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条例之外》终将至

34、第三十四章：这种情况你想去洗澡？ 安新玥

　　安新玥见庆垚宁的注意力有被转移，心里一松，笑出声来，然后若有所思地说：“你提醒了我，以后那些工作遇到麻烦来找我谈心的年轻警员，我对他们的态度还是温柔些才好，以免我在警队没什么交心的同事。”

　　“你……”庆垚宁被噎得无话可说，即使她知道安新玥在故意逗她，心也忍不住冒酸水。

　　本来她的从警生涯，没有按照她预设的走向，没能成为可以光明磊落和安新玥并肩的战友，这点就让她一直耿耿于怀。

　　她心里一直十分羡慕、嫉妒那些可以加入有组织罪案调查科的警员，如今得知他们还可以在工作不顺利时找安新玥谈心。

　　她心里的酸意已经完全鼎沸，憋得脸色泛起粉嫩的红，眼角也泛起潮意，胸腔起伏明显。

　　安新玥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更甚了，继续开口逗她说：“你什么？我觉得你讲得有道理，我的确需要费些精力维护同事之间的关系。”

　　“我要打电话给刘沁，我要问她为什么挑我当这个破卧底，一开始说预计去三个月，然后一年，之后一年又一年。”庆垚宁气得胡乱从口袋里面掏手机，“我要问问她，到底什么时候恢复我的身份。”

　　——

　　庆垚宁的样子让安新玥想起那天开完会，会议决定让她成为反黑组和港新澳联合小组联合行动的负责人，她和刘沁在办公室吃盒饭。

　　刘沁喝了口汤说：“这摊子事总算换人接手了，你不知道我跟了三年多都没有什么进展，你家那个祖宗这三年跟我闹了多少回。”

　　安新玥听了轻笑，说：“她一个小毛孩你怕她做什么，不听话罚就是了。”

　　“罚？那你要看她为什么事闹，前年吧。”刘沁一边回忆一边说：“她一边耶鲁读博，一边在那边的基地训练。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又闹着要联系你，说什么你给她打了很多电话，怎么都要给你回一个。”

　　安新玥安静听着，小口小口往嘴里夹菜，脸上始终浮着浅浅的笑意。

　　“那边的教官当然不答应，回绝了她还不依不饶，结果就是被罚跑十圈操反省，你猜最后怎么样？”刘沁反问，随后往自己嘴里夹了一大块牛肉。

　　“怎么？”安新玥说。

　　刘沁现在想起那件事，还会被气得牙痒痒。

　　她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那边的教官给我打电话，说要把人退回香港。”

　　“为什么？”安新玥不解。

　　“因为她在操场跑了将近8个小时，每次教官过去喊停，她都说她没反省够，你说这种话哪个教官能忍？”

　　安新玥本来抱着听一件庆垚宁趣事而生出的笑意，荡然全无，眉头也忍不住轻轻蹙起，说：“最后怎么解决的？”

　　“最后那边的教官怕她跑到心衰，死在跑道上，才让我和她通了电话。”刘沁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我苦口婆心什么都讲了，跟她强调你能猜到她为什么不接电话，让她放心训练才稳住她。”刘沁语气有些疲惫，当时费尽口水、绞尽脑汁的感觉依然记忆深刻。

　　“当时在警校和你聊完后，我已经决定放弃她作为卧底的人选了。但后面澳城那边查到周文礼的老相好庆珊珊有一个女儿，我们通过系统的数据关联确定他们是父女，所以这种情况之下决策权已经不在我手里了。”

　　刘沁终于有机会讲出，当初为什么转头就背弃了承诺。

　　“明白的。”安新玥还沉浸在八小时这个数字里。

　　“所以我说她是祖宗没错吧？”刘沁笑问。

　　安新玥轻笑没接话。

　　——

　　“好了。”安新玥夺过庆垚宁掏出来的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

　　庆垚宁现在除了生气还有委屈。

　　“好了，我逗你的。”安新玥软下声音哄道。

　　“哼。”庆垚宁小声表达不乐意。

　　安新玥看她眼尾泛红，嘴角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心里想起她密训的三年，心像装进了网兜里被人慢慢用力勒紧。

　　发酸发涩。

　　面前这个神色扭捏的女孩，在那三年为了能联系上她，会在操场上跑八个小时争取。

　　但那三年，自己只是把对方当做生命中惊艳绽放过的昙花，不敢奢求太多，同样也不去反抗，任凭心里的魔鬼把自己往悬崖边上拖。

　　她时常觉得命运不公，但自己能从那么多起大案悬案中活下来，又何尝不算命运的另一种垂怜呢。

　　想着安新玥便把庆垚宁拉进了怀里，温声问她：“你在生我的气吗？”

　　庆垚宁抬眸、思考，说：“没有。”

　　“那你为什么好像真的生气了？”安新玥继续问。

　　一开始的确是佯装不悦，而后不知怎么的好像真的被气到了，安新玥有些不解。

　　庆垚宁想了想，坦然道：“我没有不开心，就是很嫉妒那些可以和你一起工作的同事。”

　　安新玥嗤笑，原来是为了这个。

　　“我说的那些都是逗你的，我基本不会和属下谈心，我的领导风格不是走怀柔路线的。”安新玥说。

　　“基本？那就是有例外咯。”庆垚宁小脸仍旧不满。

　　“嗯。”安新玥点点头，补充道，“你就是那个例外。”

　　听了她的话，庆垚宁看了安新玥一眼，很快又把视线转移开，脸上是那种得意但又不好显现出来的表情。

　　安新玥趁机凑过去吻她，庆垚宁自然回应，顺着力气被安新玥压在了沙发上，两人唇舌厮磨了好一会。
　　安新玥的手指贴在庆垚宁的颈动脉上，正是下午李希英两指摸着的地方，那根血管突突直跳，像是要挣破皮肉，连带着锁骨都跟着微微发颤。

　　安新玥用唇轻轻贴在上面，轻声问她：“下午被吓到了？”

　　“有一点吧，但更多是反感。”庆垚宁下巴放在安新玥的肩膀上，双眼湿漉漉地，脸上浮现粉红的情潮。

　　颈侧动脉不能用力压，安新玥的双唇只是轻轻在上面停留了一会，短暂感受对方心脏激烈的起伏。

　　然后向上含着她的耳垂，用舌尖微微拂拭。

　　庆垚宁觉得有一束微弱的电流，自头顶直冲她的脚底板，身体又软又麻，她挣扎着说了一句：“我还没洗澡呢。”

　　安新玥笑说：“这种情况你想去洗澡？”

　　“嗯……我……”她还想说什么，但嘴已经被安新玥再次堵住。

　　庆垚宁只好放弃，转而用手去脱身上人的衣服，但她又立马反应过来现在是12月。

　　港城是南方城市——没有地暖。
　　即使她们住的高档住宅，冬天会用中央空调取暖，但取暖效果仍达不到脱光衣服不觉得冷的地步。

　　她只好把安新玥被自己微微扯开、露出下腰的细羊毛针织衫又放了下来。

　　“在这里会冷。”庆垚宁说。

　　安新玥有些意犹未尽地抬头，笑道：“我去拿张被子？”

　　庆垚宁也跟着笑了，说：“位置不够大，等我洗澡了回床上。”

　　“地方小有地方小的做法。”安新玥语调不快，边说边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在庆垚宁头发上绕圈圈。

　　庆垚宁听了深吸一口，腰腹用力蹭地坐了起来，安新玥身体瞬间感觉失衡，不由地低呼一声。

　　庆垚宁坐起来后并没有停顿，而后用力把安新玥抱了起来，安新玥也配合地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双腿夹在她的腰上。

　　“我们回房间做。”庆垚宁边说边走。

　　安新玥笑着问她：“不洗澡了？”

　　“做完再一起洗。”庆垚宁额角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看来那三年没白练，核心力量还行。”安新玥刚说完，人就被轻轻放在了床上。

　　“还行？”庆垚宁俯身去吻她，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一轮后，庆垚宁接着问：“还行？”

　　安新玥没想到她跟这两个字较真上了，于是笑道：“十分不错。”

　　庆垚宁像得到老师肯定的小学生，高兴、骄傲的神色洋溢在脸上。

　　搂着安新玥又亲了一口。

　　“该洗澡了。”安新玥提醒道。

　　“好，一起呀。”庆垚宁说。

　　“你这浴缸太小了。”安新玥拒绝说。

　　“小浴缸有小浴缸的洗法。”庆垚宁学着刚才安新玥说话的语气。

　　安新玥被逗笑，肩膀也跟着微微颤动。
　　只好顺着说：“你先去放水。”

　　“好。”庆垚宁快速掀开身上的被子，翻身下床往浴室走去。

　　“你把浴袍穿上。”安新玥看了提醒道。

　　“好。”庆垚宁的声音在浴室传出。

　　第二天两人是被闹钟叫醒的，按停闹钟后，庆垚宁凑在安新玥耳边说：“你想吃什么早餐？”

　　“别做了，都要上班挺累的。”安新玥微微睁眼，她刚睡醒的声线听起来有几分慵懒、甜软。

　　“没关系，我最近没什么事，就是等她约我。”庆垚宁笑说。

　　“煎蛋、烤两块吐司、热杯牛奶就好。”安新玥也不推脱了，说了最简单的。

　　“好，那你去洗脸刷牙，我去煎鸡蛋。”庆垚宁开心道。

　　“好。”安新玥扬起嘴角。

　　庆垚宁低头亲了亲她，才起身去煎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