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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身陷囹圄 ...
郑家二娘子平安归来,金梧县上的人都松了口气,并为郑家感到高兴。然而,郑秋岚被山贼掳走不明不白过了五日才被送回来,一些风言风语也开始迅速流传开来。
自从回家后,郑秋岚多是留在家中,外面的人很少再看到她了。对她而言,父兄归来,她把巡铺的职责还了回去,自己算是功成身退了。郑宅高阁上,郑秋岚单手托腮懒懒地倚着窗台,远眺顺州的方向入了神。珊瑚端来了点心,见状不禁劝道:“二娘子,外头风大,先吃块点心吧!”
郑秋岚心不在焉地应了声,慢吞吞地坐好,将另一手攥紧的物件收入怀中。珊瑚偷偷看过,那是一块红白混色的玉佩,红色部分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她们这些贴身侍女从没见过,从二娘子和夫人的对话中得知这应该是玄晋赠予的物件。自从被救归家,郑秋岚就一直贴身收藏这玉佩,不管是老爷夫人还是郑秋岚身边几个伺候的侍女嬷嬷都明白其中深意。这块玉佩成色极好,花纹亦非寻常人家可用,结合玄晋来金梧县的目的,无论是他这个人还是玉佩恐怕都大有来头。
郑重山几番周折才勉强打听到玄晋的下落,但提供信息的人却不能保证当下玄晋仍在,毕竟朝廷兵马一路追杀贼匪,行踪不定。正事要紧,郑重山也不好过多打扰,只好暂且相信玄晋对女儿的承诺,等他回来。
“今天的点心表面有些干了,做好有一段时间了吧?”郑秋岚吃完一块点心,用手帕轻轻擦拭手指。
珊瑚支支吾吾的,二娘子这么善良,她实在不想让外头的流言蜚语伤到她。“是我不好,这点心放太久了才送过来……我这就去换掉。”
“珊瑚。”郑秋岚握起她的手,轻声道:“外面的人说什么就随他们去,我们做自己的事,不要与他们争辩。”
“可是二娘子,他们、他们……”想到那些人肆无忌惮地在大街上对郑秋岚评头论足,珊瑚就忍不住替她难过。“你都不知道,他们说话可难听了!”
虽然家里人不说,但郑秋岚也能想象得到在这对女子过分苛刻的世道,自己这一被掳肯定会遭人闲话,何况眼红郑家的人那么多。“那我们就不听他们大放厥词。”
楼梯传来极大声响,琥珀气冲冲地跑了上来,一见郑秋岚眼眶就红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二娘子,他们太过分了!编排那些不干不净的话也就罢了,竟还有登徒子跑来提亲,说……说要纳二娘子为妾!我呸!他们连给二娘子提鞋也不配!”郑秋岚回家那日,郑夫人便已让府中嬷嬷检查过,别说二娘子身子清清白白的,就算真失贞了也轮不到他们这般羞辱二娘子!
郑秋岚眼中平静无波,仿佛说的是旁人。她招手让琥珀走到身边,一左一右握紧她们的手。“你们都是陪我一同长大的,这些年来事事为我着想,我心里待你们也像是姐妹一般。日后再听到这般混账话,当他们放屁就是,不必跟那些小人辩驳;若有人浑水摸鱼上门求亲,统统给我打出去!”
琥珀心疼地看着她:“二娘子……我知道了。”
珊瑚倒有些沉不住气:“可是二娘子,这件事不解决,外面的流言只会愈演愈烈……玄公子他,真的会回来吗?”
郑秋岚被问得一怔,很快便目光坚定地答道:“我信他。”
纵使郑家和好心亲友们极力压制流言,负面消息扩散的速度和范围还是超出他们的预料。先前郑家二娘子声名在外,好些人家都攀不上这高枝,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们都想趁机占一占便宜,把这位美貌又能干的小娘子娶回家。在他们看来,失贞并非坏事,让她当个妾已经是抬举了,聘礼更是能大省一笔,说不定还能多赚些嫁妆;左右也不指望她生孩子,只要拿捏住这个把柄让郑家在生意上妥协,或者多给补贴也是不错的。哪怕在郑家吃了闭门羹,他们也不遗余力地到处宣扬,务求将郑秋岚的名声践踏到泥地里,然后他们才好算计她。郑重山父子以商业手段压住了不少居心叵测之人,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还是些死缠烂打之辈。
虽然深知蔡大人不作为,但郑重山还是去了衙门寻求帮助,结果不出意料。蔡大人还不知玄晋真正身份,侥幸自己未受水匪一事牵连,官位可保,态度仍旧敷衍。他也在盘算要当郑家的东床快婿以讨要财产,故而对郑重山笑称求亲嫁娶乃平常之事,官府无力阻拦,实则打算等到最后一刻才出手拿下郑秋岚。一想到日后自己有权有钱还能抱得绝色美人归,蔡天生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事态发展之坏,甚至连郑秋岚远在澹州的远房表哥郝俊杰也在半个月后知道了。身为漕帮老大的独子,他二话不说带着丰盛的聘礼来到金梧县,也加入了这场求娶大战。正当旁人以为郝俊杰也会被轰走时,郑夏禾沉着脸走出来一把将他拉了进去,并吩咐随郝俊杰送聘礼的人把东西抬回船上。
郑宅后院有一个大花园,一边是养满锦鲤的荷塘,一边是种满花草的园子,花园正中央有一棵高大的凤凰树。此时,郑秋岚正在坐在树下嗑瓜子,听到声音便头也不抬说道:“表哥,这里已经够乱了,你来凑什么热闹?”
“你怕是不知道外面传言到什么地步了吧,竟还有心思在这里嗑瓜子?”郝俊杰大大咧咧地在她对面坐下,自顾倒了一杯茶水:“他们都想贬你为妾,我给你正妻之位;他们克扣聘礼,我加倍给你;他们贪图郑家的人脉财力,我……呃,实话实说,我也贪,但我自知不是管事之材,我可以把漕帮和家里的事全数交给你来打理,我在后头享福就成。总之,婚姻之事你别担心,表哥给你兜底!”
郑夏禾眼前一亮,一把揽住郝俊杰的肩膀:“还是表弟够义气!”
“那还用说,我等江湖儿女必得义气当头!”
郑秋岚客套笑道:“表哥突然对我这么好,我还真是受宠若惊。不过嘛,在商言商,条件呢?”郝俊杰不熟漕帮事务,此番前来一厢情愿,恐怕漕帮帮主不是这么想的。
郝俊杰自信满满道:“我娶你做当家主母,你帮我想办法纳倩儿为妾。她身份低微,我求了爹好久都不成,如果表妹来安排,爹绝对不会有意见。况且表妹有容人之量,日后定不会为难倩儿。”
郑夏禾的笑容凝固了:“表弟,你这……那阿岚后半辈子岂不是白给你们郝家干活?”
“我不都说了,管家权在表妹,而且她是正妻,以后我和倩儿的孩子也养在她名下。这么说吧,除了情爱,我什么都能给。”郝俊杰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两手一摊:“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是来兜底的,表妹愿意就成。都是一家人,我绝不会亏待她,左右也不会比我有更好的人选了吧?”
郑夏禾无以言对,相比其他居心不良的求亲者,郝俊杰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他仅从家人和金梧县百姓口中听过玄晋的事,并未亲眼见到这个人,不能确保他真会回头找妹妹,更不能让妹妹在铺天盖地的流言中无止境地等下去。
郑秋岚沉默片刻,幽幽道:“且容我考虑几日。表哥不是外人,就别到八方客栈了,回船上住着也不方便。珊瑚,你安排一下客房。”
郝俊杰的到来就像是在油锅里泼下一瓢冷水,众多求而不得的求亲者们“滋啦”一声炸开了,他们可不允许有人来搅局,破坏他们的如意算盘。正当他们协力想要对付郝俊杰时,一则意料之外的小道消息传遍了金梧县的大街小巷:郑秋岚终于松口了,只要满足两个条件她就可以考虑。其一,她只为正妻,绝不为妾;其二,谁家聘礼最多最贵重,她就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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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在停更休养这一年时间里,兔子竟然又挖了一个坑……一个浅坑(狡兔三窟是兔子的天性) 唉,回望前尘深坑,尽力填坑吧!(幸亏读者不是太多,不会发生催更这种事) 对为数不多的读者表示感谢和尊重,只要兔子还能写,以后会不定期、偶然、不定量、间歇性地慢慢把坑填上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