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演绎[快穿]》游鱼戏弦

18、人鬼情未了18 翻来去世间

　　*繁星吃瓜小群*

　　菲天遁地：紧张！紧张！我进去了！[票根.png]
　　呱呱：好早！我的票在下午。
　　星星坠落：坐等观后感[吃瓜]
　　……
　　菲天遁地：！！！！！
　　菲天遁地：！！！
　　呱呱：——打破队形，快说，我马上到电影院。
　　菲天遁地：我爱秋朝！[大哭][大哭]没人看完电影会不爱秋朝！辛木、史夕照、赵百伦我也喜欢，但我最爱秋朝。秋朝你带我走吧，没有你的世界怎么活啊——
　　菲天遁地：啊——
　　呱呱：这么夸张，进去了，谎报军情回来砍你。
　　星星坠落：好像真不错诶，我看到影评了[链接]
　　菲天遁地：星！我出钱，求你去看[秋秋求求你.jpg]
　　……
　　呱呱：我回来了[秋秋晕头转向.jpg]
　　呱呱：不透剧情，就一句话——秋朝绝世，颜狗盛宴。

　　“秋朝此间少年。”
　　文依依摇头晃脑念道。

　　电影正式上映，剧组的大家约好一起观看，为此安白特意包了一天的电影院，给所有工作人员都发了票，想带人来看的，还可以找他要，票要多少有多少。安白这种挥金如土，飘飘欲仙的状态，从看完电影最终版，一直持续到现在。赵顺维半点也不愿站在他旁边，被他硬拉着嫌弃地坐在椅子上。

　　大部分工作人员没看过完整版，电影结束，所有人欢呼起来！安白更是跑到大银幕前，大声说道：“感谢大家！所有人都有红包！”

　　漫天红包从天花板撒下。文依依也接到一个，她将红包塞进林子橙手里，举着手机，摇头晃脑地读出顶端的词条。

　　林子橙涨红了脸。他当然不是第一次拍电影，可这么兴奋，这么激动是第一次。原来表演很有趣。他眼神闪动，盛满星星的辰光，转头看向江飞舟，伸手张臂，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

　　嘈杂的昏暗影厅，人声鼎沸，江飞舟听到耳边人欢喜的声音：“谢谢你！江飞舟!”

　　离开影院时，林子橙收到许多人的祝福，还有人起哄要和未来的影帝合照，要影帝的签名，就连没来的傅世镜也发消息恭喜林子橙。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问，饰演秋朝的少年是谁？

　　是天才少年？
　　是明珠现世？
　　是影坛未来的希望？

　　是个辍学的混混孤儿。

　　小菲红着眼叉掉一个又一个评论区，什么打架斗殴，偷盗抢劫，霸凌他人，全都没有证据，胡言乱语。明明福利院院长都出来澄清了，他们为什么不相信？连身份都不确定，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人，就可以说林子橙霸凌他吗？

　　她吃过无数瓜，这些低劣的手段不知道见过多少次。她并非盲目，有问题就跑，是她一直以来的宗旨。可秋朝太好了，林子橙演的太好了。她总想谨慎些，查得仔细点。没想到一查，看到的是迷雾下的真相。

　　一个次次出现在荣誉榜上的少年，一个学校论坛里不停提起的帅气学长，一个常回福利院帮忙的好孩子。为什么要被这样铺天盖地的辱骂？小菲突然不想哭了，哭是个人行为，不能解决问题。她要让人看到真正的林子橙。

　　文依依担心地打电话，熟悉的手段让她十分不安：“小橙，你别管那些……”

　　“文姐安心。”林子橙安慰道，他关闭电脑界面，页面上无数抹黑中伤他的话随之隐入黑暗。目前的情况，他早有准备，必然经历的过程而已，倒是身边人似乎把他当成玻璃球，支支吾吾地发来许多消息，生怕他难过。

　　没什么好难过，他只是更清楚阿姐的痛苦。做了什么，没做什么，此刻都不重要，发现优点需要高尚的灵魂，看到缺点却只需要活着。林子橙仔细品味这场网暴，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只是网暴，阿姐不可能自杀。杜浅丝、傅勋，还有一个人——长流娱乐的王备，阿姐曾经的经纪人。】

　　「凶手确定，玩家可以申请通关镜中世界。」

　　林子橙懒洋洋地扑到床上。【第几次啦，不申请，等我报完仇吧。而且如果走到死亡节点，说不定连主线的林子橙死亡真相都不用查，直接身临其境，亲眼目睹。这才是通关最便捷的方法啊。】

　　【嗯，杜浅丝身败名裂，傅勋正义审判，王备不好处理。小黑只查出他有经济纠纷。1101，我其实一直没明白，王备为什么要迫害阿姐？傅勋的压力？傅家和江家是世仇，也就江飞舟和傅世镜过于另类，关系不错。所以不是傅勋。青豆的诱惑？阿姐出事后，王备也没跳槽。】

　　「可能是长流内部因素。」

　　【想过，没由头。阿姐在长流时间太短，没明显冲突，长流为什么要对一个有潜力的自家新人下狠手。】

　　「所以你才一直不申请通关镜中世界，因为死亡真相没彻底查清？」

　　林子橙挑眉，还能这样想？1101果然是个大聪明。【哎呀，被你发现了。】

　　网上的纷争随着电影热映越来越大，林子橙外出都有可能遭人白眼，有次差点被人泼硫酸。他倒无所谓，江飞舟却气疯了。林子橙安慰道：“没事，过个一年半载他们就腻了。”

　　为什么要等到他们腻？难道只能等刀子生锈，伤口才不会流血吗？

　　看着笑嘻嘻好像无事发生的林子橙，江飞舟很难过。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错，如果当初不那么理想，借助长流的力量，他是不是现在就不会遭受这些了？

　　“哥哥，我们再拍部电影吧。”

　　网上一边倒的风向，让大家都有些乏味。OK，林子橙是恶人，是垃圾，还有更刺激的吗？

　　有的，乐子人扔出新鲜出炉的小江导微博两条。

　　第一条，官宣签入长流，达成长期合作。
　　第二条，宣布拍摄第二部个人电影《小渡轻舟》，唯一主演：林子橙。

　　大部分人还在表演——原来你是这样的江飞舟时。老油条们立刻明白，浑水吃瓜的快乐没有了，毕竟长流出手，流言没有。身为娱乐圈的舆论大手，长流娱乐在舆论方面一手遮天的功夫圈外人都有所耳闻，据说长流舆情部和法务部的员工跳槽，工资待遇是上不封顶的。

　　果然，林子橙的黑料逐渐洗白，大众好感度慢慢恢复，一张张律师函流水般飞出，正面形象不断刷新。可惜第一印象很难改变，即使是长流娱乐也不能控制人的思想。年末的金梅奖，林子橙连影帝的提名都没有，只得了最佳新人。
　　于是黑子这样讽刺：有演技又如何，烂人只配新人奖。

　　除夕夜，林子橙在江家的厨房给江飞舟的姐姐江云打下手。本来是答应陪江飞舟过生日，但江飞舟说长辈都在国外，家里只有他和姐姐，软磨硬泡，于是除夕夜林子橙就出现在江家了。

　　今晚的菜不多，三人一起做的，说是三人，主要是江云和林子橙，江飞舟最近好像在学做饭，纵容着让他炒了盘西红柿鸡蛋后，江云和林子橙默契地将他推出厨房。还差最后一道菜，林子橙准备大展身手时，江飞舟把他的手机拿了进来，庄小黑给他打电话，林子橙接过走到阳台。

　　庄小黑坐在庄真床边：“哈哈哈哈哈，烂人只配新人奖。这届黑子水平太一般，给他们批发金扫帚，再接再厉。”

　　“发不了，金价太贵。”林子橙乐呵呵地说。两人胡天海地的拉扯一番，快挂时，林子橙问：“庄哥情况如何？”庄小黑一改往日提到时沉默的状态，把屏幕对准床上静卧的庄真，欢喜地说：“今天庄哥手指动了，医生说未来很有可能会醒！”

　　再三确认后，林子橙心中放下块大石头。他一直觉得庄哥是被自己牵连才出事的，无论怎么弥补，人不醒都是枉然。

　　挂完电话，林子橙随意倚在阳台的栏杆上，冷风迎面，黑发在夜空下张扬，他肤色本就冷白，此时更是俊然的透，屋里的灯光在身后绘出缥缈的光圈，不似真人。他换了个姿势，光侧打在身上，亮红毛衣，墨黑明眸，纯艳的颜色像钉子把虚化的轮廓定在人世，眼带笑意，嘴角微扬。

　　江飞舟远远看着，直到林子橙推开玻璃门进屋，才上前叫他吃饭。

　　林子橙在江家待到正月初五，下午他到市中心取为江飞舟准备的生日礼物。这六天江云一直都在。林子橙对江云观感很不错，她看起来是个极其利索，有态度的姑娘，有些像杨女士，但比杨女士忙多了，至少杨女士年假能清闲三天，而不是一刻不停地处理工作。

　　揣着礼物，林子橙琢磨怎么偷偷藏起来。何叔肯定有办法！他联系何叔，对面过了段时间才接，还未开口，就听见何叔慌张地说道：“少爷昏倒了！”

　　昏倒了？林子橙跑到江飞舟门外，江云背对紧闭的房门，望着窗外，眉头紧锁，烟气弥漫。林子橙慌忙问：“他怎么了？”

　　江云深吸口气道：“快死了。”

　　不可能。

　　江飞舟四年后还活蹦乱跳地藏尸体，搞邪术，怎么可能死。

　　林子橙不信，他推门进去，屋里一片昏暗。床边黯淡的烛光下，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祝师父。角落，祝鸳拿着红烛转过身看到林子橙，惊讶道：“你怎么在这？”

　　“他……”林子橙上前一步，跨入烛光范围，话未说完，霎时间烛光乍亮，连带着祝鸳手中的两根也无火自燃。祝鸳诧异，祝师父连忙接过红烛，不知为何火却无法熄灭。他眸光一闪，背身后退，林子橙再陷黑暗，烛火恢复正常。

　　林子橙不敢轻动，退到门边，问：“他为何会死？”

　　祝师父让祝鸳收起红烛，走到林子橙身边，眼神寸寸移动，仔细打量林子橙，在林子橙神色不耐后，缓慢开口：“江家起家不正，祖上损阴德，子嗣稀薄，到江少爷这代，注定活不过二十岁。”

　　林子橙强压焦意，正要问时，祝师父接着说：“不过那是之前，现在出现了转机。”

　　“转机？”林子橙垂眼，片刻前的画面一闪而过，抬眸看着祝师父：“我？”

　　“是。三根红烛是江少爷最后的命数，红烛燃尽，无力回天。江小姐请我们来，也只是勉力推后片刻。”祝师父侧身，请林子橙走到床边，指着红烛道，“小鸳曾提过你命格特殊，现在看来，恐怕不止。江少爷红烛继燃，蜡油却几乎没有，烛身亦不减。”

　　林子橙默然，烛光照映下江飞舟的脸色透着不详的死气：“天师明示。”

　　祝师父叹气，道：“你对我师徒二人有恩，今日的事，我们必定三缄其口，绝不外传。”

　　“你是肉灵芝，有延寿续命之能。”

　　“江小姐，江少爷积善行德，有福延续，这次难关算是过了。”
　　江云神色激动，问：“以后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祝天师沉默片刻，隐晦地看了林子橙一眼，摇头道：“只是一年。”
　　江云神色渐缓，转眼笑道：“一年也行，谁知道一年后的事呢。”

　　江云送祝天师出去。林子橙打开江飞舟屋内紧闭的窗帘，屋内亮堂起来，烛火的烟气被冬日寒风驱散，让人清醒许多。

　　祝鸳打开小心翼翼从江家端出来的木盒子，盒内长明灯烛光晕晕。三根红烛放在她身侧的包里，她合上盖子，问师父：“为什么只说一年？林子橙明明是长久续命。”

　　祝天师翻了个白眼：“让你别老和祝迟处一堆，都变蠢了。林子橙是你恩人，还是你朋友，江飞舟只是雇主。这可是换命，换一天都是大恩了，要是林子橙后面不想换，你得给人家留些余地。这件事千万不能说出去，别害你恩人的命。”

　　从江飞舟屋里出来，林子橙正碰上回来的江云。

　　“我可以问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江云瞧着少年纯然真挚的眼睛，想起他之前不加掩饰的担忧，点头道：“找个地方说。”

　　两人在花园的亭子里对坐，这里正好可以望到江飞舟房间的窗户。

　　“江家有诅咒，每代人都活不了太久，到飞舟这一代，天师说，他们活不过二十岁。”

　　“他们？”

　　“飞舟还有个哥哥，是大伯的孩子，刚出生就死了。”

　　“那你？”

　　江云笑了笑：“我不是江家人，我是被领养的。大伯的孩子是因为一场交通事故出事的，那场事故很大，死了许多人，我的父母也死了，所以江家收养了我。”

　　林子橙：“抱歉。”

　　“没关系。飞舟小时候很不快乐，父母……不太喜欢他。一个注定早死的孩子，可能在他们看来是江家的罪证。伯父伯母对飞舟很好，但也不愿意面对飞舟的死。”她看了眼冷清的江家，“所以，今年他们都不在。”

　　江云看向林子橙，神色温柔道：“但他这几年很开心。我想是因为你。”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