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演绎[快穿]》游鱼戏弦

12、人鬼情未了12 林子橙试镜

　　“这是你拍的短片？”

　　【他可真是个天才。】林子橙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江飞舟，好像在华丽的城堡下又发现无尽宝藏的巨龙。【我能把他带回去吗？】

　　「实验世界人物是随机生成的虚拟人。」

　　【我可以申请AI陪伴，指定江飞舟。】

　　「不行。」

　　【拒绝的好干脆。我还想给你也申请电子陪伴呢。】

　　「不用。」

　　“你到横店来找演员吗？”

　　江飞舟放下瓷勺：“嗯，我要拍电影，需要主角。”

　　林子橙还回手机，挺胸坐直，大大的眼睛里写满导演看看我！表情认真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江飞舟微皱眉，有些迟疑地问：“你不需要上学吗？”

　　“没钱，正在打工赚学费。”林子橙眼神戚戚地望着江飞舟。

　　“啊……我可以给你钱。”

　　“拒绝潜规则。”林子橙正色，转眼又展眉笑道，“开玩笑的。导演的戏一定要大学生吗？未来时的可以不。”

　　“……可以。”也许是被林子橙看得慌了神，江飞舟没深究原因，匆匆留下电话号码，约定明天酒店试戏，便离开了。

　　挥手送别江飞舟，林子橙感叹，小版江飞舟实在好糊弄，人也可爱，问什么说什么。

　　“原来他拍电影是姐姐资助的，怪不得长流娱乐找不到他的挂名。江家财报很少提到长流，看来它确实在旁系手上。”

　　查幕后黑手时，林子橙查到了长流娱乐，阿姐签约的影视公司。长流作为娱乐圈的老牌公司，近十年业绩平平，靠着之前的老本和背后靠山，勉强跻身一流末端。顺藤摸瓜，发现江家人是长流娱乐的真正控股者时，林子橙如入冰原。那个他一直刻意忽视，违背正常解题思路的可能，浮现眼前。

　　一个围绕着林子橙死亡的世界，所有事情都应该和林子橙的死有关。苏泽音的死和江飞舟之间仅仅只有林子橙吗？

　　如果江家与阿姐的死有关，甚至江飞舟……没有证据，林子橙不愿去猜测这种可能。

　　「要是他们真参与其中？」

　　【阿姐永远是阿姐。】

　　赶到酒店，报上江飞舟留下的房间号，服务员登记后将林子橙带上顶楼大厅。林子橙推门进去，屋里气氛沉重，密密麻麻的人，不少还是颇有热度的演员。有人瞟了林子橙一眼，看他面生，穿的简朴，又是一个人来的，没放在心上，警惕地窥向他人。

　　“我还不想演这个烂本子！”大厅尽头的门猛地砸开，门板撞到墙上发出咚的巨响，一个黄发英俊的男人怒气冲冲地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不停鞠躬道歉的助理。男人无视左右大步向前，一把推开站在门口的林子橙，踹门离开。

　　林子橙踉跄两步，揉了揉肩膀。他在资料上见过这人，是青豆传媒旗下的演员，今年参演的电视剧收视很好，算二线顶流。想起资料上这人复杂的关系网和恶劣的口碑，他不禁感叹，果然名不虚传。

　　闹剧的余韵在大厅掀起波澜，旁边的人低声对同行者说：“梁玄都没通过，他是今天来的咖位最高的吧。”
　　“应该是。高哥让我们试镜，说这是傅导的电影，可我偷偷问过了，傅导只是挂名，真正的导演是个刚成年的二世祖。”
　　“刚成年，来玩票的？这电影拍着不纯浪费时间。”
　　“诶——能找傅导背书，还能搞这么大的排场，这位背景肯定大得很。电影拍不好算啥，要是能被瞧上，抱住这个金大腿，什么资源没有。”

　　林子橙微微偏头，仔细听着，尽头的大门又被推开，这次走出的人没说话，只是冰冷着脸快步离开。

　　“又一个？这已经是第二十三个了。就算试镜不成，也不至于每个出来的脸色都这么难看吧。我有点怕。”

　　江飞舟这么凶？

　　林子橙在大厅转了一圈，听了满耳朵消息，找了个窗边的沙发坐下，等待试镜。自他之后陆陆续续又上来二十多个，什么类型的都有。尽头的门开的也越来越快，压抑紧张的氛围挤压胸腔，说话声逐渐消失，每个人都期望下一个是自己，又希望永远也不要叫到自己。

　　这次试镜既无剧本也无人设，不少人是冲着名导傅世镜来的，得知不是傅世镜执导后，转身离开的也不在少数。大厅人渐渐减少。正午阳光最强烈的时候，终于轮到静坐的林子橙。

　　他起身，推开尽头的门，进入试镜现场。

　　“自我介绍。”

　　“林子橙，十九岁，非科班。”

　　过分简短的介绍让坐在中间的人抬了下头，眼镜下锐利的目光扫视面前的林子橙。林子橙坦然站立，回视那人。片刻后，他放下笔，对旁边的人说：“秋朝。”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眼神确认，被中间的人不耐烦看了回去。他咳嗽两声，对林子橙说：“你是个孤儿，被瞎眼老头捡回去，老头死了，你偷东西被抓，现在被你偷走钱包的军官，要带你去警察局。”

　　话音刚落，三面摄像机同时启动。

　　林子橙侧身退步，气质骤变。

　　他右手握着什么东西似的攥紧，抬到胸前，仿佛被人用力拉扯，手臂弯成一道倔强的折线。锋利的唇线，绷紧的下颚，如同困兽威胁持鞭的敌人，只能低吼挣扎，一字一顿道：“这不是你的钱。”

　　对面似乎在说话，林子橙微低着头，黑眸死死盯着抓住他的人。眼神激怒对方，林子橙的头猛转向左，黑发杂乱地挡住面孔。他眨也不眨，双眼布满血线，斜眼瞧向对方：“这是你们从他身上抢来的。”

　　仅仅两句，即使此刻脸被头发遮住，在场的人依旧感受到少年心中的绝望愤怒。他的眼神带着干涩的血气，混着少年特有的干净的锋利，像一把新生的匕首插入在场人心间。

　　角落坐着的男人突然起身，走到林子橙对面，抓野猫似的，握住停在半空的手腕。他垂眸而视：“你的命不值一银元。”

　　刺耳的话贯穿少年的心肺，手心的重量仿佛在嘲讽他连这样零碎的钱也不配抓住。少年猛地向前，右手抓住男人的衣领，用力下拽，抬头悲愤的双眼在灯光下团聚着无尽的火焰，要燃烧目视的一切，声音从喉咙蹦出：“你的命，又值多少钱？”

　　男人岿然不动，好似面前是只龇牙的小兽，淡然说道：“我的命不值钱。”
　　他从腰间拿出个东西抵在少年心口：“我的枪值钱。”
　　枪口用力，少年被迫放开衣领。男人松手，右手持枪，左手整理衣襟：“和我学枪。”

　　少年睁大眼睛，无法理解这极其荒谬的话，他嗤笑道：“凭什么？你脑子有病？”
　　男人神色不变，枪口微朝下开了一枪，又指向少年：“凭这。”
　　少年上前一步，踩在子弹打出的空洞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男人。
　　男人眯眼，沉默片刻后，他收枪开口：“一天一银元。”

　　“钱包归我。”
　　“可以。”

　　说完台词，男人笑着向林子橙点头。林子橙也调整状态，向周围的工作人员道谢。两位主演出戏，屋里的人终于脱离他们塑造的氛围。刚刚，他们仿佛也站在雨夜街口，围观一场命运的转折。

　　出题的人第一个鼓掌，他红光满面的赞道：“傅老师一如既往的完美。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试镜！这位同学真是让人惊喜啊！你叫什么名字？”

　　林子橙无语微笑，正要再次自我介绍时，在林子橙开演后才匆匆从后门进来的江飞舟开口道：“他叫林子橙。”

　　中间坐着的瞧了眼江飞舟，依旧臭着张脸，只是镜框下的眼睛看着林子橙时柔和许多，他敲了敲桌子，对林子橙说：“试镜结束，你出去吧，结果明天通知。”

　　林子橙鞠躬道谢，离开试镜室。

　　门刚关上，屋里乱作一团，每个人都兴奋地好像发现了个大宝贝。

　　“你看到他演的没！比秋朝还秋朝！要不是剧本都没这段，我会怀疑有人泄露剧本。”
　　“而且他不怯场，角色处于劣势，气场却没被傅导压住。不像新人的心理素质，充满新人的生动灵气。”
　　“接戏也很自然。”
　　“啊！”左边的摄像师叫道：“来看录屏！他刚刚的表演在屏幕里更有感染力！”
　　座位上的人涌到摄像机前，录屏回放，在正面被头发遮住的眼睛，被屏幕完全捕捉，复杂而有冲击力的眼神瞬间将人带回刚刚争锋相对的氛围。
　　“他遮脸的时候我还觉得新人果然不太懂镜头，没想到是我们的角度没有摄像机，被他抛弃了。”
　　“你们都没说到重点，重点是这张脸！在屏幕里更帅！又帅又年轻，还是新人！”

　　傅世镜看着突然热闹起来的氛围，对江飞舟说：“电话打完了，江伯父没说你吧？”
　　江飞舟笑着摇头：“多谢傅哥帮忙。”
　　“小事，我也就进来了一会。”

　　“没想到我们全国试镜，真的找到人了。”出题人看完回放，跑回位置。安白是《成枪》的选角导演加副导，这段时间一直头痛主角的人选。自从开始全国试镜，他每天看了不下千张简介，脑子里全是五花八门的人脸，没有一个符合他心中的秋朝。可要降低要求，找一个勉强合适的，别说江飞舟，他第一个不答应。“林子橙不在报名名单里，谁找来的这个大宝贝。”

　　江飞舟看着签到表上的林子橙签名，眼里是无边的笑意：“昨天在横店碰到的。”

　　安白震惊，紧接着大笑：“好！虽然显得我很没用，但天佑《成枪》，秋朝就是林子橙！”

　　中间戴眼镜的赵顺维哼了一声，没说话，嘴角却比平时高了些，一直皱着的眉头，在林子橙表演结束后，终于松开。安白一看赵顺维这表情，就知道妥了，他揽过赵顺维的肩对江飞舟说：“制片人也不反对，主席团全票通过。啊——今晚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睡不了啦。”宣传团队的叶华从后门拿着电脑愁眉苦脸的进来，“你们看看热搜。”

　　林子橙关上门，还没和1101炫耀自己的表现，大厅奇怪的氛围吸引了他的注意。

　　“诶，热搜，有人爆料梁玄试镜被骂，剧组霸凌演员。”
　　“什么时候？”
　　“今天的。”那人把手机递给旁边人，“还说剧组的导演是二代，用名导骗人试镜，不就是这儿。”
　　“我靠，谁放的消息啊。评论一边倒。”

　　林子橙走出大厅，点开热搜。【梁玄太心急。】

　　「他为什么要放这个消息？」

　　【怕落选消息先一步发出去。他是这里咖位最高的，却被那样否定，无论最后谁当选，都能踩着他大大营销一把，他怎么能忍？倒是方便我们。】

　　响铃。林子橙接通：“我正要打给你。”

　　手机传来电子机械声：“饵都埋好了。”

　　林子橙笑道：“那就借一下梁玄送我们的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