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打啵送冰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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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我到地方了，回头再和你说。”
林衍攥住手心。
他化悲伤为食欲，把一锅排骨全部吃完。
手段好高。林衍生气地想。
少爷居然想把他养胖，让他失去求偶竞争力。
*
“乔瑟在追人。”女友八卦道，“被人看到骑车到你们学校后门那边小树林给他心上人送饭。”
“是吗。”
那边离林衍住的地方比较近，不知道林衍有没有看到过，朋友心想。
“今天一大早他去买了排骨和冬瓜。”女友说，“听说是一道家常中餐，不知道好不好吃。”
朋友警惕起来。
“我们交往这么久，还没吃过中餐。”女友旁敲侧击，“还是年轻好，有热情……”
自己会被乔瑟少爷卷到，朋友是没想到的。他只能哄女友说找个时间也给她做饭尝尝，俩人很快你侬我侬，朋友忽然觉得女友的话有点耳熟，他突然愣住。
乔瑟少爷和林衍的追求者好像撞菜了。
：追你的人是不是给你做了冬瓜排骨？
等了一会儿，林衍没直接回复，发了个阴阳怪气的笑脸过来。
朋友冷汗直冒，不可能吧。
不可能那么巧，兴许乔瑟和追林衍的那个人上了同一个中餐培训班……
*
风和日丽，周末天气很好。
林衍早早爬起来，洗漱后开始挑衣服。
他换了好几身，要么感觉呆板，要么有点太幼稚，没有特别合适的。
选来选去，最后挑了套不容易出错的休闲短袖短牛仔裤，配一个轻薄白衬衫外套。
把衬衫扣子扣上又解开，试了几回，最终决定敞开。
“约会？”室友打着游戏翘着二郎腿，调侃，“欠*？别搞那么精致，小心被男人看上*你。”
“和谁啊，是给你送饭的人吗，穿成这样准备和他一起过夜？”说着咯咯咯笑起来，“你小心啊，别被骗身偏心了，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林衍对着落地镜整理衣领的手一顿，脸色暗了不少。
他深深吸了口气。
不要和这样的人计较，浪费自己的时间和感情。
可室友的话在他雷区与敏感区蹦哒，林衍背过身用力看了会儿天花板，又进盥洗室洗了好几遍脸，才堪堪平静一点点。
“这么小气，开个玩笑而已。”室友笑着要脱裤子，“你不出去吗，想看？”
“有病！”林衍实在忍不了，边说边出去，“神经病。”
小小发了一通火好受了点，林衍没再计较，男生之间确实会偶尔开玩笑，虽然他很不喜欢这些玩笑。
玩笑吗。
林衍眉关紧锁。
室友的表情让他厌恶恶心，而且他不觉得室友会这么和其他人开玩笑。
就是看他好欺负。
“你为什么骂我？”室友出来后，质问。
“小少爷，你知不知道我天天忍你忍得多苦。”室友倒苦水，“卫生全是我一个人打扫的，就连你的桌子都是我给你理的，你五谷不分，什么菜都不认识，还爱乱花钱，要不是我，你现在要么饿死，要么流落街头被流浪汉*死了！”
林衍气笑了。
“不要在我面前说那个字！”
他没恋战，说完这句，抓起包哐当摔门而去，没管里面在他发火后大吼大叫的室友。
和乔瑟约的餐厅有段距离，乔瑟要来接他，他没让。
虽然不是什么正经约会，但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与难看的一面，林衍在路上努力调整状态，边走边恢复心情。
手机哐哐响，室友消息轰炸他。
林衍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先屏蔽了。
但他还是受到了影响，手竟然会在划到两人聊天界面时颤抖，眼泪也很难控制住。
和这个室友在国内就认识，那时候对方人还可以，很热心很热情，自己也确实像对方说的那样，没太多生活常识，也不太会照顾自己。
可在国内，他就感觉哪里怪怪的，但说不上来，也经常怀疑是自己敏感多虑。
当时还有其他朋友，没意识到。
直到来到这边两个人单独住，室友不再伪装，打游戏打输了就找他的茬，在网上和别人吵架生气了就找茬然后吼他，他反抗，就说他娇气说他心理素质差说他不知感恩。
烦死了。
早就烦这个人烦的不得了。只是认识而已，也不算熟，比他爸妈管他管的还多。
就昨天乔瑟给他送饭这一件事，来来回回问了他几十次，把他问得一听到对方声音就ptsd。
理桌子？想起室友的话，林衍心一紧。
虽然有时候懒得理，可他没让别人帮他理东西。
不行。
他要换室友。
对方不愿意搬，他就自己搬走，这边租金就当花钱买太平了。
但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越难受，凭什么要他吃亏？
“林，林衍。”应该私底下有练，虽然羞涩，少爷喊他名字发音还算标准。
但林衍沉浸在自己的琐事中，冷淡瞥了对方一眼，说不出话。
看到少爷一脸懵，不知道哪里做错般小心翼翼观察他脸色，他心里既尴尬又有点愧疚。
“走吧。”林衍生硬说了这句话，和乔瑟进了餐厅。
“请问有预约吗？”餐厅服务员问。请客的林衍脸瞬间染红，只顾得和室友闹矛盾，他忘记了。
服务员很快看到身后的乔瑟，笑脸大了些，“这边请。”
刚落座，就给他们各送了一份新品咖啡，林衍平时不怎么喝怕睡不着心慌，但心情不好，还是喝了，喝了几口，情绪好了点。
看向对面的乔瑟，林衍脸一阵白一阵红。
太尴尬了。
请人家吃饭，结果还是靠人家刷脸才成功进来，自己也跟着白嫖了杯咖啡。
“这个房间好好。”林衍望着外面的街道，看着阳光洒落在大地上，心情舒畅了些。
乔瑟笑了笑，“我昨晚预定的。”
“你刚来这边，可能对这里餐厅不熟悉。”他解释，“但不想让你觉得不舒服，没有叮嘱你。”
林衍愣了愣，脸燥热起来。
怎么说呢，他还挺喜欢少爷这种朋友。
虽然能够理解别人口提面命可能是出于好心，可他总会不开心，总觉得自己不被信任不被看好，总会忍不住自我怀疑，觉得别人觉得自己笨。
尤其他的某些朋友在“友好提醒”他之后，会用一副我就知道你做不好、你就是这样离了他不行的笨蛋时，他真的快气炸。
“你猜对了。我脾气不太好。”林衍实话实说，“我也想改，但改不掉。”
想改，改不掉，就不打算改了。
他对那些所谓的朋友，也没什么感情。
当然一起玩的时候他会特别深情，分开后很快脸和名字统统忘记。
所以别人总会以为他脾气好，不记仇。
其实他既记仇，脾气又差，只不过没那么在乎对他影响不大的其他人，这些就变得无所谓了。
“我。”乔瑟有一点着急，“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衍摇摇头。
少爷也很有眼见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起初气氛有些僵，慢慢吃了点东西，简单聊了聊镇子上的有意思的事，林衍放松了不少。
门被敲了敲，“请进。”
是一开始的那个服务员，他展示了个印着冰淇淋的展板，笑道：“我们餐厅有个活动，两位有没有兴趣参与？”
林衍很感兴趣接过来看，没看两眼尬在原地。
活动挺简单的，情侣在餐厅打卡可以送冰淇淋。
但打卡的方式很要命：在餐厅门口长椅上打个啵。换言之，亲个嘴。
可能考虑到乔瑟的身份，服务员补充：“就在这间房间里就可以，证明你们是lover，不用出去。”
林衍面红耳赤。lover个头，他们只是仅仅见过几面的熟悉的陌生人。
而且他们都是男的。
“我的朋友比较害羞。”少爷对服务员说，“我们暂时不参加这个活动。”
服务员走了，林衍对少爷帮好感稍微提高了一丢丢。
但想到对方后半句的“暂时”，又有点混乱。
究竟对他有没有意思呀。
“这边是不是有一排自助。”林衍想起来自己选这家的原因，有自助零食快餐之类的。
乔瑟点了点头，先一步帮林衍开了门。
他们一起来到自助区域，林衍随便拿了点薯条蛋挞。
“乔瑟？”有人过来打招呼。
看到了林衍，夸赞，“你的男朋友真可爱，祝福你们。”
林衍：“……”
乔瑟脸也红了，看了看窘迫的林衍，解释：
“你误会了。”
但说得既简单又朦胧，没具体澄清。
看出了俩人的真正关系，那人自我介绍时给乔瑟助攻，“我和乔瑟是同事，我是后期那块，以往这段时间他拍摄工作很多，这次推掉了不少。”
难怪有时间在他必经之路等他，还做饭给他吃。林衍心想。
“他是个很好的人……”林衍听着疑似托的乔瑟同事滔滔不绝夸赞，努力微笑。
同事还找出了几个乔瑟的杂志广告照片给他看。
林衍不得不承认，乔瑟颜值这块绝对是顶级。
原本的金发足够迷人，浅蓝色浅粉色的发色依旧能驾驭。
不知道黑发怎么样，林衍有点好奇。乔瑟目前似乎尝试的全是浅色系。
回到房间，没多久，服务员端着两杯冰淇淋送进来：
“这是送你们的，希望你们喜欢我们的餐厅。”
林衍没拒绝。
免费的他怎么拒绝。
总不能说，不，我们不是一对，不许把贴着爱心贴纸的免费冰淇淋送我们。
他有点心虚地拿起冰淇淋，在服务员期待的目光下尝了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是我在美国吃到的最好吃的冰淇淋。”
服务员很高兴，推着小车离开了。
林衍卷着意大利面，又叉了一口通心粉，忽地好奇：
“你有做过长发造型吗。”
乔瑟思忖片刻，点了点头，“有一次。”
林衍想看，他问：“可以给我看看照片吗。”
“可以。”乔瑟说。
但并未直接给林衍看，却说：“我想……”
“尝一下你的冰淇淋。”
说完，耳尖发红。
林衍也怔了下，眼睛不知道往哪看，脸上热得冒烟。
冰淇淋含义特殊，还被他咬过一口，这不就是间接接吻了。
可能没觉得林衍会同意，乔瑟弄了会儿手机，递给林衍。
很好看。
乔瑟眉宇精致，深邃秀美，符合东方人审美又带着欧美人的气质，像油画中的天使。
林衍看了很久，眼神却很暗。
因为他意识到一件恐怖的事情。
乔瑟既不是他的情敌，也不是女孩的哥哥。
乔瑟给他看的照片，和那天勾引他参加派对的照片是同一张。
所以，令他心动的人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