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人鬼情未了16 林子橙大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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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子橙想起一件事，拍戏期间走到江飞舟旁，问：“你生日多久？我提前准备下，礼物还是生日当天送比较好。”
江飞舟支支吾吾地不说话，旁边的安白听到，好奇地探头说：“正月初六，早得很呢。怎么想起问这个？嘿嘿，我的生日是八月十二。小橙呢？”
林子橙睁大眼睛，明年的生日？看着羞红脸低头不语的江飞舟，他轻巧略过，回答安白：“我十二月二十四，也还早。”
“平安夜啊。”安白惊讶道。
“诶——咱不过外国节。是黄道吉日十二月二十四号。”
“哈哈哈。”安白大笑，“好！黄道吉日二十四号。”
快乐的时光总是飞逝而过，夏天开拍的电影，围读加上正式拍摄，即使墙上的日历停留在最初的那日，十一月初电影也正式杀青。林子橙杀青只比剧组杀青早一天，他便留在剧组，参加了最后的聚会，和所有人道别后，才回到许久未住的小屋。
拍摄期间，傅勋经常联系林子橙，偶尔还到剧组探班，是江飞舟对傅世镜说无关人员尽量避免影响拍摄，他才减少往剧组跑的频率。不过时不时，大家还是能看到他的紫色跑车出现在影视城外，接到林子橙后，便飞扬而过。
林子橙开始还不明白傅勋想干什么，交流几次后，他一脸震惊地对1101说。
【他看上我了？啊？？？】
「本系统不提供好感度查询服务。」
【你在嘲笑我。他是个什么物种？我和他才见过几面，你看他发的消息！这句！】林子橙用力指着对话框。
1101早就提取阅读了，甚至联网搜查过这段话的解读。
傅勋：我觉得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其他人都没有。像黄昏时刻的月亮，我最喜欢月亮了，你喜欢吗？
【喜欢他大爷！傅世镜都不管的吗！组织对傅世镜很！失！望！】林子橙扔掉手机，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外洒到床上。【1101，这是工伤。】
「系统会提交精神损失申请，如果有物理损伤，将同步提交医疗治疗申请。」
林子橙扯过枕头，将整个脸埋进去。【你还是闭麦吧。】
虽然傅勋的骚扰很让人厌烦，但从另一个程度来说，对林子橙是件好事。本来他打算通过傅世镜，逐渐与傅勋熟悉，现在好了，除了介绍环节，直接加速跳过傅世镜。林子橙甚至觉得只要他愿意，傅勋能带他进傅家的保险库。
从剧组杀青，到十二月中旬，林子橙几乎每隔一天就会和傅勋见面。酒吧、私人晚会、秘密俱乐部。他对傅勋的看法，从害死阿姐的凶手，到看似肤浅的富少，最后定格在没有道德底线，伪装天真的腐烂物。
【傅勋的资料不难找，他们从不掩饰，小黑给我的证据很全面。】林子橙穿着黑色风衣，站在墓园外，冬季的风猎猎而过。【之前我还疑惑，这样张扬的做派，为何没人举报。】
他呼了口气，白雾朦胧了冷峻的脸，他眼神淡然地看向脚边的石头。【天真的是我。钱、药、人，三位一体，他可不是没有还击之力的无知二代。】
文依依从车里出来，抱着一大束水仙：“拐弯买了束花，走吧，小橙。”
“来啦。”林子橙踩过石头，走进墓园。【傅家有这样的后代，付出代价，理所应当。】
昼夜不休，江飞舟终于赶在二十四号前完成电影粗剪。镜头素材很丰富，可能用到的，当时都拍了。江飞舟却陷入另一种苦恼，他还是第一次不知道该用哪一段，或者说，他不想删。
花了三天纠结，江飞舟想明白了。视频都是他的，什么时候看都行。所以，他想让所有人看到最完美的林子橙。
顺水流舟般，江飞舟进入心流时刻，电影的初样十天左右便剪完了。后面十多天，他一直在细修，记录灵感，方便音效制作。到十二月二十三号，江飞舟终于觉得自己拿出还算能看的生日礼物，连夜从工作室赶到林子橙家。
应该是这里吧？江飞舟再次打开手机地图确认，他之前想给林子橙寄礼物，林子橙便把这个地址给他，说是自己在B市的家。他想给林子橙惊喜，下飞机后才打的电话，林子橙没接。江飞舟抬眼看了看漆黑的屋子，他似乎不在家。
他站在屋外等了会，天上开始飘雪，晶莹的雪花落在指尖，转瞬融化，天气预报说这样的雪会下三天。林子橙今晚应该不会回来。江飞舟想，让雪再落十分钟，他便离开。
雪花从盐粒变到花瓣大小。江飞舟打算离开，他抬头，路灯下，穿着黑色风衣的人缓缓而来。雪从发间滑落，微扬的衣摆潦草勾勒清癯的身形，他垂着眼，唇色极浅淡。侧脸，刺眼的白无情隔开暖光柔雪。
只他一人。
他不经意抬头，双眼盛着寂寂雪光。
雪落眼睫，心如擂鼓。
一瞬间，江飞舟想冲过去抱住林子橙，他没有向前。林子橙抬头看到门口的江飞舟，表情有些卡顿，连忙调整状态，笑着向江飞舟打招呼。江飞舟刚刚垒砌的摇摇欲坠的冲动，瞬间决堤，他跑过去，抱住林子橙。
林子橙愣了，轻轻拍他的背，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江飞舟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冷的像雪人。实在是太冷了。可他心很热，滚烫的热。
他不说话，林子橙没办法，雪越下越大，他拉着江飞舟进屋。
开灯，关门。江飞舟面红耳赤，林子橙几乎能从他头顶看到白烟。他正想调笑，逗逗江小导演。江飞舟直直将他按在沙发上，拿过旁边的毛毯盖了过来。林子橙这才感觉到浑身发冷，落在衣服上的雪花，融化，沁入皮肤。
他牙齿发抖，又实在不想动弹。江飞舟开暖气，从卧室抱被子，将林子橙围得严严实实。站在客厅，终于开口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我可以用厨房吗？”
“当…然可以。饿了吗？”
江飞舟摇头：“我想煮姜汤。”
林子橙点头让他随意。江飞舟走进厨房，他很少下厨，只在何叔他们做饭时，看过几次。姜汤应该很简单，江飞舟搜索菜谱，又打电话给何叔。
“何叔，姜汤是这样做吗？”
“可以再加些蜂蜜或者红糖，味道更柔和。少爷今晚几点回来，我让车提前去接您。”
江飞舟偏头看了眼窝在沙发的林子橙，回道：“晚些吧，到时候给何叔打电话。”
“哦，好好。”
喝完姜汤，林子橙洗了个速度澡，人终于热了起来。他有些饿，姜汤驱走寒气，却唤醒空空如也的肚子。
“你吃面吗？”林子橙走到厨房，江飞舟正在收拾汤碗，厨房弥漫着浓浓的姜味。林子橙从橱柜取出线面，“给你也煮一碗。”
“谢谢，我能做些什么？”
林子橙笑道：“坐着等吃。快出去吧，哪有客人一直在厨房忙活的。煮面很快，等我十分钟。”
吃完面，收拾好厨房，快到零点。江飞舟拿出礼物盒，默数秒数，时针啪嗒。
“生日快乐。橙哥。”
林子橙有些惊讶，原来江飞舟是为这事来的，他接过礼物，有些小感动：“谢谢。”
江飞舟拿起外套准备离开。林子橙看一眼窗外的大雪，问：“有人来接你吗？”
江飞舟摇头：“太晚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那怎么行，雪下这么大，你走到地铁站啊？今天睡我这吧，你睡卧室，我睡客卧。”林子橙定好方案。
在江飞舟的坚持下，林子橙还是睡在卧室。客卧的床没铺，江飞舟自告奋勇，但他铺得实在很烂，林子橙边笑边整理。
早起，也不算早起，江飞舟睡得不多，他有些兴奋，迷迷糊糊地睡，天刚亮就醒了。翻身下床，收拾整理。林子橙却一直没出来。
等到十点，卧室还是没有动静，江飞舟感觉不对，轻轻敲门，没人应。他低声说了句抱歉，开门进去。屋里一片混沌的黑，窗帘拉得死死的。江飞舟没开灯，借着门口的光，走到床边，适应了会勉强能看到人影。他蹲下，还未靠近，便感觉到热气，仔细瞧，林子橙皱着眉，脸上火烧般红。
江飞舟伸手一探，指尖滚烫。林子橙发烧了。
“橙哥，头晕吗？哪里不舒服？”
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嗡嗡转，隔着无数张网，林子橙终于被叫醒，他没有听清对方说的是什么，但熟悉的场景，他条件反射往被子里一缩，埋头道：“不去医院。”
江飞舟失笑，转瞬懊悔，怎么这么晚才发现。他联系何叔，请家里的医生过来。医生来得很快。检查后，打了针，留下药，嘱咐几句后就离开了。
想到医生说的，乍冷乍热，容易感冒。江飞舟更自责了，橙哥生病是因为他蠢。
打完针的林子橙非常娇气，他已经完全进入生病模式。小时候生病，杨女士非常惯着他，直到医生说不行。在那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林子橙只要生病就是小皇帝。习惯成自然，很难改正，于是他开始无差别攻击。
“不吃药。”林子橙闭眼，抓紧被子缩到角落。
江飞舟手足无措地立在床边，拍电影他信手拈来，哄人吃药实在是第一次。
好在林子橙勉强睁眼，脑子在浆糊中找到沉底的良心，没为难喂药新人，起身，江飞舟连忙伸手，又端起旁边的温水。林子橙皱着眉，强吞下药片，良心消耗完毕。
“渴。”
“没味道。”
“要甜的。”
江飞舟在厨房找到白糖。
“像白水，不喝。”
在橱柜翻到红糖。
“黑色。不好看。”
屋里没有其他糖了，外面大雪，江飞舟不敢让林子橙一人在家。终于，他从冰箱角落找到草莓牛奶，想起林子橙说过喜欢喝这个。用热水温热，拿到卧室。
林子橙喝了一口，味道有些奇怪，他勉强睁眼，看到是草莓牛奶，小声嘀咕道：“怎么是热的呀。”
声音太小，江飞舟没听到，但林子橙喝完后，就乖乖睡觉了。
直到下午，林子橙大觉起来，人又生龙活虎。想起上午的事，半点也不害臊，还想到外面堆雪人。江飞舟大惊阻止。好在他的注意力被礼物吸引，拆开后惊喜发现是电影样片。
江飞舟陪着他看完。
雪停，车来了。江飞舟让他不要出门，林子橙在窗边挥手告别。
手机传来提示音。
“我到B市了，病人别出门，地址发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人鬼情未了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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