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八十七章 她只想顺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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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姐把饭菜摆放在病房里的那张小方桌上，笑着招呼庆垚宁：“庆小姐，可以吃饭了。”
“嗯，等会再吃。”庆垚宁侧躺在病床上，神情恹恹。
“要不我盛碗汤放到床边桌上给你？”莲姐考虑庆垚宁身体虚弱，不宜下床。
庆垚宁一直背对着她侧躺着，情绪低落，根本不想开口。
“庆小姐？”莲姐手上盛好了汤，见对方没反应，于是继续询问。
庆垚宁听见了但还是对她的话置之不理，就在莲姐想直接把汤端过去时，安新玥推开了浴室的门，她先是看了一眼端着汤一脸为难的莲姐，又看了一眼侧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庆垚宁。
“小姐，我想……”
“放着吧。”安新玥淡淡道，等莲姐把汤放下后她继续开口：“莲姐你先去忙吧，我们自己吃就好。”
“好的，小姐。”莲姐视线扫了一眼病床上的庆垚宁，补了一句，“小姐，有需要随时叫我，应小姐让我安排了几个人过来这里轮班。”
应玲珑因受安新玥母亲岑仪的资助才得以完成学业，然后成为岑仪的助理，又因为工作能力突出被岑仪重用，慢慢成为她的得力干将。
在岑仪意外离世后，应玲珑把岑仪创建的合仪资本管理得风生水起，所以莲姐也很喜欢和尊重应玲珑。
“好，没事尽量不要让人进来了。”
安新玥话刚讲完，病房的门便被敲响，站在门边的莲姐刚好顺手把门打开，看了一眼来人后说：“应小姐。”
“莲姐。”应玲珑笑着打招呼。
“你们聊，有事再叫我。”莲姐识趣地往病房外走。
“小姐，你吩咐的何小姐已经转院到隔壁病房了。”
一直背对着门口的庆垚宁听见来人提到何小姐，立即反应过来是何思羽，连忙转过身并用单手撑起上半身，满脸认真地看向门口处的应玲珑。
“她左手的尾指因被截掉，没有及时就医处理，而化脓感染了，我帮她联系了全港最好的手足外科医生，等会帮她做感染清创手术，手术时长大概40分钟，你想找她谈话，最好等一小时后。”
应玲珑一边说，一边用视线的余光打量病床上的庆垚宁，她的第一感觉是这个女孩很清瘦，而后是五官立体好看，但神情颓靡，不过都住院了也不可能精神抖擞。
庆垚宁听她讲完，一把扯开被子下床，连鞋都没穿就往浴室走，进去后直接掀开马桶盖呕吐起来。
“怎么了？”安新玥在她大步从自己身旁跨过时问。
“呕……呕……”庆垚宁抽不出空隙回答。
“帮我叫医生。”安新玥连忙扭头吩咐应玲珑，随即走到庆垚宁身旁帮忙拍她的背。
“好。”应玲珑答。
“不用……呕……”庆垚宁一边摆手一边说，她胃里根本没有东西，只能干呕出一点胆汁。
“不用吗？”应玲珑刚迈出去的步伐又退了回来，确认道。
“不用。”庆垚宁坚持，说完她蹲在马桶旁缓了一会，确定自己暂时不想吐了，才起身看着安新玥说，“我没事，不用太紧张。”
安新玥看她精神没有多大问题，于是便让应玲珑先离开了，等庆垚宁漱完口洗了把脸后，两人才在那张小方桌坐下。
“喝口汤。”安新玥把莲姐盛好的汤递到庆垚宁面前。
“好。”
庆垚宁接过汤碗，看了一眼里面的骨头，又默默把汤放到桌子的最旁边，因为实在很饿，她只好拿起筷子吃了几口米饭。
“没胃口？”安新玥问。
“嗯。”庆垚宁点头。
“我让她们煮点海鲜粥，或者肉粥？”安新玥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嘴里。
庆垚宁先是摇头，但又看安新玥吃得香，也跟着夹了一块牛肉放进自己嘴里。
肉一进口她的胃就起了轻微不适，她打算强行克服这种不适感，强迫自己嚼了两口嘴里的牛肉接着硬吞了下去。
刚咽下去她的鼻腔就闻到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同时口腔也涌起一股血液特有的金属腥气。
她连忙丢下筷子再次冲向浴室。
安新玥在她对面目睹了全部，她来不及想为什么，便也放下筷子跟着进了浴室，来到庆垚宁身旁重复刚才轻拍她后背的动作，并温声问：“很不舒服吗？”
“呕……呕……”刚刚吃下去的肉和米饭被庆垚宁全部吐了出来，她扶着马桶身躯一直在颤抖，眼眶因为呕吐的缘故泛红。
最可怕的是她脑子不停在回想李希英对她说的话“不准吞，一点点啃、嚼烂了吃下去。”
李希英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像缠人的恶鬼一样跟着她。
庆垚宁猛地甩了甩头，按下马桶的冲水按钮，随后打开洗手盆的水龙头，用冷水不停冲洗口腔，反复十几次后，嘴里的腥气才渐渐散去。
她这才转过身面向安新玥，泛红的眼眶晕染了一层水汽，神色委屈地开口说：“我再也不想吃肉了。”
“好，不吃了。”
安新玥把人搂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缓缓轻拍，庆垚宁开口的语气安新玥听了实在觉得揪心，揪心到这一刻她只想顺从地说好，什么都好，好什么不重要，为什么不吃也不要紧。
而后安新玥让莲姐把有肉的菜和汤都端走，换了白粥和几个素菜，庆垚宁才接着吃了大半碗白粥。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重新躺回病床后，庆垚宁问安新玥。
作为一个接受过三年卧底密训的警察，她对毒品也有比较深入的了解，所以她才清楚地知道自己一开始被迫注射的是兴奋类的毒品，然后才是镇静类的。
因此，她比大多数人都更加知道毒瘾只能靠自己熬过去。
“完整的毒理报告还没出来，等报告出来，我们再听听姚主任的建议，然后再决定什么时候出院好不好？”
安新玥坐在病床旁，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拿着水果刀，苹果皮随着她手指的转动，规整地垂落在半空中。
“好吧。”庆垚宁弯下唇角，神情闷闷不乐。
安新玥见了，心底忍不住轻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说：“怎么，你想家了？”
“太多了，你也吃一半。”庆垚宁先是拒绝了安新玥递过来的苹果，而后才回答她的话说：“差不多吧，反正我也不可能一直靠药物戒毒，回家和在医院都没多大区别。”
听她说“戒毒”两个字，安新玥正在去果核的刀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她才开口：“前期还是在医院有医生看着比较安全。”
庆垚宁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接话而是跳开话题说：“何思羽在隔壁吗？”
“对，不过她现在应该在手术室。”安新玥重新递了半边苹果给她。
庆垚宁接过继续问：“她的情况严重吗？”
“我迟点过去了解了解，到时候再回来和你说。”
安新玥说完，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那一半苹果，正咀嚼着，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关家研。
“家研，怎么了？”安新玥接通电话。
“Madam，李希英不肯配合录口供，她提出要见你。”电话那头的关家研说。
“不肯录就算了，先晾着她，你们重点跟进法证那边的物证勘验报告，然后该怎么走程序就怎么走程序。”安新玥沉下脸色。
“明白。”关家研说。
“好，还有其他事吗？”安新玥问。
“暂时没有，Madam。”
“嗯，挂了。”
“工作要是走不开，你就先忙工作吧，不用太担心我。”庆垚宁在安新玥挂了电话后开口。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别多想。”安新玥继续咬一口手中的苹果，脸上全无讲电话时的阴沉。
“来，躺下休息一会。”
庆垚宁往旁边挪了挪，她入住的病房是合养医院的顶级套间，病床的宽度为1.2米，躺两个人虽然不及1.8的大床舒服，但现在的她们好像也不用睡得多宽。
安新玥走过去，半靠在床头上躺了下来，两人手上都拿着没吃完的苹果，庆垚宁再一次近距离观察到她眼里斑驳的血丝。
庆垚宁内心突然抽了抽，她知道安新玥这几天肯定没怎么睡，但她也没有再追问，因为她清楚问了安新玥也不会承认。
于是她拿起床头柜的电视遥控器，说：“找一部海底的纪录片看看。”
“嗯，好。”
安新玥把最后一口苹果放进嘴里，然后从床头柜抽了张纸巾擦手，擦完后把手伸到庆垚宁的后颈搂住她的肩头：“声音调小一点。”
“好。”
庆垚宁也吃掉了最后一口苹果，把遥控器放回床头柜的同时也抽了一张纸擦手。
之后她再次躺回安新玥怀里，两人配合着调整出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便开始安安静静地看起纪录片《蓝色星球》来了。
病房内冷气的温度刚好，纪录片放了没到五分钟安新玥便忍不住垂下了眼皮，庆垚宁见了张嘴轻声问：“我压着你的手，你会不会不舒服？”
“不会。”安新玥回答的同时，还用力抱了抱她，鼻头埋进她的发间，贪婪地嗅着这股让她安心的味道。
——
安新玥睁开眼，面前是一片耀眼的白光，晃得她一时间竟记不起来自己身在哪里。
“Madam，你醒了。”关家研神情焦虑，话里都是关心。
“我睡了多久？”安新玥环顾了一圈四周，大脑短暂丢失的记忆全部涌了回来。
“二十几分钟，不到半小时。”副驾上的何初凝说。
“有信号吗？”安新玥看了一眼指挥车上的显示屏问。
“没有。”关家研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安新玥，继续开口：“Madam，你再多睡一会吧，你已经快两天没怎么睡了，接收到信号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