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忠犬八公10 此回信，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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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震耳，叶桃红到林小八屋里，给他掖了掖被子，关上窗户，留下盏夜灯后，轻声离开。
“噼啪。”灯花炸开。
林小八猛地睁眼，大口喘气。他视线游移，急切确认自己身在何处，看到熟悉的摆设后，才闭上眼睛，平复呼吸。
傍晚，他一睡着便进入葡萄视野，这是他第一次实时与镜中事物共分视角，不像回溯过去，实时共享让林小八失去身体控制权，他只能随着葡萄的行动了解正在发生什么。
他起身擦着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只是听齐朔说赵妃娘娘身体不好，没想到已到如此地步。赵妃娘娘死了，死于无人医治。林小八心口闷闷的，他把蜡烛拿近，看着橘红的烛火。
许久，久到雨声停歇，蜡烛就要燃灭。1101突然开口「当前任务进度：20%，OOC值：5%，玩家很棒。」
林小八回神【1101？】
「任务进度增长，值得鼓励。」
【哈哈，】林小八乐道【昨天下午就这数值了。鼓励来得这么迟吗？】
「系统刚打的补丁。」
林小八微笑【谢谢1101。】
【我不伤心，只是有些难过。当然，我知道他们只是虚拟人物。】林小八叹道【只是有时我觉得，他们能笑能跑，会说话，有情绪，还有数不清的小心思，就像真人一样。如果他们觉得自己是真人，我也分不清他们是假的。真实与虚拟的区别在哪里？】
「以物质基础作为判断依据。」
林小八沉默片刻，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
天没亮，林小八照例早早赶到林府，跟林悯望上学去了，到立言殿，书童们都在说赵妃娘娘薨了，七皇子与五皇子都没来。下午，林小八提前赶到冷宫的假山旁，昨日他与齐朔说好，把葡萄放在原处，他直接带回去。没想到，绕过假山，齐朔正站在池边！
听到脚步声，齐朔回头。林小八愣愣地看着他，只觉得这人比昨日憔悴许多。
齐朔：“林小八，我第二次没有母亲了。”
林小八张嘴，眼神闪动，不知说些什么。
风吹草动，落叶飞到假山又落到池中，葡萄在书箱里歪头汪汪叫着。
林小八一言不发，走到齐朔身前，抬手，紧紧抱住他。
齐朔睁大眼睛，泪水染红眼眶，他缓缓抬手，直到环抱住林小八的后背，低头，再不忍耐，所有的悲伤、痛苦，委屈，沿着眼泪一股脑全丢出来。自母亲离世后，飘在半空的灵魂，终于落地。他放声大哭，眼泪沾湿林小八半边衣襟。
林小八什么也不说，只是拍着齐朔后背。回去后，叶桃红奇怪地问他今天可是打翻茶水了，怎么衣服湿湿的。林小八嘿嘿笑道，茶水太苦，一不小心就洒了。
第二天，林小八再去立言殿时，从云山那得知齐朔离宫了。
云山：“五皇子申请为母守孝三年，昨日夜里便和赵妃娘娘的灵柩一同离开。”
林小八沉默。
那年齐朔十四岁。
齐朔离开后一年，林悯望不让林小八当书童了，林家将林小八送到书院里好好读书。虽还是起早贪黑，但林小八的日子自在逍遥许多——也有更多时间给齐朔写信。
当时，本以为齐朔离开就音信全无。林小八还在绞尽脑汁思考如何与主角保持联系，这次可是长线任务，要是不盯着，天知道三年后齐朔回来任务进度会变成啥样。没想到，齐朔离开没有半月，林小八便收到一封信。
字迹俊秀，言辞文雅，仿佛写给神佛的供文。林小八满头雾水地收信，以为是哪位大手寄错了，翻过来一看，落款是——齐朔 顿首。
【齐朔给我写信！】林小八喜笑颜开【1101，看！】
「也许是群发。」
林小八白眼【不是我说，他和谁群？】他喜滋滋道【一看就是我个人专有的啦。虽然现实世界也收过手写信，但这么正式的真的很少见诶。】
【不能辜负！必须回信！】
林小八嘿咻嘿咻地拿出纸笔，挑灯夜战。天亮，他睁着两颗熊猫眼，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洋洋洒洒的回信，点头道：“此回信，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的信一大早就被送到驿站。两天后，齐朔收到林小八的回信。他打开一看，又看，再看，经过整三日的辨认，终于确定大部分字，并借此猜出书信内容。
林小八在那边焦急等待【他怎么还没回信啊？】
「不是才写吗？」
林小八睁大眼睛【已经过了六日。】
第七日，林小八终于收到心心念念的回信，同样高质量。1101看着自家玩家的一脸傻样，又扫了眼信纸上宛如泥鳅翻滚、□□抽搐的字，决定不管闲事。正所谓能者多劳，智者多思，有这样的回信，想必极有利于齐朔的思维。
两人就这样你一封我一封地戏玩驿站，竟觉得比之前亲近许多。除了写信，林小八还会画画，他画画可比写字厉害多了。林悯望本就是个林小八脑，在林小八第一次画画后，更是直接将林小八吹上了天，将画粘在书箱外，见谁都要炫耀一番。林小八更加起劲，给齐朔回信时，偶尔也会画上葡萄在药铺的场景。
于是来往寄的从信纸，变成画卷，再是新奇玩意、野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林小八都和驿站的伙计混成好兄弟了。有一次齐朔还寄来富阳的特产，林小八尝了尝又酸又辣，实在接受不了，留了小半，其他送给蒲小四。
蒲小四祖籍就在富阳，当年战乱，父母跟着军队一路来到皇城，蒲小四虽在皇城出生，心里却一直挂念着老家。这包特产击中蒲小四那颗思乡的心，连带着林小八在药铺的地位都高了起来，微居葡萄之上。
叶桃红只期望林小八健康快乐，对他的学业无任何要求。于是林小八过上了梦想的生活，逗鸟遛狗，读书画画，闲来无事在街上转一转，甚至连任务进度条都在缓慢增长。林小八每天嘻嘻哈哈，乐不思蜀。
1101锐评：玩物丧志，不务正业。
林小八指着任务进度条邪笑。
林悯望十九岁时，林逢善终于同意他参加科举，没想到林悯望一举夺魁，高中状元，在天下人质疑前，阅卷官便将榜单前十的文章贴了出来，质疑者看到文章后，不再作声。
林小八惊叹不已【我大哥太厉害了！云山和我说，本来林相要把大哥的名次往下压，阅卷官不同意，认为林相这样做才是徇私舞弊。】
状元林悯望一时风头无两，皇城热热闹闹了大半年。
林悯望自从卷上状元，觉得有自己在林小八不努力也能衣食无忧后，不再鸡娃，对林小八的要求降到了叶桃红标准。林小八更乐了，他连学堂都不怎么去，平时不是在画坊，就是在大街小巷探寻新鲜事物。
这日，皇城郊外，林小八到花大爷家买一种极其珍稀的颜料，在院子里，他听到篱笆外的孩子唱着一首童谣。
“春天种下的菜苗儿，日夜守着勤浇水。待到秋风转一转儿，喜气洋洋过大年。可怜月亮闭了眼，小小菜苗忽不见。举着锄头追小偷，满地都是银盘月……”
林小八长着一张讨喜俊俏的脸，笑起来时眼角眉梢仿佛挂着蜜糖，男女老少谁看了都忍不住跟着笑。他取出来时路上买的糖葫芦，走到篱笆旁，笑吟吟地招手说：“哥哥今日牙疼，不能吃糖，有人愿意帮哥哥吃糖葫芦吗？”
褐衣小男孩抢先一步，蹦起来道：“我！”
林小八将糖葫芦折成三分，分给三个小孩。孩子们吃的时候，林小八趁机问道：“你们刚才在唱什么啊？”
褐衣小孩道：“不知道。”
林小八又问：“那是从哪里学的呢？”
小姑娘道：“是个灰衣的老爷爷教我们的。”
林小八：“你们知道老爷爷现在在哪儿吗？”
褐衣小孩摇头道：“很久没见过了。”
从孩子口中，林小八得知这样的歌谣有许多种，都是近些年突然出现的，那位灰衣老人林小八并未问出身份，只知道对方行踪不定。
天色渐暗，孩子们的父母找来：“大宝！快回家，天黑不要在外面玩！”
林小八推开篱笆笑道：“快回去吧。”看着三个孩子各回各家，林小八走进茅屋，颜料难得，日产日销，为第一批新鲜颜料，他今晚住在花大爷家。
半夜，一声刺耳尖叫撕裂宁静的田地。
林小八披起外衣，推门而出。星夜之下，零落的茅屋亮起盏盏烛火。花大爷也举着油灯出来，他望着叫声方向，唉声道：“又丢了一个？”
林小八奇怪：“花大爷什么叫又丢了一个？”
花大爷叹气：“哎，这几年不知咋的，总是丢孩子，官府来了几趟也没找到偷小孩的人，就连自个儿村里也没发现可疑的。”
叫声愈加凄厉，哭嚎不断，花大爷和林小八走过田坎去到那户人家，此时茅屋外堆满了村民。林小八认出正在哭的大婶是褐衣小子大宝的母亲。大家围着安慰大婶，林小八要了花大爷的油灯，绕着茅屋仔细观察，确实没有陌生人进出的痕迹。他站在屋后的窗户边，远望沉思，突然，一道白光在田边树林闪过。
林小八来不及反应，拔腿追上。
“站住！”
今夜十五，万里无云，月光将四周照得彻亮，白光接连闪烁，林小八奋起直追。水声潺潺，前面似乎是条小河，只听噗通一声，白光消失，林小八跑到河边时，水里起伏的是昏迷的大宝！
无法，林小八跳进河中，游向顺流而下的大宝。好在河流平缓，大宝又是孩子，昏迷时一动不动方便林小八救援。在村民们赶来时，他已经带着大宝上岸。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忠犬八公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