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和他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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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趁乔瑟帮他收拾礼物包装时，将纸条揉成团准备揣进兜里。
一抬头，看见乔瑟在看他。
林衍有些心虚，但乔瑟应该没发现。
“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
乔瑟过来抱了抱林衍，眼帘低垂苦涩道：“对不起宝宝。是我不好。”
林衍有点尴尬，想推开对方又感觉不太合适，人家在心疼他，他那样显得过分无情。
不过他依旧没适应乔瑟时不时的肉麻称呼，把他雷得里焦外嫩。
“好了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林衍看得很开。
和乔瑟之间又不认真，人家父母不同意就不同意，他们本就不可能走到最后。
“快看看你的礼物。”林衍岔开话题，也好奇别人会给乔瑟送什么。
在外面家人集聚的时候已经拆了一部分，还剩下一些没来得及。
拆了几个，乔瑟拿着一份礼物，看向林衍。
“怎么了。”林衍问。
“你为我准备礼物了。”乔瑟忽然说。
林衍睁大眼睛，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就说：“这个我不知道。”
乔瑟：“是我手上的这份。”
林衍：“……”
“是吗。”林衍凑过去看了看，自己都记不太清，“不太像。”
“是的。”乔瑟笃定。
林衍心情复杂，完全不知道乔瑟为什么这么肯定。
他藏得很好，乔瑟不应该提前发现的。
仿佛故意钓着林衍的胃口，乔瑟拆包装特别特别慢，刚慢吞吞把蝴蝶结解开就停下，说：“舍不得拆。”
“你好不容易包装的。”乔瑟轻轻摸着礼物，珍惜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包的。”林衍说，“现在在外面买礼物都给免费包装，店员包的也都很好看。”
乔瑟勾起唇望着林衍的眼睛，面颊红了红：
“我知道是你。”
林衍眼睛睁得更大，他绞尽脑汁却怎么都想不出乔瑟是怎么知道的。
他对比了自己的和别人的，明明看着差不多啊。
林衍太好奇了，他憋了很久，没忍住承认：
“好吧，是我，到底怎么知道的？”
乔瑟没说话。
静静看了林衍一会儿，脸更红，表情更荡漾。
然后继续拆礼物了。
林衍：“……”
包装里是个长方形盒子，普普通通，从外面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你能猜出来里面是什么吗。”林衍趴过去，问。
乔瑟沉默一会儿，摇了摇头。
林衍嘴角抽搐，还以为乔瑟撞见他弄礼物了，看来前面完全是猜测。
诈出来是他亲自包装，心里美得不行。
乔瑟：“可能是几片树叶。”
林衍差点笑崩，他在乔瑟心里这么抠嘛。
“万一真是树叶。”林衍故意说，“你要把它们扔掉吗？”
睁着一双晶莹的蓝眼睛，认真看着林衍，脸蛋红扑扑：“我会好好保存的。”
“即使是树叶，也是你一片一片，辛辛苦苦，为了我捡起来的。”
林衍抿着唇，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乔瑟的头。
“赶紧把金发留起来吧。”林衍小声催促。
金发看起来更乖一点。
乔瑟母亲一推开门，就看到自己孩子的小男友摸狗一样摸自己儿子，她：“……”
“这是给林的。”母亲端来一碗粥。
林衍和乔瑟都惊讶。
已经喝过了，可看样子乔瑟母亲不知情。
“辛苦你了。”乔瑟母亲看起来比昨天冷静不少，看似也想通很多，她微微打量着林衍攥住敞开衣领的手，笑了笑，“乔瑟还是个孩子，你比他大，要多包容他。”
看了看林衍纤细的身材，又皱眉：
“你太瘦了，多吃点，别不经折腾。”
林衍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也立刻明白为什么给他送粥。
虽然他还是个处男，但也知道一点点，那种事情之后好像其他的不太能吃，就只能喝点粥。
乔瑟接过粥，早就面红耳赤，着急忙慌把母亲送走，怕对方乱说话。
这次他将门反锁好，确保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她误会昨晚我们两个……”
乔瑟眼神有点飘，低着头，但语气听起来并没有生气也没有烦躁，反而带着一丝，憧憬。
林衍：“……”
不过，第一碗谁送来的？
“可能她觉得最好自己亲自送过来。”乔瑟猜测道，“之前是和她关系很近的那个女仆送来的。”
林衍点了点头，想到那张纸条，明白了为什么对方说“他们”。
他们指的是乔瑟的家人。
给他留纸条的，是自己昨天收买的那个女仆，吴飞女朋友的亲戚。
乔瑟轻轻打开木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相框。
他抬起眼眸，喉结上下滚动，眼睛有点发红。
“以后你床头放这张照片就行。”
“别再用之前那个了……”
想起乔瑟那天流鼻血的场景，林衍羞恼道：
“对身体不好。”
这话一说，气氛瞬间粉红起来，林衍脸也止不住发热。
“我身体很好。”还是男高的乔瑟必然嘴硬，他拿起相框，心里掀起层层的波澜。
是他们的合影。
好不容易搂住林衍拍的一张合影。
照片里，林衍依偎在他怀中，表情很羞涩，乔瑟在掀盖子时有发现是照片，但没想到是这张。
他还以为林衍不喜欢这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他们目前而言最亲密与最像恋人的照片了。
“好好珍惜。”林衍说。
乔瑟心情复杂，但林衍说的是实话。
因为林衍很不喜欢在两个人抱抱的时候拍照，这张是他试图悄悄拍的，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
“最近雪好大。”
吴飞说。
“对了，你去少爷家过圣诞，有没有什么八卦？”
林衍摸了摸鼻子，这个转折太生硬了吧。
“好奇怪。”林衍回忆着说，“他家里人基本上没有金发的，怎么中了乔瑟这个基因彩票？”
“也就老一点头发白一点。”
但老人头发白很正常。
“很多人小时候发色浅，长大一点就深了。”吴飞解释，“少爷估计也是吧，他现在还小，等再过几年，估计就往棕色走了。”
林衍点点头，他和乔瑟后面也聊过这个，乔瑟也这样猜的。
“我让他染回金发了，等他真头发长出来，暂时不染了。”林衍说。
乔瑟黑发的样子的确让他感到安心和熟悉，也更想接近和亲近。
可他们其实没多久就要分开甚至分手，他怕自己会舍不得。
即便他知道他不会。
也许……会吧。
林衍叹气。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乔瑟的温柔与照顾，尤其很爱乔瑟大鸟依人冲他大狗一般凑过来求抱抱，对外人甚至对父母都冷冷淡淡平平静静的反差模样。
“挺好的。”吴飞点评，“从他染头发开始，他家里就炸了。”
“老美也这么封建吗。”林衍很意外。
吴飞笑笑：
“你没谈过恋爱没经验，这件事可不是染头发这么简单。”
“他们这边特别喜欢金发，乔瑟天生金发他家里骄傲坏了，结果为了讨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外国人欢心偷摸换掉发色。”
为了让林衍更理解，吴飞举了个简单例子：
“比如，你看上了一个穷小子，为了让他开心，你把你的钱全部扔海里自己也变成穷光蛋。”
林衍瞬间坐不住：“我疯了？！”
“明白了吧。”吴飞喝了口饮料。
“真夸张。”林衍依旧不理解，但他有点懂。
这件小事能反映乔瑟对他的在意，他家里人估计心里不舒坦，觉得自己拱了他们捧手心养了这么多年的大白菜。
“搞不懂。”林衍摇摇头。
“他们害怕呗。”吴飞说，“怕你把乔瑟带走。”
林衍：“……说得跟我是死神一样。”
吴飞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现在他们都在说，是你哄着乔瑟去X洲的。”
林衍想了想，有一点明白。
因为他父母对他哥就有点乔瑟这样，不愿意远离。
像他这个二胎倒是宽松很多。
“乔瑟第一次去巴黎工作的机票还被撕了。”
吴飞很感慨。
“在这边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当时传得沸沸扬扬。”
林衍愣住。
“也不意外。”他夹了口菜，“他父母那个样子，的确是会冲动行事的人。”
“快放假了，你什么时候回国？”林衍问。
“估计春节前一周吧。”吴飞说，“我和我女朋友准备先去瑞士玩，再一起回去。”
“你呢？”
“我挺早的。”林衍慢吞吞说，“我考试比较早，论文也交的七七八八，放假前一两周就可以回去。”
“这么早？少爷那个时候估计还没放假。”吴飞很惊讶。
他打量着林衍，猜不出林衍的心思，也看不出林衍和少爷目前的状况。
林衍没顺着对方的话说，而是把手机递过去：
“你认识这家人吗，我哥说都挺好的，想寒假让我去见见。”
吴飞表情更加精彩：“你要去相亲？”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林衍扶额，“现在找对象很难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和他没什么。”
林衍都说累了。
吴飞连连叹气，默了半晌，说：
“其实这次约你出来，我也有件事和告诉你。”
“圣诞的时候那个亲戚暗示你了，对吧。她跟我们说了，怕你看不懂，派我来解释。”
林衍想起那张纸条，说他只能当什么地下恋人情人之类。
“少爷家之前就准备让少爷联姻。”吴飞说，“本来圣诞是个见面与熟络的机会，结果他带你回去了。”
“你们之间没什么就好。”
“让他哄哄你高兴给你多花点钱也不错，别真干什么。”
吴飞出于朋友视角担忧林衍。
“我就怕你陷进去，你没谈过恋爱，初恋会严重恋爱脑。”
林衍哭笑不得，他给人感觉那么多情吗，居然担心他恋爱脑？
“不是初恋，根本没有恋，我是直男。”
林衍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继续说。
“即使恋爱脑也不会对一个外国人恋爱脑，我不会留在这边的，家人和我宠物都在国内，我就出来一会会儿玩一玩。”
“最后。”
“我们以后可以聊少爷的话题，但别扯到我和他搞对象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上。”
“行行行。”吴飞遗憾答应。
回去路上，林衍一个人在雪里走着。
他裹紧衣服，感觉好冷。
被雪覆盖的街道显得太宽阔，即使是白天，也让人生出害怕的感觉。
总觉得周遭太寂寥，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
林衍停下脚步，静静望着少爷的别墅。
乔瑟为什么喜欢他？
林衍搞不清楚。
现在他有点感觉了，估计是在用他对抗束缚自己的所谓豪门家庭，对抗那对冲动但又的确很爱他可又放开他的夫妇。
他无法理解感情，也自然不可能用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去想乔瑟。
虽然这样以己度人有些片面，但这是林衍唯一能确认的答案了。
自己为什么同意和乔瑟暂时在一起？
林衍继续往前走，唾弃自己虚荣的劣根性，也不得不承认他在这边确实太孤独。
而且他有被对方取悦到。
当一个人愿意为你做出翻天覆地的改变，愿意为你牺牲些什么时，那种感觉，让人，尤其是他这样的人，太舒服了。
但是他又实在没法因为这些对对方生出真正的好感。
他会开心，会感动，但仅仅留于表面，甚至只是在那一时刻为了让对方继续那样做而“扮演”。
林衍感觉自己好虚伪。
可这个世界上，估计没有人能发现他的虚伪，也没有人相信他是虚伪的。
“他那天那样直白地和你分手，心里说不定早就排练一万遍了。”
“真正爱你的人不会那样做的！”
“他不在乎你，至少他不在意你伤不伤心。”
“乔瑟，你可不可以成熟一点？”
“你以为是我们逼迫所致吗？不是的，他真心想和你分开。”
“他现在愿意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还有价值！”
林衍尴尬地收回前言。
他悄悄躲在角落听乔瑟母亲和乔瑟争执，心想乔瑟妈虽然豪门阔太很傲气，但看人挺准的。
“什么价值。”
林衍听到乔瑟问。
乔瑟妈愣住，说：“钱？”
“有钱的人不止我一个。”乔瑟说。
乔瑟妈气笑了，“但像你这样的傻子只有一个！”
乔瑟摇头。
“很多人喜欢他……”林衍听见乔瑟说，“我只是下手比较早，追得比较急，恰巧救了他。”
乔瑟这样说，把母亲弄不会了。
乔瑟妈过了一会儿，再次劝道：“他和你玩玩而已，你也和他玩玩不行吗？”
“你还小，多给自己些机会，或许，你会爱上那个女孩。”
“如果你真的喜欢男孩子。”乔瑟妈让步了，“我们这边也有很多优秀的少年。”
“至少。”乔瑟的母亲作为一个母亲，做了最大的让步，“至少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乔瑟。”
“喜欢你的人也很多，从里面选一个不行吗？”乔瑟母亲已经不想继续说话，最后道：
“我们只想你幸福。”
“如果你是为了对抗我们才选的他，妈妈向你道歉。”
她苦笑与祈求。
“多回家陪陪爸爸妈妈吧。”
林衍紧紧盯着乔瑟的身影，和他妈一样，等待着答案。
过了好一会儿，乔瑟的声音才低低传来。
“我从来没有对抗过你们。”
“我爱你们，你们是我重要的家人。”
“我只是一直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和他之间……”
提到林衍，乔瑟声音轻了许多。
脸上也慢慢爬上了粉。
“和他在一起，是因为。”
“我爱他。”
乔瑟虽然看起来冷淡，但终归也只是个刚成年的孩子，也永远是父母的儿子，感觉到母亲失落，他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乔瑟母亲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她还想继续劝：
“我的宝贝儿子，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还太小，不知道什么是爱……”
乔瑟看了眼时间，仓促打断母亲的话并赶客：
“他快回来了。”
“抱歉，他不喜欢你们。”
乔瑟眼帘低垂，声音发冷，“请不要再在我面前诋毁我的爱人了。”
“我已经满十八岁，已经成年，有自己的判断，也早已做好为自己的选择全权负责的准备。”
“希望你们没有忘记在我成年礼时的约定。”
乔瑟母亲神情震惊且受伤。
远远地往路上望了一眼，捂着脸哭着上车让司机开车离开。
林衍同样震撼。
他发现乔瑟比他想象中更成熟，也更难搞。
幸好现在还早，自己还有两年半多才毕业，可以慢慢找机会分手。
*
“我最近考试比较多，想安静安静，可能会留在学校比较久。”
林衍放下筷子。
乔瑟点点头，说：“我可以给你带饭过去，你就不用浪费时间出去吃饭了。”
林衍没想到乔瑟会这样说。
他本来在乔瑟点头时松掉的那口气重新提起来，犹豫半晌，答应了。
很难不心动，尤其乔瑟做饭还好吃，这样还能给他省下饭钱。
“你每周尽量回家一趟吧，你父母年纪也不小，现在看着还年轻，过两年就老很快。”
林衍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自然。
“你们美国人老的要比我们快得多，三十岁的看着跟五六十一样。”
“我看你父亲头发都掉的差不多了。”
乔瑟愣住，过了片刻，红着脸保证：
“我不会秃的。”
林衍：“……”
他真不是这个意思。
*
时间很快，林衍忙完这一阵，终于等到空闲，也等到即将回国的前一天。
他偷偷把行李收拾好，晚饭后告诉乔瑟：
“我明天回国。”
乔瑟看着林衍，过了几秒，表情惊讶且不舍起来。
但反应并不大，说起明早要开车送他去机场时，那种感觉不像送别他。
这和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林衍倏地心里咯噔，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你早就知道了？”
乔瑟小心瞄着林衍的表情，微微点了点头。
“想给你一个惊喜。”
他摸出一张机票端端正正放在林衍面前，神情忐忑但期待。
“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
以为林衍不想他太快见父母，乔瑟赶紧说：
“我不去你的家里，就住酒店，你想来找我玩的时候，随时来找我就行。”
“我没去过中国，很想去看一看。”
乔瑟说得既认真，又憧憬。
“很想看看宝贝生活的地方。”
林衍看着乔瑟的机票，不知道怎么，差点被乔瑟父母魂穿。
好想撕……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