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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他亲你了? 我已经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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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府,练功场。
苍夜与其他暗卫练过手后,收拾着地上凌乱的武器,一个暗卫看出苍夜今日心情不错,于是出口道:“门主,你今天遇到什么喜事了吗?感觉你心情很好的样子。”
苍夜整理着武器,回道:“我把一个讨厌的人气吐血了,你说算不算喜事?”
暗卫迎合笑道:“当然算!不过门主既然讨厌那个人,直接杀了不就行了,还费劲儿气他干什么,多不划算。”
苍夜停下手中整理的动作,望着远方,微微笑着回道:“别人或许不划算,但是那个人,绝对划算。”
跟苍夜对话的暗卫视线忽然瞥到了弥音,连忙提醒苍夜道:“门主,弥音堂主来了。”
苍夜转过头望去,弥音此时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至于刚刚的对话她听到了多少,苍夜也不知道。
二人齐声叫了声“堂主。”
弥音轻轻点点头,“今日可有遇到什么难解的招式?”
弥音主责是担负皇宫的暗卫布防,但偶尔也会对手下指点一二。
那个暗卫摇摇头,“回堂主,没有。”
弥音道:“那就好。”
弥音没再多说什么,朝苍夜点点头致意后就离开了。
夜,晏府。
尚是盛夏,虽天暮色,但空气中仍携带着未消散的暑热之气,远方隐隐飘来蝉鸣,时隐时现,仿若幻觉。
朗月皎皎,弥音于月下飞檐走壁,绕开晏府上的仆从丫鬟,凭着记忆找到晏珩的住处,水云间。
她身形矫健地寻到晏珩的卧寝,临窗而视,室内漆黑一片,无火无光,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弥音正纳闷,莫非晏珩出去还没回来?
思及此,弥音转过身正要离开,忽听到房中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弥音止住了离开的脚步,从窗户跃进室内,找出火折子点亮了火烛。
烛火燃亮,室内的黑暗瞬间被驱赶出去,室内的一切都清晰起来。
弥音收起火折子,转过身,眼前的景象令她眸色一滞。
晏珩身背斜倚在床栏上,一条腿曲蜷,光脚踩在榻上,另一条腿随意曲搭在榻沿,任它自由垂下,整个人看起来放荡不羁,却又有几分颓废。
他手里拿着一个青玉色的酒壶,听到她跃窗而进的声响,目光渐渐转移过来,正对上她的视线。
他眸子里藏着伤痛、不甘、委屈,还有各种弥音看不懂的情绪。
她就这么与他对视,二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酒味漫进鼻间,弥音才回神,垂下眸子,敛去漫上心头的众多复杂情愫,重新抬起眼眸,皱眉道:“喝这么多酒,发生了什么?”
晏珩没回答,眼睛仍是一瞬不移地盯着她,眼眶逐渐发红,似是委屈终于在见到她这一刻想要决堤。
他不说话,又这副可怜兮兮隐忍的模样,让弥音摸不着头脑。
忽然他缓缓朝她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至半空,手心朝上,似在召唤她前来。
他这般可怜模样,让弥音暗暗叹口气,世人常说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她以前用在晏珩身上的手段,如今被他尽数奉还,甚至青出于蓝。
到底是不忍心,弥音走过去,将手搭在他的掌心,正要说什么,却被他用力一扯,二人之间的距离被迅速拉近,而他的臂膀已经将她圈揽进怀中,她大半个身子几乎都压在他身上。
浓郁的酒味灌进鼻间,让弥音眉目紧了紧。
她不喜欢这么浓的酒味。
他依然没说话,视线临摹着她的眉眼、鼻子,最后定睛在那张嫣红的唇上。
良久无语,弥音又开口问:“苍夜是不是来过?”
他轻轻“嗯”一声算作应答,随后二人又陷入了沉默。
“他跟你说了什么?”
弥音话音刚落,晏珩的眸光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
想到那个人,他那些话就盘旋在晏珩脑海久久不消。
晏珩靠酒麻痹自己到现在,如今听到苍夜的名字,感觉清醒了几分,于此同时,那种钻心的痛苦又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抚上弥音的脸颊。他如今情绪不对,弥音也就随了他。
他手掌温热,温度从他触碰的地方传递给弥音。
他手掌循着她的颊边徐徐下抚,最终托举着她的颔面,软热的拇指指腹覆上她的朱唇。
他突来的行为让弥音忍不住想要往后退,而晏珩仿佛提前知道一样,扣在她腰间的手臂,又紧了紧。
这张唇,他不知道吻过多少遍,如今却被另一个男人沾染,他痛恨那个男人,亦想除之而后快,但他明白,玄夜在弥音心中有很重的分量,他不能随意动玄夜。
他一开始轻轻摩挲着她的唇,后来指腹逐渐用力按压在她的唇上,重重地摩擦着。
她被按着的唇部因受力发白发痛,弥音此时因他这般无理取闹也有些置气,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住他的行为,语气凉了几分,“闹够了吗?”
“闹够了吗?”这句话,以前他也对她说过,没想到现在却反了过来。
他似受了极大的委屈,眼尾愈发湿红,忍了许久,晏珩才启唇,声音有些沙哑,“他亲你了?”
这个“他”,两个人都清楚是谁。
“就因为这个,你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她似嘲似恼,“真没出息。”
晏珩不否认,反而顺着她的话,“对,我就是没出息。”
“你......”弥音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方就认了这顶帽子。
晏珩又重复一遍,“他亲你了吗?”
他目光灼灼,好像问不出答案就不罢休。
“没有,快放开我。”
晏珩没如她愿松开她,反而用臂膀将她困在胸怀中,他胸膛的心跳清晰地跳进了她的耳朵里。
他徐徐道:“我自小便不喜与外人亲近,也无兄弟姐妹,除了父母和师傅,身后空无一人。我与惜雪年幼便有婚约,我对她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从小一起长到大,也是有情谊在的。既然是父母定下的婚事,我想着人生就这样平平稳稳按照既定的轨迹也不错。”
弥音安静听着,没有打扰他。
“你的出现,让我欣喜又惶恐。你初来晏府的第一天,轿帘被风掀起,我看到你就在轿子里歪靠着轿壁合眸睡着,我想你那天一定是很早就起来收拾了,所以才累得醒不来。后来我去向你请安,你一头撞进我怀里,”晏珩垂眸望着怀里的人,只能看到她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鼻梁,他继续道:“也撞进了我心里。”
弥音不知道要接什么话才好,索性就不说话,听着他继续讲。
“那日你拼了命也要护着长寿杯,我就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东西才值几个钱,总比不了人重要。”
晏珩想到了什么,轻笑道:“你还记不记得,就是那一天,你第一次吻了我。”
弥音当然记得,她执行过这么多次任务,都能全身而退,但在晏珩这里,不知道被他占去了多少便宜。
弥音等着他的下文,却迟迟没等到,她忍不住仰起脸仰视着他,问:“不继续了吗?”
四目相对之时,弥音望着他沉静的眸子,而眸底的那团灼烫却让人无法忽视,晏珩没回她那句话,反而道:“我已经很久没吻你了。”说完,他俯身,缓缓低头靠近她。
随着他的靠近,弥音的心跳也愈发急促。
在潮热的呼吸相缠之际,弥音倏地侧过脸躲避了他的吻,“我今日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
她挣扎着要起身,晏珩哪会让她如意,更加箍紧了她的腰肢,让她挣脱不得,他温声哄慰道:“好了,我不亲你,再陪我待会儿吧。”
晏珩的手轻按着她的头,让她继续原位置听他讲述,“后来,我察觉到自己滋生了对你不该有的心思,我不想这么放纵下去,所以就请命去了青州,想着离你远一点,或许就能按灭这份荒唐,可没想到你还是跟去了。让我躲也躲不掉,逃也逃不开。”
他似乎陷入了回忆里,将那段时光娓娓道来,“你回宫那日,我明知不该、明知不能,明知要舍、明知要离,却还是放纵了自己一次,问出那些话。可没想到,”似是想到了什么美事,晏珩轻笑一声,“你对我亦是同样不舍。”
虽然是假的。这句话晏珩没有说出来。
弥音忍不住问:“如果重来,你还会选择放纵自己吗?”
晏珩笑道:“情之一字,岂会理智。重来一次,我亦是同样的选择。虽然里面夹杂了太多的怒悲哀乐,也会让人患得患失,但那些都不及你重要。”
弥音再没有接话,房间顿时静得可怕,烛火摇曳,将二人的影子映得摇摇晃晃,似月下黑灰色精灵,灵动可爱。
弥音在他怀中似是充满了安全感,忍不住睡意来袭,不知何时睡去。
晏珩久久等不到她开口,低下头看去,她已然睡了过去,呼吸浅浅。
晏珩视线挑向不远处圆桌上的熏香,安神香。
他视线透过开窗望向天际,天色沉墨,皎月如钩,星辰点点。
今夜,是个美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