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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
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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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普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看着高嘉辉虚掩的房门,透出微弱的光。
刚刚他沿着湄南河走了很久,深夜曼谷的雨季吹来潮湿的风,也吹热了自己眼眶。六年前的片段一幕一幕在脑海中重现,原来自己曾错过一颗真心这么久。
他忍不住轻轻推开了那扇门,床头一盏灯亮着暗橘色的光晕,在床头照出小小的一片光影。
高嘉辉就蜷在床边,头枕在那片光影中,脑袋上还顶着睡成一条的豆芽,很乖很乖的样子。
郝普知道,当他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就会开着灯睡觉。是啊,他才23岁,片场高大的身形,和待人接物谦逊的妥帖,总会让郝普忘了,他其实还是那个爱呲着牙傻笑的小孩。他一个人,藏了那么多心事,走了这么久。
Star睡在高嘉辉脚边,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郝普,又翻了个身躺下睡了,压根没有起来迎接他的欲望。
这两个月时间,高嘉辉每天拖猫带狗的,满房间追着他俩玩,这俩叛徒都和长到他身上一样,别人进来,压根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亲爹。
郝普轻轻关上灯,看了三小只一眼,默默的退了出去。
早上高嘉辉顶着鸡窝头醒来,一出门,就看见郝普穿着运动装,领着star刚跑步回来。
他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表,发现,自己也没贪睡。
郝普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喝了。”
郝普好像从来没有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过话,高嘉辉下意识的接过去,直接仰头干了。
“以后早上起来,不许喝冰水。”郝普把杯子拿回来,“去洗漱吧。等下吃早餐去。”
要不怎么说年轻人身体好,休息了三天,高嘉辉又可以生龙活虎的起来工作了。要不仔细听,还有些鼻塞的尾音,都想不到他之前高烧腹泻虚脱的样子。
餐厅里,高嘉辉拿了早餐,刚用叉子戳了肉肠和培根开炫,就看见郝普端了一盘食物,放在高嘉辉面前,里面是面包片和各种时蔬。顺手,把他之前的盘子撤走了。。。
“病刚好,不要吃那么油腻。”
“……”高嘉辉看着肉肠,咽了咽口水,委委屈屈道:“菜叶子,吃不饱。”
郝普想了想,腾开手扒了几只水煮大虾,放进他盘子里。
高嘉辉受宠若惊,立刻低头库库开吃。
对面卫龙和阿康坐在那看着,阿康意味深长的看看郝普又看看高嘉辉。卫龙眼白都翻到天上去了,这还是当初那个自己家兄弟么。
吃完饭,回到房间,卫龙忽然看到阿康的行李不知何时已经收拾妥当。
“你要走?”卫龙疑惑的问。
“是啊,一会儿的航班回国。”阿康青春且明媚。
“不是,还有两天就杀青了,你不等杀青宴么?”
阿康摇了摇头,“不啦。我本来就是来客串和散心的。我的戏拍完,已经耽搁很久了。”
阿康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出来,递给卫龙一罐,“临别时,喝一个?”自己开了一罐,喝了一大口。
“他是我初恋,我曾经特喜欢他,结果遇人不淑。不过,还好遇见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走出来。”
突如其来的袒露心声,让卫龙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吧,我承认。我有时候看人的眼光,真的不太准。”阿康就这样扑闪着大眼睛,笑意喜盈盈的看着他。
阿康喝完啤酒,把罐子往垃圾桶里一丢。拉了行李,看了看表。
“我叫的车差不多到了。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在房间抽烟,酒要少喝,袜子不要乱丢,更不要塞到沙发缝里。”
他拖了行李箱出门,又冒回头来。
“哦,对了。你也不用每天为你哥们发愁,他比你强,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走喽。”
说完就消失在门口。
“诶,不是,小屁孩,怎么说话呢?”卫龙追出门去。
阿康没回头,只是背影朝他摆了摆手,消失在楼道的尽头。
8月初的曼谷时而下雨,湿热的空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在整个剧组,拍摄进度被耽搁两日后,终于到了杀青的关头。
高嘉辉内心掐着时间的不舍,他恨不得自己的眼睛长在郝普身上。他不知道明天还是后天,或者是之后的哪一天,这个人就会带着他的猫他的狗和自己的一整个心走掉了。他不能想,也不想去想。
最后的这几天,郝普格外照顾他,每天陪在自己身边,像寻常情侣那般,如果两个人一直这样该多好。他靠在车头,带着满腔汹涌的爱意,望着眼前的这个人,是游书朗,但又不全是。
那人把双手搭在自己肩上,搂着脖子,靠过来,轻轻吻过唇角,满眼爱意的瞧着,温吞且撒娇的说:“樊霄,我虽然比你年长几岁,但有时候,也需要听一些好听的话,比如~我帅不帅?”
他见过郝普撒娇的样子,和此刻别无二致。“帅,你是我见过最帅,最有魅力的男人。”高嘉辉不知道在回答谁,其实也无所谓了。就是这个人,只要是这个人,就很好。
杀青宴上,大家两个月的忙碌化为了轻松的放纵,彼此敬酒,拥抱,合照,郝普喝酒过敏,容易上脸,两杯下去,整个人泛着粉色的水光。再后面打圈的时候,高嘉辉寸步不离的守着,不仅自己喝,还替郝普喝。郝普有些担心,他并不知道高嘉辉的酒量,但人瞧上去,目前状态看着还行。
郝普压低声音嘱咐,“少喝一点,难受了要讲。”
高嘉辉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一剧组的人,闹到深夜两三点,才渐渐散了。郝普扶着高嘉辉和大伙一一道别,慢慢往房间走。高嘉辉头有些晕,脚步也感觉有些飘,把郝普整个人拢在自己肩下。郝普扛着他,把人小心翼翼的挪进屋里,转身关了门,刚要去开灯,就被高嘉辉抵在门背后。
“嘉辉~”郝普的背撞在门上有些疼,高嘉辉掐着郝普的后颈,力道重得像要嵌进骨头里,却又在指尖触到那片发烫的皮肤时,泄了半分狠劲。他低头,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全是烈酒和烟混在一起的味道。
郝普在黑暗中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只是抬手,圈住了他的腰,那是无数个深夜里,他在梦中反复描摹过的轮廓。下一秒,他微微仰头,直接撞进高嘉辉的呼吸里。
唇齿相碰的瞬间,高嘉辉的吻带着前所未有的霸道,用舌头在他口腔中探寻吮吸,像要把这些年的思念、怨怼、不甘,全都一股脑地咽下去。郝普有些喘不上气来,双手不自觉的攀上高嘉辉胸口,本能的推了推人,给自己留了一个呼吸的瞬间。
那人被推的有些委屈,微微松开郝普,小声嘟囔道:“导演还没有喊停呢。”
郝普的眼眶微微发热,喉结滚了滚,心说,高嘉辉,这次不会有导演喊停了。
他反手扣住高嘉辉的腰将人拉了回来,冰凉的门把手硌着后背,却烫不过胸腔里炸开的火。他转身反客为主,力道更凶,带着惩罚似的啃咬,高嘉辉痛的闷哼一声,非但没躲,反而攥着他的衣领,将人拽得更近。
郝普听着两处同样擂鼓般的心跳声,他边吻边把人往床上带。star听见声音,满心欢喜的窜出来,被两人踉跄间踢了一脚屁股,不满的“汪”了一声,又窜回窝内。
刚倒在床上,高嘉辉就欺身压了上来,将人禁锢在身下,从唇角一路吻着向下,耳垂,脖颈吻到锁骨。郝普被亲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着高嘉辉衬衫下摆,脚踝无意识地蹭着床单,整个人软得发颤。
高嘉辉紧绷的背忽然松垮下来,在最要命的时候,松开了他。他重新攀上来,抵着他的额头,看着眼尾的痣,轻轻吻了上去,然后试探的吐出一句:“普普,别离开我。”
郝普的眼角眉梢都带着水汽,他抬手,指尖擦过高嘉辉红肿的下唇,喘息着,语气却带着笃定:“不离开。”
“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好。”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好。”
高嘉辉摇摇头,含糊道:“你说云。”
“?”
“说云。”高嘉辉坚持着。
“云。”
“郝。”高嘉辉得到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的把头埋进郝普颈窝里。
此时郝普已经软成了一滩水,但他还是察觉到不太对,身上的人重量不断的加大。他微微侧头退开一点,鼻尖蹭着高嘉辉汗湿的鬓角,就听见怀里人发出猫似的、绵长的呼吸声。那双清亮又带点倔气的眼睛,此刻睫毛垂着。
郝普低头亲了亲高嘉辉的额头,人没有醒。郝普觉得压着实在是沉,轻轻的把人推开,从身下钻了出来。
他伸手探了探自己滚烫的脸颊,又回头看了看床上睡着的人,只好扶额深呼吸着吐出长长的一口气,硬生生把燎原的小火星给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