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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回京     第 ...

  •   第二日一早,睡得很不安稳的江宁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拍醒,门外江景文急促开口,“快些起床,大军要开拔了。”

      披衣开门的江宁不解,“这与我们有何干系?我们向来不都是走在他们后面的吗?”

      江景文:“那是前几日,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雨,晚上又下了雪,他们人多,到时把路踩得稀烂,我们马车都没法走了,快些穿好衣服,我让小五过来收拾东西。”

      江宁突然想到一事,“车轮找到了?”

      不说这件事还好,一说江景文也迷糊,“谁知道呢,今早一看,居然好好的,昨天跟做梦一样。”

      说完话,江景文又催促了一次这才回身自去收拾自己房间。

      昨日洗好的衣服半干未干的,江宁还是将它们给叠整齐了,待会搭在马车里,开窗的话兴许还能吹干。

      待东西收拾好,上了马车正要启程时,一名黑甲卫拎了个药壶过来,“将军说饭后趁热喝一碗,剩下的分午晚两次热了再喝。”

      江宁硬着头皮在江景文和三名小厮的注视下将药罐接了。

      江景文想的却是,大约是将军知道错怪她了,所以补偿呢,论理,以后与江宁的父亲以后也是同僚,关照一下也正常。

      见江宁把脑袋缩回车内,江景文吩咐小厮们启程。

      昨晚下到半夜的雪到此时除了树梢草尖外,其它地方均已不见。

      原本尘土飞扬的黄土被水打湿再经昨晚一冻,车轮经过时好似都能感受到冰块碎裂的声音。

      经过前方吴县时,江景文直接买了饼和面汤直接打包车上吃。

      身后的大军依然是秉承着不惊动百姓的原则绕城而行,这样一来,这边几人又赶到了前面。

      再行得半日,道路渐渐干爽,虽然依然没有太阳,却也没有早上那刺骨的寒冷。

      申时初,马车终于赶到了一个大的镇集,江景文下车找了个酒楼点了几个当地特色小菜,在打听到距京城还有一天半的路程时,索性直接就近找了处可以放马车的客栈。

      依然是两间房,江宁住隔壁,鉴于前晚车轮的突然消失,三小厮划拳决定谁去马车上将就住一晚。

      睡得本就不踏实的江宁半夜被吵醒,隔壁江景文在怒喝,“说,谁让你们往草料里放巴豆的?”

      披好外披的江宁开了门,这才见隔壁灯火已经点亮,连着门外的地板都映照着烛火的光辉。

      里面被两小厮按得不能动弹的两个粗衣汉子抵死不认,“你们有证据吗?我们只是路过而已,不要污蔑我们,我们可是良民,到了公堂之上少不得要你们拿点证据出来。”

      江宁没想到这小厮居然还真能拿到人,她敲了敲门框后对着里面气得毫无办法的江景文道:“他们说得对,我们没有证据,所以,我们也去弄点巴豆给他们吃一吃,等拉过了再放人,他们也同样没有证据。”

      被按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这才抬眼,只见一个披着外披只能略见一张精致的有些苍白的小脸。

      江景文站了起来,“你怎么起来了,这里不适合你来,快回去。”

      江宁却是直接走了进去,“有什么不合适的,照我说,喂巴豆不行再丢到河里,等快淹死了再拉起来,再丢下去,反正没有人证。”

      地上跪着的两人脸色齐刷刷变白,这姑娘,可真狠呐。

      江景文见两人脸色大变,也知这恐吓有效果,遂板了脸从旁边的洗脸架上取了帕子就堵进了一人嘴里。

      另一人顿时惊慌起来,这要是被堵了嘴,想要交代也不成了,“别别别,我说我说。”

      江景文:“说。”

      那人咂了两下嘴又咽了咽口水后终于还是开了口,“我们是京城的,有个妇人拿了银子让我们在这路口等一个姓江的车队,说是只要给马车动点手脚,让你们晚回城几天就行。”

      江景文听得眉头直皱,“长什么样?做什么打扮?”

      那人既然已经说了,索性也不再隐瞒,“大概三十多岁,穿的料子很好,额前有一些白发,脸颊下面有颗褐色小痣,眼睛微凸,鼻子很大脸也很大,肉很多,嘴也大。”

      江景文越听脑中便越清明,他担忧的看了眼江宁。

      江宁瞬间了然,“是冲我来的?”

      江景文往江宁这里走了过来,待走近才轻声道:“听他形容,像是你母亲身边的一个店铺管事,我曾见过。”

      “我出发那天便给京中去了信,想来,她们应该早就收到了。”

      江宁略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九皇子是不是要议亲了?”

      江景文神色一变,“你说,二叔母是想让江婉代你去?”

      江宁点头,这回朱氏倒是客气了些,只是让马车出点问题拖延回城,并没想让她死。

      江景文恨恨道:“怎么偏偏早不选妃晚不选妃,偏挑你不在的时候?”

      江宁悠悠一叹,“约莫是他们觉得江婉比我更适合那个位置。”

      虽然两个都是堂妹,但江景文明显更同情江宁,“我们现在就出发。”

      江宁摇了摇头,“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把他们也放了吧,就当,大家都不知道这回事。”

      单凭这一件小事,根本动摇不了朱氏的地位,还不如索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后再见招拆招。

      江景文也知自己作为一个小辈,实在是没有挑长辈错的道理,况且,这两人也未必不会反水,与其那样,不如私下里同父亲说一声,让他们去说。

      况且,以后江宁的婚事还是得朱氏做主,若因此而忌恨,实在得不偿失。

      想及此,江景文便挥了挥手,“放了他们,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地上两人完全没想到,事情就这样揭过了,听到江景文的话,两人忙不迭起身就跑,边跑边道:“放心,放心,我们什么都不说。”

      江景文怜惜地看了眼江宁,没有娘亲照拂就是可怜,“明日我们加紧赶路,务必在天黑前回京。”

      江宁不置可否,自回了房休息。

      这在江景文看来,又是她忍辱偷生的证据,怪不得从来见她都是胆小怯懦的模样,原来朱氏都是表面贤良,背地里不知怎么磋磨她呢。

      就连这次也是,江宁说丢就丢了,要不是她命好遇到自己,真不敢想像她会遭遇什么。

      江婉在学琴棋书画的时候,江宁在忙着织衣绣花,一问就是她不爱学。

      江景文越想越气,天微亮便直接把江宁拉了起来,哪怕一路只能啃干粮,哪怕从早走到晚一刻不停,他也要把江宁带回去。

      不想看江景文脸色的江宁只得乖乖躲在车里,连个头也不敢露出来。

      走到天亮时分,却见到了黑甲卫的尾巴,想超没法超的江景文很是急躁。

      等见到沈小郎时,终于把话给说了,一直都不知江宁真正身份的沈小郎安慰道:“你就算再快也需要等到晚上才能到。”

      “晚上,九皇子必不会选妃,所以,慢慢走吧。”

      “我竟不知,原来那姑娘是护城司江家的姑娘。”

      再聊几句后,沈小郎策马追上前方赵定,把这事给说了,赵定冷哼,“到不了兴许是她的福气。”

      沈小郎对这观点持批判态度,“谁说的,九皇子呢,他母亲可是梅贵妃,除了皇后就是她为尊了。”

      赵定:“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像你这样趋炎附势?”

      沈小郎怒了,“你没有良心。”

      “你都这么惨了,我还坚定的跟你站在一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赵定微微一叹,“说吧,哪个酒楼?或者,哪个青楼?”

      沈小郎眼珠转了转,“青楼就不必了,我表妹怕是会说我带坏了你,京城有个悦香楼,那里味道极好。”

      队伍紧赶慢赶到城门时,城门已闭,赵定吩咐就地扎营。

      沈小郎去让开门被拒绝,他再怒,“瞎了你们的狗眼。”

      赵定任他去闹,知道他回城的人越多越好。

      等沈小郎回来,赵定亲自给沈小郎斟了杯茶,“何必生气,换谁也不敢现在开门的,一是规矩在那儿,二,他怎知我带军进去是做什么?”

      沈小郎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是啊,规定入京人数不得超五百,你带了五千,还有,你就在这城外扎营,是生怕知道的人少吗?”

      赵定笑道:“我久未回京,不得为自己壮壮声势么?不然,谁都想来踩我一脚。”

      沈小郎嫌弃地看了眼赵定,“开什么玩笑,但凡听到你的名,他们腿都吓软了,谁敢来你面前找不痛快?”

      赵定不置可否,“你且等明日再看。”

      另一边,江景文也只得老实在另一侧扎了帐篷,连赵定都叫不开的城门,他根本不用看。

      虽然赵定根本就没有让开城门的意思,但沈小郎代表的就是他的脸面。

      江宁倒是无所谓,她能晚回一刻是一刻,万一是明天选妃,要不要提前给自己准备点巴豆呢?

      或者,直接装病?

      再不然就直接跟继母摊牌,让她助自己逃过选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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