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条例之外》终将至

33、第三十三章：担心母亲 “OK

　　“OK。”李希英感受着庆垚宁慢慢平稳的脉搏。

　　她继续说：“以往每年，都有一两个胆子大的出现在我爸爸面前，说和你一样的话，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下场吗？”

　　“我不知道。”庆垚宁不再胆怯，平静开口。

　　“丢进公海喂鲨鱼了。”李希英语气也很平静，甚至眼中还有戏谑的笑意。

　　庆垚宁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等她继续开口。

　　“所以理由呢？为什么一个品学兼优，前途无量的律师要帮黑she会洗钱。”李希英问。

　　庆垚宁故作思考，把已经准备好的答案缓缓说出：“理由是我要吞下整个周氏，那是我和我妈应得的。如果只是循规蹈矩地做法律顾问，你觉得我有机会吗？”

　　“看来你胃口不小。”李希英似笑非笑，一直像打量猎物一样打量着庆垚宁。

　　“你的胃口呢？”庆垚宁反问。

　　李希英没有回答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空洞静静地看了庆垚宁一会。
　　她忽然笑出声，笑声不再甜美，是那种疯批的冷笑。

　　庆垚宁神色麻木，对她的笑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李希英收回了搭在庆垚宁颈动脉上的手，也收了笑声说：“我一直都只是想要新义集团干净、合法而已。”

　　“我可以帮你。”庆垚宁一脸真诚。

　　“你的条件呢？”李希英坐回庆垚宁对面。

　　“手续费10%，周文俊和周文礼这两个帮你们做事的人要进监狱。”庆垚宁说。

　　“你的要求都好说，但我做不了主，你敢去见我爸爸吗？”李希英垂了垂眼，再抬眸时眼底竟带了些许无辜，“我保证不了他会不会一不高兴，就扔你下海喂鲨鱼。”

　　“他不会。”庆垚宁语气笃定。

　　“这么自信？”李希英心里对庆垚宁多了几分敬佩。

　　李希英本已以为庆垚宁是一朵娇艳、明媚但脆弱、易碎的鲜花，现在看来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好摆弄的，不过这样对她来讲更有意思了。

　　“我相信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共赢的关系，我对你们没有威胁。”庆垚宁露出微笑。

　　李希英思考片刻说：“我会尽量说服我爸爸，用你的方式尝试一下，但他这个人的性格阴晴难测，我真的不能保证你会不会被扔下海。”

　　“好，我等你消息。”庆垚宁脸上依然保持微笑，随口反问一句：“你不关心我怎么帮你洗钱吗？”

　　李希英被她的话逗笑：“我只关心结果，过程是你要关心的才对。”

　　庆垚宁听了微微一笑。

　　——

　　离开半岛酒店后，庆垚宁回到律所，港新澳联合小组就目前情况继续开会，安新玥没有到现场，她是通过线上参与的会议。

　　会议内容是行动接下来怎么部署，还有保护庆垚宁的家人。

　　会议结束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庆垚宁给安新玥发了条信息。
　　【今晚大概几点能下班？】

　　她等了几分钟，见对方没有答复，便给庆珊珊打了个电话，电话拨通几秒钟后就被接通了。

　　“喂，怎么了？”庆珊珊的声音很温柔。

　　“我刚下班，你要不要加班？有没有空一起吃晚饭。”庆垚宁问。

　　“可以啊，我本来和陈教授约了在中环附近的魏廷轩吃饭，你刚好过来一起，把女朋友带过给妈见见？”庆珊珊说。

　　“她今晚要加班，没空。”庆垚宁如实说。

　　庆珊珊那边干笑了两声，说：“原来是因为女朋友没空陪你，才想起你妈我啊。”

　　庆垚宁立即反驳，假装痛心疾首道：“当然不是，你和陈教授在一起后，还记得你还有一个女儿吗？”

　　“我们母女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庆珊珊想不到会被女儿控诉，愣了一会笑道。

　　“哼，谁让你先说我的。”庆垚宁语气有点傲娇。

　　“好啦，你快过来吧，我们点菜等你。”庆珊珊笑着说。

　　“好。”庆垚宁挂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庆垚宁出现在庆珊珊和陈华面前，她到的时候菜已经上得七七八八了。

　　“妈。”庆垚宁朝庆珊珊叫了一声，再接着和陈华打招呼：“陈教授好。”

　　“好，快坐吧。”陈华一边招手一边说。

　　“律所忙吗？”陈华长辈式关心道。

　　“还行。”庆垚宁礼貌回话。

　　庆珊珊盛了一碗乳白色、胶质满满的鱼汤放到庆垚宁面前，说：“怎么会不忙？刚起步的律所。”

　　“也是，你有专业上的问题，或是遇到难搞的case可以来问问我，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陈华笑说。

　　“好，如果真的遇到解决不来的，我一定向你请教。”庆垚宁咽下嘴里的汤说。

　　之后三人东扯西聊，中途庆垚宁收到安新玥的消息。
　　【刚才手机静音了，我现在下班。】

　　【好，我在和我妈吃饭，你今晚吃什么？】

　　【你安心陪阿姨吃饭吧，我自己定个饭就好。】

　　【好。】

　　“什么时候带来见我？”庆珊珊观察回消息的庆垚宁，脸上写满少女怀春的笑颜，心里既好奇和她交往的是什么人，又担心心性纯粹的她会被人骗。

　　“下次吧，得问过她才行。”庆垚宁夹菜吃。

　　“你还没嫁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我是你妈想见见你女朋友，不是很合理的要求吗？她怎么可能不答应，除非她不是真心想和你交往的。”庆珊珊看着还没开始就向着外人的女儿，忍不住开口揶揄她。

　　“你说对吧？陈华。”庆珊珊寻求认同。

　　陈华突然被点名，心里有点犯难，她毕竟只是庆垚宁母亲的伴侣，当然不能像庆珊珊那样随意评点什么。

　　“妈，你不要为难陈教授了，强迫人家认同你的观点啦。”庆垚宁很体贴得替陈华解围。

　　“年轻人喜欢有商有量，相互尊重是好事，见家长对于小情侣来说毕竟是大事，要给点时间人家做准备的。”陈华不偏不倚地说。

　　庆垚宁在笑着点头，故意使坏地说：“妈，你什么时候带陈教授回广城见外公外婆？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介绍？”

　　庆珊珊一听立马急了：“我的事你少管，你要是敢把我的事告诉外公外婆，我……”

　　“别急，我不敢我不敢。”庆垚宁笑着认怂。

　　陈华在一旁抿嘴微笑，觉得张牙舞爪训女儿的庆珊珊很可爱。

　　——

　　吃完晚饭已经八点半了，庆垚宁回到家刚好九点。

　　她刷指纹刚把门推开一道缝隙，屋内暖白的灯光倾泻而出，她的心头瞬间一暖，愉快也随之而来。

　　“回来了？”安新玥盘腿靠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本书。

　　庆垚宁看到她手上的书，问道：“在看什么书？”

　　“《侧写》”安新玥说。

　　庆垚宁换了鞋来到她身旁，也靠坐在沙发上：“我妈交女朋友了。”

　　安新玥合上书，随手放在一旁，稍稍转过身认真听她说。

　　庆垚宁脸上挂着笑，眼睛里的情绪却很复杂，她继续说：“是我的大学导师，陈华教授。”

　　“那很有缘分了。”安新玥在思考庆垚宁真正的心事。

　　“我还告诉她，我交女朋友了。她挺想见见你的，我说要征求你的同意才可以。”庆垚宁边说，边留心安新玥的神色。

　　安新玥脸上没什么变化，认真说：“有机会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见面，一起吃顿饭。”

　　庆垚宁神情有些难过，轻轻“嗯”了一声。

　　“怎么了？”安新玥当然察觉了。

　　庆垚宁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担心阿姨的安全？”安新玥试探着问道。

　　“我现在算是有点能理解，她当初为什么那么竭力要阻止我当警察了。”庆垚宁说。

　　虽然开会的时候，安新玥已经明确表示会派人24小时轮班，暗中保护庆珊珊的安全，但她心里还是不安心。

　　安新玥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庆垚宁的感受她最清楚不过，看着在意的人涉险，这种恐惧不是部署多周密就可以抵消的。

　　她伸手把人揽了过来，理性地分析道：“目前阿姨应该是安全，只要你没有让他们产生怀疑，李新义暂时不会动你的家人。”

　　“假设他信任我，但他那么多钱，交给我这么个什么抵押都没有的人帮他洗，他很自然而然就会想到要扣下我在港城唯一的亲人吧。”庆垚宁的头轻轻靠在安新玥肩膀上。

　　“如果不给他扣，他就不会信任我。如果给他扣……”
　　庆垚宁说不下去，她似乎被赶进了死胡同。

　　安新玥看她神色复杂，既纠结又愧疚，开声宽慰说：“阿姨迟早会知道你是警察的，如果局势真的到了你设想的那么极端的情况，首先你的自身安全最重要，其次我们表明身份直接把阿姨保护起来。”

　　“坏人不是靠你一个人抓完的，你要相信团队的力量，不要把压力都往自己身上扛，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督察而已。”

　　安新玥前面还在认真安慰，最后笑着调侃、贫嘴一句，想把人从负面的情绪拉出来。

　　庆垚宁听了立即坐直了身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安新玥，佯装不悦反过来揶揄道：“Madam嘴那么毒，平时在警队没什么交心的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