帮她披上大衣的那一刻就卸下了所有的力气，此刻更是像只慵懒的猫，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回到家，灯是谢知遥伸手按开的，暖黄色的光线瞬间填满了门口，驱散了夜晚的凉意。
　　桑晚踢掉高跟鞋，整个人几乎要挂在谢知遥身上，声音软绵绵的：“知遥，我好累啊，骨头都要散架了。”
　　谢知遥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帮她把大衣脱下来挂好，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就快去洗个热水澡，解解乏。”
　　两人走进浴室，谢知遥打开热水器，试了试水温。
　　“谁先去？”谢知遥一边挽起袖子，一边侧头问她。
　　桑晚整个人趴在洗手台上，下巴抵着手臂，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先洗嘛，我真的好累，只想赶紧躺平。”
　　谢知遥看着她这副没骨头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既然这么累了，需不需要我帮你呀？你看你都累得不想动了，我可以提供全套服务哦。”
　　桑晚被她温热的呼吸弄得耳根发痒，瞬间清醒了几分，连忙直起身子转过身，伸出双手抵住谢知遥的胸口，义正言辞地拒绝：“打住！我可不需要。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累了，我自己能行！”
　　谢知遥看着她那副警惕又可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呀，真是一个机灵鬼呢。好了，快进去洗吧，洗出来刚好吃饭，我煮了点粥。”
　　桑晚如蒙大赦，抱着换洗衣服一溜烟钻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晚饭很简单，谢知遥煮了清淡的蔬菜瘦肉粥，配了两碟爽口的小菜。桑晚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宽松的睡衣，整个人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她吃得很快，热气腾腾的粥下肚，胃里暖暖的，困意也一阵阵袭来。
　　晚饭后，桑晚像往常一样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但没过十分钟，眼皮就开始打架。
　　谢知遥在厨房洗碗，水流声哗哗作响。她洗得很认真，每一个碗碟都擦拭得干干净净。洗完碗，擦干了手，她才转身去浴室洗澡。
　　等谢知遥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走到客厅时，发现电视还开着，但声音已经被调得很小。桑晚歪着头靠在沙发扶手上，呼吸均匀，已经睡熟了。
　　谢知遥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关掉电视，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桑晚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动静，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眉头微蹙，嘴里嘟囔着：“不要动我……我就在这睡……”
　　谢知遥动作一顿，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睡颜，心软得一塌糊涂。她放轻了动作，却没有放下她，而是凑到她耳边，用气音温柔地说道：“那怎么能行呢，会感冒的。当然要去床上呀，乖。”
　　桑晚似乎听进去了，又似乎只是梦呓，哼哼了两声，脑袋在谢知遥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不动了。
　　谢知遥抱着她走进卧室，轻轻把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帮她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床边，伸手按下了床头柜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轻响，卧室里的灯熄灭了，房间陷入了一片静谧的黑暗。
　　谢知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那个温热的身躯揽入怀中，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晚安吻，也闭上了眼睛。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桑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第一件事，就是发现自己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熟悉的被子，鼻尖萦绕着谢知遥身上那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雪松香气。
　　她揉了揉眼睛，侧过头，谢知遥还在她身边睡着，呼吸平稳而绵长。桑晚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画面，她困惑地眨了眨眼，推了推身边的人。
　　“知遥，知遥，醒醒。”
　　谢知遥动了动，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晨光在她眼底晕开一层温柔的光泽。
　　“嗯……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我昨天……不是在沙发上睡着的吗？”桑晚一脸不解地指着卧室，“怎么跑到床上来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谢知遥看着她迷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呀你，真不知道自己照顾自己。是我把你抱到床上去的。要不然，你早感冒了。”
　　桑晚这才恍然大悟，脸颊微微发烫，小声嘟囔着：“我……我昨天太累了嘛。”
　　“知道就好。”谢知遥刮了刮她的鼻子，“好了，既然醒了，那快去洗漱吧。再磨蹭，你上班可不赶趟了。”
　　桑晚这才从被窝里挣扎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她走进浴室，挤好牙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昨晚迷迷糊糊中，好像真的感觉到有人把她抱了起来，那种温暖而安心的感觉，原来不是梦。
　　等她洗漱完出来，谢知遥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客厅里等她。
　　“走吧，先出去买点吃的。”谢知遥拿起车钥匙，顺手将桑晚的外套递给她。
　　清晨的街道还带着一丝凉意，但阳光正好。两人去常去的早餐店，买了桑晚爱吃的豆浆和小笼包。桑晚吃得津津有味，谢知遥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时不时帮她擦掉嘴角的油渍。
　　“吃好了吗？”谢知遥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嗯！吃饱了！”桑晚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那走吧，我送你去公司。”谢知遥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车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桑晚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暖洋洋的。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谢知遥，阳光勾勒出她好看的侧脸轮廓，专注而温柔。
　　到了公司楼下，车子缓缓停下。
　　“到了，去吧。”谢知遥转过头，帮她解开安全带，“晚上我来接你。”
　　“嗯！”桑晚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凑过去，在谢知遥的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知遥，谢谢你。”
　　谢知遥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漾开一片笑意，反手捏了捏她的脸：“快上去吧，小傻瓜。”
　　桑晚这才笑着推开车门，蹦蹦跳跳地朝公司大楼走去。谢知遥一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才重新发动车子，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