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人鬼情未了10 美梦恰似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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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桌上，林子橙翻着照片，前面的照片刚洗出来，庄小黑他们还在拍。一张张相片放在眼前，照片上的人们明媚张扬。
【1101，实验世界的人都是虚拟的吗？】
「研究院遵守法律法规，绝无人体实验。」
【不是怀疑，我只是觉得，觉得他们真的活着。第一次见江飞舟时，我就这样想。】
「角色素材库包含大量的真人数据，构建角色时会随机生成。」
【所以我通关，他们就会消失？】林子橙拿起一张照片，上面是他、阿姐和文依依。【1101，你觉不觉得这张照片有些眼熟？】
桌上的手机震动，是苏泽音的，林子橙把手机拿过去，递给苏泽音时，随口说道：“不会又是苏家哥哥吧，每次你出来，他都早早打电话。说起来，我好像还没见过他。”
他没注意到苏泽音接过手机时僵硬的表情，继续琢磨那张陌生又熟悉的照片。
苏泽音接通电话，是苏母的声音，说家里出事了，让她赶快回去。苏泽音看向庄真，庄真点了点头。她向大家告别，快步离开。
庆祝的主角一走，照片也拍得差不多了，大家约定下次再见。
苏泽音深吸口气走到楼下，小区路灯全部亮着，救护车停在楼前。苏泽音上楼，遇到的邻居看见她面露不忍，偶尔开口就是让她节哀。客厅，苏见山身上罩着白布，护士在一旁处理尸体。苏泽音浑身冰冷，吃火锅时涌现的血气，早已消散，此刻她面容苍白，嘴巴无半点血色。
苏母在主卧背对尸体抽泣，苏父正在安慰她。苏泽音走近，极轻的声音飘到耳边。
“别伤心，过段时间，我们再领养一个。”
“我想起来了！”林子橙突然喊道，吓得街上的路灯闪烁不已。
1101总是不能习惯林子橙的跳脱。「什么？」
“这张照片，我在江飞舟那上网时瞧见过。那篇八卦文章，还记得吗？原来是这时拍的。”林子橙惊奇地看着照片，“实验世界也太严谨了吧。”
「不同世界逻辑自洽，本次实验虽包含灵异设定，但总体偏向现实范畴。」
林子橙把照片收好，好奇地和1101聊起系统设计。
后面的时间过得飞快，苏家哥哥意外身亡，阿姐上学，苏家领养新小孩，庄小黑被特招进计算机专业，文依依毕业开始拍戏……
转眼两年过去。林子橙剪完今天的颜值视频，开始在弹幕上机械地刷彩虹屁。阿姐大一就被影视公司签中，出道的第一部网剧，便力压男女主，一炮而红，清冷破碎白月光形象这几天霸榜热搜。林子橙正在为阿姐的光明未来略尽绵薄之力。
【呜呜呜，1101，我真的要高考吗？】
「玩家月考成绩全级第三，预测能顺利通过高考。」
【啊！喜欢读书和喜欢考试是两回事。阿姐都火了，我不应该拿着宝镜功成身退，打通另类结局，结束实验？或者回去继续查林子橙的死亡真相吗？主线任务半点没推啊！】
「通关与否，由道具自行决定，系统无权干涉。」
【其实我想江飞舟了，你把我送回去吧。】
「……」
又等了三个月，苏泽音已成新晋小花。林子橙悲伤地踏入高三。他不理解怎么还不结束？剧情和已知对不上了啊。现在苏泽音走哪都有保镖，自己也十分警惕。难道镜子非要这个时间线与现实线完全重合，才让他离开？
林子橙扔开复习资料，嘤嘤嘤地哭起来。手机响起，林子橙闭眼接通，是苏泽音，她说最近太忙，都没时间和林子橙见面，下个月是林子橙的生日，大家聚一聚。林子橙抹开假哭的眼泪，连声答应。
欢快的心情没坚持到第二天，半夜一则匿名爆料冲上热搜。
“新晋小花大尺度权色交易！”
连接着无数黑料，铺天盖地席卷全网。无论哪个软件都在推送当红小花苏泽音的无下限黑料。什么与老师勾结拿到资源、陷害同期小花、认金主干爹、霸凌太妹，整容换头都算边角新闻。人们拿着手机看着这满汉全席式的自助盛宴，蜂拥而上，囫囵吞枣，吃得满嘴流油。
抬头，满眼红光，看向身边人：“诶，你知道吗……”
“诶，你知道吗？”隔壁床的同学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摇醒林子橙。
“什么啊？”林子橙皱眉，抬手遮住灯光。
同学兴奋地好像发现一大片金砖：“苏泽音！就那个《白杨恋歌》的女二，她有金主干爹。”
上扬的音调吵醒下床的同学，他不耐烦道：“有金主多正常，娱乐圈都这样。”
对面弹跳起身：“不止！看热搜！好多瓜啊。”
寝室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聊起八卦，传到林子橙耳朵里只有一个信息——苏泽音出事了。
他立刻打开手机，无数消息弹窗填满屏幕，是庄小黑和文依依他们发来的。鲜红的未读标志，最近一条，来自苏泽音。
“别担心，我没事，好好睡觉。”
林子橙躲到阳台给苏泽音打电话，每一次都是正在通话中。
他只能打给文依依，她可能会有些消息。
“小橙，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也不太清楚，肯定是有预谋的泼脏水，这种事我们都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下这样的狠手。”
“对方的爆料全是基于泽音的日常生活编造的，他们不知从哪里弄来似是而非的照片，掺杂在假料中，澄清难度很大。”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泽音。”
林子橙心事重重地关上手机，不详的预感笼罩心头。
一个月里，他和庄小黑不分昼夜地在网上调查放假料的人，对方却像泥鳅和兔子的结合体，跑得快，抓不到。每次林子橙他们追踪到痕迹时，账号早就注销。舆论随着时间愈演愈烈，甚至有所谓的受害者出来声讨苏泽音。
真人露脸举着身份证能是假的吗？
本来只是吃瓜的群众，一边倒的唾弃苏泽音。更多离谱的黑料趁势放出，苏泽音从清纯白月光变成垃圾堆里的蛆虫。
就连替苏泽音澄清的文依依都被洗脑的群众破口大骂，公司强行关闭文依依的社交媒体，文依依正在和公司打官司。
期间林子橙只接到苏泽音一次电话，通话里，苏泽音绝口不提网上的事，只是让林子橙好好读书，不要为此费心。
“我还等着橙橙的录取通知书呢。”
林子橙心中仿佛有焦炭滚过，坐立难安。这绝对是苏泽音的死亡节点，他必须守在苏泽音身边。没有正当理由，高三的老师不会轻易放学生出校，林子橙也没时间等请假条，他连夜翻墙逃学。
不会是经济公司大楼，那里已经被愤怒的群众围堵好几天，也不是公司给苏泽音安排的公寓，地址早被私生泄露。电话里，林子橙听到限定红酒的广告词，临近圣诞，大商场提前进入节日氛围。
“庄小黑，帮我查哪些商场今晚在放红酒广告！”
跳上出租车，林子橙让司机赶往最近的大商场。在车上，庄小黑发来消息，梦德大商城与永夜商业中心不久前播过红酒广告，庄小黑备注，苏姐几天前出现在梦德附近。
林子橙的目的地正是梦德大商城！
十二月的晚夜，B市飘起初雪。林子橙从学校跑出来，匆忙间只套了件薄外套。他冲进商场搜查每一层，手里不断给苏泽音发消息。查到第十三楼，林子橙摇头，不对，苏泽音的行踪早被狗仔关注，庄小黑能在网络上查到，其他人也一定知道。这个地方苏泽音不会再来。
是永夜商业中心。
他打车到永夜，面色青白，浑身发抖，司机师傅担心地问他需不需要衣服，没得到回应，只好在红灯时，塞给他一片暖宝宝。林子橙死死握着手机，眨也不眨地盯着红灯。
下车，林子橙强迫自己冷静，一定有细节能锁定苏泽音的位置。
电话里的广告声很轻，还有隐约的电视节目声，苏泽音在房间里。商场附近的房间？酒店。林子橙环视一周，商场对面就是同名五星酒店。
在那里。
林子橙深吸口气，冷冽的空气让他清醒了些。红灯还剩十秒。
对面突然喧哗起来，人堆在一起，指着上面在说什么，林子橙皱眉顺着手势向上看。高楼边缘一个白点在随风晃动。大脑无法处理这过于模糊的图像，心脏却提前剧烈跳动。
绿灯。
白点像蒲公英飘落。
等候的车灯穿透斑马线，晶莹的雪花在光柱中飞舞。
手机滑落。无声世界。
一步，两步，林子橙越走越快，奔向人群。
四周涌来的人，围成坚实的肉墙。他扒开缝隙，拼命往里挤。是谁？让他看一眼，跳下来的，是谁……
零点，手机振动，特别关心提示。落在雪地里的手机跳出弹窗。
“橙橙，十七岁生日快乐！”
今晚是平安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人鬼情未了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