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先看看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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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完全暗了下来，有一场暴雨就要倾盆而下。
“看来这场雨不小。”刘沁看着黑云密布的天说。
“嗯。”安新玥则是看着操场上庆垚宁的背影。
两人站在教学大楼的二楼走廊上，刘沁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她就是那天酒吧里开枪的女孩？”
安新玥收回视线，转而看着刘沁点了点头：“对。”
接着她少有地主动开口说：“怎么样，这一届有没有看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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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沁是刑事情报科A组的组长，A组又叫情报组，负责通讯监听、线人招募和卧底选拔，同时分析、核验、过滤、研判情报，形成行动指引。
她这次来警校的目的就是选拔合适的卧底。
安新玥是有组织罪案调查科B组的组长，B组又叫反黑组，负责打击黑*社会、跨境大案和集团犯罪。
上次酒吧，正是这两个部门进行的联合行动，至于为什么后来安新玥带领的反黑组，会直接冲进去管控酒吧，是因为流动指挥车的信号被突然截断，丢失了所有的监控画面。
但监控信号过了五分钟后有恢复了，所以后面酒吧里面的情况刘沁都知道，庆垚宁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也不止一次在安新玥面前提起——那个小女孩记忆、判断和反应都很好，是个搞情报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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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沁没有立马回答安新玥的话，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盒Salem，打开烟盒，烟嘴朝向安新玥，并用拇指和食指把烟顶出来一截。
安新玥摆了摆手：“下次，我现在的身份A班班主任，警校有纪律。”
刘沁没有勉强她，只是笑着给自己点了一支，深吸了一口再缓慢吐出来：“我没记错的话警校是严禁学警抽烟，教官只要没当着学警的面抽，应该都是合规的。”
“以身作则嘛，最好是表里如一。”安新玥也笑着说。
刘沁又缓缓吐出一口烟，用手指了指庆垚宁的方向说：“你是她的教官，你觉得让她去新义做卧底怎么样？”
香烟燃烧后薄荷醇分子、焦油、尼古丁等产物飘荡在空气中，有一种既清新又堕落的感觉。
雨彻底落了下来，很大，大到操场上原本清晰的身影都有些模糊了。
“她不合适。”大雨飞溅进来，安新玥往后退了几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怎么说？”刘沁跟着也退到墙边。
安新玥用修长手指轻敲墙面，思考片刻后说：“她成长的环境太干净了，生活轨迹除了学校就是家里，典型的三好学生，新义集团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她应付不了。”
刘沁手上的烟快要燃尽，安新玥的话没有说服她。
“她外公是岭南省前公安厅厅长，如果让新义那群扑街查到，她会死的。”讲到这些安新玥悄然握紧拳头。
刘沁瞳孔微微一缩，她敏锐地觉察了些什么：“新玥，你不对劲，我想不到你会这么说，在警队你是出了名不要命的。”
刘沁33岁，比安新玥大5岁，如果不是遇上安新玥这种不要命的同事，想必港城最年轻的警司会是她。
安新玥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胸腔微微起伏，鼻间轻吁出一口气说：“我只是从实际出发，觉得她的社会背景和人生经历都不适合做卧底，她聪明、反应也快，但性格耿直，所以只适合光明正大地执法。”
“你说的这些我思考过，但我不是让她去做古惑仔，我们会给她安排一个符合她背景的身份，例如律师。”刘沁解释道。
“她心理承受能力不行，酒吧那次开枪击杀罪犯后，她出现生理性呕吐还有做噩梦的情况。”安新玥打出她心底的最后一张牌。
刘沁先是觉得不可思议，随后笑了，说：“她的这种反应不是很正常吗，有多少开枪击杀过罪犯的同事，最后因为心理压力而申请调文职或提前退休的？还有的甚至直接离职了。”
“你老实说是不是你们反黑组看上她了，如果是这样我考虑让给你。”刘沁这只情报科的老狐狸开始套话了。
“我只是站在一个教官的角度，给你们情报组提供我个人的建议。”安新玥话讲得滴水不漏。
“我们认识几年了，你跟我来这一套？”刘沁笑道。
算起来她们认识有十年出头了，安新玥大一就申请了港城警队的辅警大学生计划，曾在当时警衔是见习督察的刘沁手下工作过。
“烟给我一根。”安新玥见自己的心思被看穿，索性不装了。
刘沁还是第一次见安新玥这种模样，笑容都变得肆意起来了。
烟，在情绪实在难以排解时安新玥也会抽，就像现在她的内心乱七八糟，还有一种很久都没有过的恐惧感。
她不敢想象，一旦庆垚宁被选中去当卧底，后果有多可怕！
这五六年情报科和有组织罪案调查科，一直往新义集团安插卧底，她自己经手到最后意外身亡的就有三四个。
吸进去的烟在肺里停了一两秒，安新玥才慢慢呼出来，雨渐渐停了。
“刘沁，我们算是朋友吧？”安新玥眼神定住安静看着刘沁，声音很轻，在确定一件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当然。”刘沁没有犹豫，随后立即反问道：“你这么问什么意思？”
“那我们说句朋友间的话，先看看其他人，别选她行吗？”安新玥平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刘沁眉毛飞扬，眼睛睁大，声线明显提高了说：“我靠，你玩真的？”
“小声点。”安新玥立马提醒。
“好！好！好！”刘沁先是一连说了三个好，然后才说：“我先看看其他人。”
安新玥笑了笑，心里那口气暂时松了。
刘沁看着操场庆垚宁的背影说：“雨这么大，到底是哪个养猪佬敢这么针对我妹媳啊，等会我留在警校餐厅吃饭，高低要敲打他两句。”
警校教官戏称一批又一批的学警是猪仔，而自己则是养猪佬。
“Madam Liu，请你讲话注意场合。”
安新玥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和认真，她并不喜欢这种调侃，何况她和庆垚宁现在还是师生关系，如果传出什么闲话对庆垚宁很不好。
“好，不开你玩笑了。”刘沁脸上笑意不减。
安新玥无可奈何，只好长叹一口气说：“留下来吃饭可以，但这事你不用管。”
她们都是从这里毕业，又在警队呆了十来年的，都是千年的狐狸，所以她们看一眼就大概清楚——庆垚宁被整了。
“我不管，饭我也不留下来吃，我不怀念警校的饭菜哈。”
刘沁说完看了一眼被雨水洗刷过的天，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亮得晃眼睛。
“走了，下次有机会一起吃盒饭。”她笑着补了一句。
她知道安新玥几乎不答应任何邀约，只有一起行动的时候，才有机会和她在流动指挥车里吃盒饭。
“好。”安新玥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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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A班所在的自习室很安静，安新玥在门口停了几分钟，期间有人发现了她，但都连忙低下头佯装认真看书了。
庆垚宁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目光有些空洞地望前方，安新玥出现的几分钟她都没有反应。
坐在她旁边的何思羽看见安新玥后，连忙用手肘推了推庆垚宁。
庆垚宁回过神，用余光瞄了一眼门口处，看见巡查的教官居然是安新玥，这把她吓了一跳。
“A15，出来。”安新玥严肃道。
“是，教官。”庆垚宁连忙起身，往外走。
庆垚宁走到安新玥面前，拘谨地站着。
“跟我来。”安新玥说完便转身走了。
庆垚宁跟在她身后，看着对方挺直的背，猜测她为什么把自己单独叫出来。
安新玥在警校的办公室不大，里面放了一套实木桌椅，桌子上放着A班学警的档案。
她坐在椅子上，庆垚宁笔直地站在她对面，两人中间隔着一张办公桌。
“坐。”安新玥边说边在一堆档案里抽出庆垚宁的档案，随后摊开在桌面上。
“是，教官。”庆垚宁拉开她面前的椅子坐下。
“在警校的生活怎么样？”
这是安新玥身为班主任工作内容的一部分，每周例行“个别谈话”，一般新生入学前一个月是“约谈”最多的时期，这段时间他们面临从普通人到纪律人员的转变，身心压力都很大。
“很好，教官。”庆垚宁坐姿端庄，神情拘谨，眼神只敢在安新玥没有看她时，偷偷落在安新玥身上。
主要是她不知道怎么和安新玥相处，特别是经历过那次表白被拒后，她更加不知该用什么姿态面对安新玥了。
安新玥知道庆垚宁的不自在，她自己也说不上多坦然，不过是因为年长对方7岁，情绪藏得好些而已。
“今天下午实弹射击课的事情，你想不想谈一下。”安新玥开口。
庆垚宁在来的路上就猜到，大概会聊到这件事，她没怎么想便说：“预压是很不好的习惯，我下次不会再犯了。”
“还有呢？”安新玥继续问。
“没有了。”庆垚宁搜肠刮肚一遍，确保自己在警校没有犯其他错。
“刚才自习课为什么走神？”安新玥接着问。
庆垚宁支吾半天都没有讲出来。
“有话直说就好，我作为班主任也有帮你解决问题的责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