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四章 入院治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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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道去合养。”安新玥收回冰冷的目光，转而沉声说。
“Madam，按照规定……我们是不能转去私立医院的。”
负责急救的医生说话时抬眸瞄了一眼安新玥，话语里有些顾忌，他也不知道他在顾忌什么，就是莫名担心自己会说错话。
可能是面前的女人气场太强，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些。
安新玥也大致了解相关的规章制度，知道救护车属于公共资源，一般都是把病人就近送往附近的公立医院。
所以她没有继续为难医生，而是举起挂在胸口的警察委任证说：“我是有组织罪案调查科副主管、高级警司安新玥，是负责这次行动的总指挥。这个案子可能还有在逃的凶犯，为了保障我的人证安全，希望你配合警方的行动要求，把我的人送到我指定的合养医院，一切后果我承担。”
“李医生，去哪里？”负责开车的司机一直听着后面的情况，前面就是十字路口了，他要确认到底要不要改道。
这个被称为李医生的急救医生，心里清楚病人的生命体征平稳，既然有高级警司担保，那他也不好再坚持，于是他开口说：“改道送去合养。”
期间庆垚宁一直默默看着安新玥打电话和各方交涉，联系医院、联系她私人的助理，安排入院、找医生等事宜。
当她的情绪逐渐回归平静后，她又开始频繁打哈欠，眼泪和鼻水不受控地流出来，她只能抬起另一只没有被安新玥握住的手去擦。
安新玥看见这个情形，连忙说：“大概就是这样，你来一趟合养，我估计有很多事情要你帮忙对接。”
她挂了电话，瞥了一眼眼神直勾勾落在庆垚宁脸上的李医生，口气不善地说：“看什么？纸巾。”
“哦，对不起，我看她好像毒瘾……”
李医生一边翻找纸巾，一边解释他不是盯着看美女，而是观察到病人毒瘾要发作了，显然他观察到的情况在安新玥眼里完全不重要。
“你最好专业点，不然我向消防处投诉你！”安新玥一边警告他，一边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
她抽了两张帮庆垚宁擦干净脸上的泪水、鼻水。
李医生好像有点明白过来，好像自己一把病人和毒瘾关联起来，他对面的Madam就会十分介怀，后知后觉的他决定闭嘴，反正还有几分钟就到对方指定的私立医院，此后大家可能都不会再见，他不想再讨骂了。
十分钟后，庆垚宁被转送到合养医院顶层的私立病房，她的身体已经不再停留在打哈欠流涕泪的阶段，而是全身的骨缝都在酸痛，关节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
她蜷缩在病床上，一只手掐着自己的喉咙，另一只手环绕整条脖子，她只有一个念头——让自己停止呼吸，不管什么方法，活活掐死自己也在所不惜。
“垚宁，放手！”
安新玥伸手制止她，她奋力地掰开庆垚宁死命掐住自己脖子的手。
等她控制好庆垚宁的双手后，才抬头大声质问一旁的护士：“医生呢？”
“来了，姚主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护士连忙回答。
“来了，来了。”
一个气喘吁吁的女医生推开了病房门，身后还跟着一个推着小推车的护士。
“病人什么情况？”她接着问。
“被注射了毒品，剂量、类型都不清楚。”安新玥干脆利落地回答。
“针孔在哪只手？”女医生问。
“左手肘窝。”安新玥答。
“我的骨头很痛、很酸，全身都有蚂蚁在咬我，很痛！”庆垚宁诉说自己的疼痛，口气既难耐又委屈。
“我知道，你忍一忍好不好？”安新玥边配合医生撩起她的衣袖，边哄道。
“你不知道！你不会知道的！”庆垚宁生气地反驳。
“你说得对，她不知道，她也不会知道。”
女医生叫姚琴，是合养医院精神医学科的主任，她年纪大概四十五岁，讲话中气十足。
庆垚宁听到肯定的话，神情微愣，但停滞了不到一秒，那种从骨缝里钻出来的疼痛再次发作。
“我忍不了，你让我勒死我自己，我活不下去了。”
安新玥听了心像被揪了起来，但又不知能怎么办，只尽力控制庆垚宁不停扭动的身躯，温声安抚：“再忍忍，很快就好了，再忍忍。”
“针孔附近有抓痕，皮肤异常潮湿并起鸡皮疙瘩，静脉血管肿胀，发硬，”姚琴说完接着从口袋拿出一把手电筒，用两个手指撑开庆垚宁的眼皮，“瞳孔扩大，嘴唇干裂，有意识但停不下来，全身骨头很痛，初步推断她应该是被迫注射过至少两种毒品。”
“所以是什么意思？”安新玥担心结果会很不好。
“我等会再和你解释，我先让病人稳定下来。”姚琴说完转头对一旁的护士说，“口服0.1毫克可乐定。”
“好。”
推着小推车进来的护士，从一个棕色塑料药瓶里面拿出一小片白色的药片，安新玥伸手接了过来，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放到庆垚宁的唇边，庆垚宁立即张嘴吃了下去。
可乐定见效并没有那么快，躺在病床上的庆垚宁不停地抬头，用后脑勺撞击病床，嘴里不停呢喃着：“很疼……全身都很疼……”
“医生，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安新玥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急躁过了，她见不得庆垚宁这么痛苦，恨不得能直接替她承受。
“我先帮她打一针酮咯酸，是辅助止痛的。”姚琴边说边撕开注射器的包装，“看看右手肘窝有没有位置下针。”
护士听了她的话，立马上前帮忙撩起庆垚宁右手的衣袖，看到她胳膊的皮肤白皙，上面的静脉血管特别清晰，于是连忙转身从小推车上用镊子夹了两个酒精棉球在要下针的位置消毒。
姚琴缓慢且熟练地把酮咯酸通过注射器推进庆垚宁的体内，之后还采集了一管她的血液：“先帮她做血液毒理检测。”
“是，姚主任。”小护士接过采集的采血管，便快步朝门外走去了。
“刚才口服的可乐定估计还有十几分钟才能起效，它是帮你降低心率，缓解烦躁的，但止痛针应该起效了，你现在全身的疼痛有减轻吗？”姚琴俯下身，语气温和地问庆垚宁。
庆垚宁眼神有些呆滞地望着上方，她身体的疼痛的确缓解了很多，但只是缓解，不是不疼了。
沉思片刻后她突然开口：“我想洗个澡，身上太脏了。”
“你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血压不稳定，自己洗澡可能会晕倒在浴室里，我让护士装一盆温水……”
“好，我帮你。”安新玥轻声打断姚琴的话，眼神坚定地回应庆垚宁。
“头在床上洗，身体只能用淋浴椅快速冲洗，不能用浴缸泡浴，她刚吃了可乐定，热水浸泡会让血管扩张，对心脑供血不利。”姚琴严肃地叮嘱道。
合养属于高端私立医院，来这里的病人非富即贵，总会提一些相对公立医院来说比较超标的要求，她早已见惯不怪了。
“好，谢谢姚主任。”安新玥说。
“去叫人准备，帮病人洗头。”姚琴吩咐病房里的护士。
“好的，姚主任。”护士说完就去准备了。
很快庆垚宁的头被放进护工们准备好的床上洗头盆，其中一个护工用温水轻柔地打湿她的头发，然后开始认真地帮她清洗。
安新玥站在她身旁，用一条白色毛巾仔细擦她的脸，擦完后庆垚宁抬手要走了那条毛巾，把它对折一次后盖在了脸上，她现在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止痛针帮她缓解了身体因戒断反应引起的疼痛，但解决不了戒断后的生理反应，你可以理解为毒品毁坏了她的神经，所以她现在依然会不受控地打哈欠、流眼泪和鼻水。
安新玥垂下手，酸涩堵在喉咙口，她心里既觉得欣慰又觉得疼痛。
姚琴见状给她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开口问：“小姐，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好。”庆垚宁的声音很沉，没有感情。
“你最后一次被注射，距离现在大概多久？”
“不知道。”
“他们给你注射前，有告诉过你是什么吗？或者你听他们提过任何相关名字、绰号、黑话吗？”
“没有。”
“他们有没有强迫你喝过什么东西？”
“没有。”
“你有任何需要长期服药的慢性病吗？例如心脏病、癫痫……”
“没有。”
“你有没有什么觉得我作为医生必须知道，但我没有问到的？”
姚琴问完，病房陷入沉静，只有护工洗头时发出沙沙声响。
等了十几秒，姚琴都要觉得庆垚宁不会回答了，她却突然开口说：“她一开始给我注射的应该是兴奋类毒品，我记得那时候我的心脏跳得很快，呼吸也很急促，并且感到十分恐惧。”
庆垚宁两只手放在腹部，十指非常用力地交握在一起，紧绷到没有血色的手指仿佛想捏碎自己的手掌，而后一只温暖的手握了上去，微微用力摇了摇她的两只手。
毛巾下她的表情微怔，随后顺从那只手的意愿，十指松了力，任由那只手握紧她。
“第二次她给我注射的应该就是镇静类毒品，因为我觉得口鼻被捂住，感觉很窒息，同时无法自控地呕吐起来。”庆垚宁忍不住屈起膝盖，那种感受太可怕，她根本不想再次回忆。
“我知道回忆这些细节对你来讲很残忍，但这种细节能帮我对你的毒理检测报告做交叉比对，也对我后续该怎么给你用药，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姚琴说。
“我在被关押期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严重的戒断反应，她为了保证让我对毒品形成依赖同时又不会因注射过量致死，所以从注射的频率来判断她应该是6小时左右给我注射一次镇静类毒品，兴奋类毒品间隔时间可能是24小时一次……”
庆垚宁停了下来，陷入很痛苦的回忆中，身躯也跟着剧烈抽搐起来。
“慢慢说，不急。”安新玥轻抚她的胸口。
“具体次数我想不起来了，因为整个关押期间她就没让我的脑子停下来过。”庆垚宁调整了一下呼吸说。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我们还有他们的口供，口供不行我们还有现成的物证，没关系的。”安新玥继续安抚道。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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