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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表露心意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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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高高挂起,院中的梧桐树刚抽出嫩芽,灯笼一盏盏亮起。
宣容推开偏殿大门,就看到小顺子守在外面,她轻声问道:“怎么守在这?”
小顺子低头说道:“神女姐姐,陛下他午饭也不吃,都这个时辰了也不传唤晚膳...”
宣容还以为他想让自己去劝劝赵承允,没想到却听见他说,“陛下不吃您还得吃呢...我让人备了点吃的,要不,就让他们上来?”
她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赵承允有些可怜,摆摆手说道:“我先进去问问陛下,等会再传你们过来。”
小顺子恭敬退下,宣容走到正门处,发现从外面打不开,索性绕到先前挂画作的那扇小窗,果不其然,窗户还开着,只是那幅画已经被收了起来。
宣容翻身而入,在寝宫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赵承允,无意间看到敞开的书房大门,想着他应该进了密室,果不其然,她在密室中找到了赵承允,他正抱着画作,蜷缩在神女像下,似乎是睡着了。
她走近一看,还依稀可以看到他脸上的泪痕,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宣容忍不住伸手为他拭去眼角的泪水,一不小心惊扰了他。
赵承允恍惚间看到神女显灵,还没从睡梦中清醒,伸出手抓住她即将收回的手,哑声道:“别走...”
这一刻,宣容承认自己有些动容,其实她自己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眼前这个人,从感受过他的喜怒哀乐开始,从他眼底时常泛起的依恋开始,她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完全剥离对他的感情,从畏惧,到心疼,心疼到最后,变成割舍不下的情谊。
她总是劝自己想开些,年迈的父母还在等自己回去,无论是自愿还是不愿,从看到壁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注定会从赵承允的世界里消失,所以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对他的感情。
可李大嫂说得对,明明两人互相之间都有好感,却偏偏只有一个人能知道阻隔在他们之间的障碍是什么,这难道不是另一种不公吗?难道赵承允连最基本的知情权都没有吗?
想到这,宣容卸了力,盘腿坐下,和他靠得很近。
赵承允渐渐清醒,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震惊,而后厚着脸皮凑了过来,将头靠在宣容身上,喃喃道:“能不能不走...”
他的声音还是很哑,甚至有些发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三年前宣容已经不辞而别了一回,他实在不敢面对她的再次离开,可马车里的对话,他听懂了,也恨自己为什么能听懂。
赵承允知道,宣容一定是找到了离开的方法,她能走,也一定会走,为什么她对自己从来就没有爱,为什么能轻易说走就走,想到这,他感觉自己干涩的眼睛又渐渐湿润。
宣容叹了口气,“你知道的,先前的离开并非我自愿,说是功德圆满重塑肉身也不为过,如今...也未必是我想留下就能留下...”
赵承允捕捉到她言语间的一丝动容,“那如果给你一个机会留下来,你会为了我留下来吗?”
宣容沉默了,她脑海里想起父母的身影,她无法毫不在意地说自己一定会留下来,更不想欺骗他。
赵承允的眼神逐渐黯淡,却仍旧不死心问道:“那如果!如果你只能留下来,你会对我...哪怕生出一丝一毫的感情吗?”
这个问题宣容不是没有想过,无论是先前一起并肩作战,还是恢复记忆之前的种种经历,她对他始终有好感,这种好感伴随着心疼也渐渐变成了在意,又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在看见他的用心后,萌生了难以割舍的情谊,她可以装作没有这回事,可以刻意不去关注,但眼下赵承允的问题,让她无法回避,欺骗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会。”她的回答里透着一股笃定,赵承允听后反而垂下脑袋,没了先前那般带着骄傲与自信,也没有习惯性的恶语相向,他很难过,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哪里...
宣容扶着他的脸,凑到他面前与他对视,一字一句道:“你知道吗?我夜里总能梦到我年迈的父母每日以泪洗面,守着我的身体不肯认清现实,无法接受我离开的人不止你一个,我不忍心见你难过,可我也同样不能看着他们这样下去,他们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苍老了许多,我险些认不出来,赵承允,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赵承允别过眼,眼中满是纠结,他私心想要留下她,可她这番话,让他忍不住想起自己的母妃和奶妈,这好像是一道无解的选项。
他闷不吭声,眼眶泛红,一股积压的情绪在胸腔里沸腾。
宣容抿了抿唇,“其实纠结我会不会走没有意义,就像我出现在你身体里,再到我离开这三年,没有一次是我意愿所能左右的,既然注定结果是分开,你说,我如何能回应你的感情...”
赵承允喉咙一紧,说不出半句话,如溺水之人般艰难地探出头呼吸着,稀薄的空气再度凝结,可密室内的两排彩灯,却在无风摇曳。
“几时...几时会走?”他哑声问道。
宣容摇了摇头,那副壁画上只表明了地点,看不出时节,不过...想来能下水抓鱼的时节,定然不会在秋冬之时,至于是一年后的春夏,还是多年后的春夏,她并不清楚。
先前在赵承允体内,也足足待了两年,现在距离她重塑肉身不到一年,想来起码还有一年时间。
赵承允深吸一口气,“那你可愿与我...共度这一年时光?”
宣容看着他眼底的认真,轻笑道:“你...非要如此?”
赵承允别过脸,带着几分傲娇的神态,别扭道:“既是你情我愿,那就该珍惜在一起的时间,而不是等到光阴逝去,才追悔莫及...”
宣容觉得这话耳熟,认真看了他半晌,释然笑道:“哦,反正我不介意...”
她向来拿得起放得下,就算谈一场短暂的恋爱,只要留下了足够的美好,只要结尾是好聚好散,她自然不会害怕面对。
“若有一天我走了,你可不要哭哭啼啼,或苛待下人,迁怒百官,免得吓到旁人。”宣容笑着调侃道。
赵承允冷哼一声,“我何时苛待过他们?向来只有他们气人的份...”
两人解开了彼此的心结,并约定接下来的日子必然要好好度过,赵承允听闻他们分离的地点是御花园,十分干脆地招呼下人,将御花园的湖水全部抽干,顺带将那碍事的亭子拆了,牧永宁本就忙得焦头烂额,一听他回来不仅没有处理政事,还费力折磨御花园,隔日一早便递上辞呈,宣称要告老还乡。
一众新上任的官员,看着连胡须都没有续上,头发乌黑亮丽,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的牧永宁,在朝堂上义正言辞地说自己要告老还乡,脸上无不露出错愕的神情。
赵承允在朝堂上对他破口大骂,说他奸佞,说他贪图享乐,甚至将他比作李仁德,骂来骂去,就是不让他辞官,气得牧永宁当场褪去官服,两人寸步不让争锋相对,看似水火不容,实则稍微懂得陛下心思的人,早就将牧永宁视作百官之首,陛下的心腹和大患...
夜里,赵承允拉着宣容爬到屋顶上看星星,宣容听闻此事,笑得前仰后合,险些从屋顶滚落,却也不忘鞭挞赵承允,“这皇帝是你当还是他当?”
“他乐意当我就让了呗,又不是什么好差事。”赵承允脸上带着嫌弃,十分慷慨大方,反正他这辈子认定了宣容,若她没有给自己留下子嗣的意思,他也必然不会强求,但他是注定不会和别人开枝散叶,何必纠结那点血脉正统?
他早就不在意大虞姓赵还是姓牧,若是怕天下大乱,百官纠结那些正统之事,也大可将牧永宁的孩子过继到皇室中来,反正牧永宁这人看着踏实能干,孩子自然也是,宣容的眼光总不会错,即便他本人不愿意,也可以偷偷抱来养着。
没想到为大虞鞠躬尽瘁、劳心劳力的牧大人,已经被这皇帝悄悄盯上,竟是连孩子都没能幸免。
宣容听到他的想法,嘴角微微抽搐,“听过狸猫换太子的,没听过皇帝自己主动偷臣子的孩子过来继承大统的...”
“这又是你们那边的典故?”赵承允已经能心平气和地与她探讨她的世界所发生的事情,好似多了解一点,就能在将来多一些回忆。
宣容笑着将那故事讲给赵承允听,赵承允听后,撇撇嘴,“原来你们那边也会有这么多勾心斗角?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皇宫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他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有些怅然若失,宣容难得感伤,看着他的侧颜,试探性问道:“都打起牧大人的主意了,怎么没想过让我给你生一个?”
兴许是现代人的思维比较开放,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倒是坦荡,却把赵承允吓了一跳,他没有回过头,但宣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以及侧脸那一抹红晕,轻笑道:“这么容易害羞?”
赵承允咬了咬牙,将她按倒在瓦片上,手半撑着,如墨的长发垂落在宣容身侧,将他们的脸略微遮挡,他气呼呼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宣容勾唇一笑,伸手抚上他的脸,“这位大胆的皇帝陛下,我刚刚有说你不敢吗?”
赵承允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脸更加不可遏制地红了起来,他抿了抿唇,翻身从躺到瓦片上,枕着交叠的双手,看着头顶的月亮,喃喃道:“算了,反正你也要回去了...”
宣容侧着身子,枕着自己的手肘,好奇道:“不是还有一年吗...?”她没想到这种事情还要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倒显得她像个登徒子,不过这一年的时间只是他们的推测,并非准确时间,或长或短实在说不准。
赵承允摇摇头,半晌才十分别扭道:“你又不能嫁给我...我不能让你以后被人说闲话...”
宣容微微一愣,果然...是个古人,不知为何,她竟还有些感动,“想这么多?”
赵承允侧过身子与她对视,伸手抚上她的脸,“谁知道你将来会嫁给哪个王八蛋...”他的语气里带着埋怨。
宣容挑挑眉,“万一是个极好的人呢?”
赵承允别过眼,喃喃道:“那就好...”他的眼里带着不舍,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眼眶略微有些湿润。
宣容凑得更近了些,似是被他的情绪所感染,轻声道:“你哟,怎么总爱哭鼻子...”
赵承允轻哼了一声,“还不都是因为你?”
宣容摸了摸他的脸,忍不住掐住他的脸颊肉,恶狠狠道:“不准装可怜!”
赵承允咧嘴一笑,蹭了蹭她的手,“我可没装,我本来就很可怜...”
果然,脸皮厚的人就是如此,宣容挪到他身上躺着,双手按住他的脸颊,用力一揉,本就白皙的脸蛋瞬间浮现五指印,赵承允红着脸搂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装作不情愿的样子说道:“你把我当床吗?”
宣容迅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是又怎么样?”
赵承允大言不惭道:“那得收钱...”
宣容挣扎着要下来,嘴里还喊道:“奸商,当年抄家怎么没抄到你头上。”
赵承允哈哈大笑,“抄了,我那晚死的父皇被我抄得干干净净。”他没让宣容下来,抱着她的腰不撒手。
宣容索性就着这个姿势,往下摸了摸他的腹部。
赵承允的身子微微一僵,脸上的表情顿住,喉结上下动了动,试探性问道:“你、你干什么?”
宣容上下其手,十分自得道:“看看这么多年你的小孩身材有没有长进,别是自卑不敢展露,拿我当借口。”
她一通乱摸,算是过足了瘾,心中暗暗感叹确实不错,很有进步,看来没有偷懒。
赵承允咬着下唇别过头,一副被人轻薄的模样,却不敢吭声埋怨半句,似是在用所有的力气,忍住不该有的情愫,任由她过足了瘾,放过他,他才哑声道:“感觉如何?可还满意?”
宣容已经能感觉到身下之人某处的变化,觉得戏弄够了,便从他身上下来,笑道:“还行,算你勤勉。”
赵承允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哀怨,又故作镇定道:“神女大人满意就好,回去之后可别忘了勤勉的我。”
宣容装模做样道:“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