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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真想把你锁起来 慌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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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穿进窗户,带来暖意,几缕阳光调皮地跳上了床榻人的身上。
弥音被光线扰醒,缓缓睁开双眸,她的手动了动,却发现手上的温热。
她转头一看,榻沿是熟睡的晏珩。
他双臂搭在榻上,身子都在榻下,就这么趴在榻边睡了,他的一只手却还握着她的手。
许是感受到弥音的动静,晏珩也从沉睡中醒来,目光触及已经坐起身的弥音,他忙坐上榻沿,急问:“你感觉怎么样?”
弥音抽出她的手,“我没事了,苍夜呢,他怎么样了?”
昨晚看晏珩那么胸有成竹,她料想苍夜应该不会有事,只是她还不知道苍夜如今伤势如何了。
听到苍夜的名字,晏珩心里就烦躁,但他没有外泄这种不满,依旧如常道:“他没事了,好好修养就行。”
“昨天我带他去找了几个大夫,大夫都说回天乏术,所以我才......”来找你。
后面几个字弥音没说,晏珩也懂,因为别人都救不了苍夜,所以她才来他这里。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晏珩双眸紧紧盯着她,弥音被他盯得低下头去,声音低了几分,“我不想麻烦你。”
“我不怕被你麻烦,我只怕你不麻烦我。”
我只怕,再也见不到你。
二人陷入良久的沉默,直到弥音出口,“这次真的谢谢你。”
晏珩猛然抓住她的手,“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弥音被他抓住的手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开他的禁锢,索性随他去了,但别过脸不说话。
晏珩无奈道:“真想用铁链把你锁起来,这样你哪儿也去不成了,只能见我一个。”
听到这话,弥音眸色微惊,身子也往后退了一些,似乎真的很担心晏珩说到做到。
晏珩轻笑一声,身子又逼近她一些,“慌什么?”
他言辞中带着三分打趣三分认真,“天天和我在一起,不好吗?我晏府的大门,是京城多少女儿做梦都想进来的。”
弥音拿不准他到底认真还是说笑,想挣开他手上的束缚,却被他紧紧拉着不放,“你放开我。”
二人拉扯间,弥音伤口又渗出血来,晏珩无奈将她拉进怀中,哄慰道:“好了,不逗你了,让我抱一会儿。”
萧纪死后,余党也被萧叙一一处置,或斩首,或流刑...皆被拔除。
吴府。
吴延书从朝堂回来,进入书房,才坐下喝了口茶水,就有人在外面敲门,“老爷,小人有事禀报。”
吴延书放下茶水,朝门外道:“进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一个小厮,“老爷,您让小人暗中盯着晏府,这两天小人已经找到了晏珩的弱点。”
“哦,”吴延书迫切想知道,忍不住身子前倾,“快说。”
于是小厮就将他这两天看到的从头到尾给吴延书描述了一遍,“昨天深夜,我看到一个带着面具的人,看身形是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受伤的男人进入了晏府,直到今日午时才离开。”
“戴着面具?”吴延书咀嚼着这几个字,片刻他又问:“什么样的面具?”
小厮描述道:“一个银白色的半遮面狐脸面具。”
吴延书陷入沉思,小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出声打断,只好呆站着,等候他的问话。
良久,吴延书问道:“你能把面具画出来吗?”
小厮赧然一笑,“老爷,小人不识字,也不会画画。但是如果面具再出现,我能认出来。”
吴延书点点头,“好,你先下去领赏吧。”
小厮千恩万谢道:“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日影西沉,在书房看书的晏珩揉揉发胀的眼睛,随后合上了书本。
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昨晚又几乎一夜没睡,待确定弥音无事后他才回房睡了会儿,醒来时如他所料那般,弥音和苍夜已经离开了。
她总是趁他睡着时候离开,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毛病。
每次这种情况,他心里都空落落的。
“叩叩——”
门外的敲门声拉回晏珩的思绪,接着就听到门外李德福的声音,“爷儿,刚刚有人送来一个盒子,嘱咐我一定要交到爷儿的手上。”
“进来吧。”
李德福从外面进来,将一个四四方方的红木盒子递呈到晏珩的桌案上,晏珩本来不想现在看,李德福看出他的意思,于是道:“爷儿,那人还说要您一定现在看,晚了就来不及了。”
晏珩奇怪地望了李德福一眼,没说什么,拿起那个盒子,缓缓打开。
见到盒子里的东西,眼眸微震,若细看,会发现眸子里还荡着几分欣喜,李德福很少见到晏珩外露的情绪,今天算是见到一次。
盒子里赫然是弥音的面具。
面具下还有一张纸条,晏珩将纸条抽出来,上面写着:一个时辰后,城南紫竹林相见,过时不候。
晏珩合上盒子,快步离开了书房,李德福总感觉他家爷儿身上忽然就散发出了春天的气息,可春天明明才过去不久。
回味了一会儿,李德福想到了一个词来形容方才晏珩给他带来的感觉:荡漾。
方才晏珩的眉宇眼梢都沾染了一股桃花气,想到天欲明时晏珩怀里的女人,李德福离开书房的时候,忍不住感叹道:“看来晏府又好事将近喽。”
晏珩回到水云间,从衣柜里拿出一件件衣服试穿,总觉得都不够好,最终还是选择了常穿的月色长袍。
一个时辰后,晏珩到达了紫竹林。
他踏进了林子,走了一炷香时间后,看到前面丈余远处弥音的背影,他含笑走过去,边走边问:“怎么约在这里?这里虽好,但冷清了些许。”
随着他的逐渐走近,一股异香飘进了鼻间,晏珩觉得有些不对劲,而且前面背对他的人也不对劲,她一直没转过身来。
晏珩停下脚步,朝那个背影道:“你是谁?”
这时,女子才转过身,是完全陌生的一张脸。
竹林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不过一会儿,就有三四十个人围着他,而中间的人,便是吴延书。
晏珩突然感觉浑身乏力,香味果然有问题。
他的手扶着身侧的手腕粗的竹子,却依旧镇定道:“原来是吴侍郎。吴侍郎若要见晏某,让人去晏府递张帖子不就成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吴延书冷哼一声,“如果可以,我一点儿都不想见到你,我只想你去地下陪我的承儿。”
“所以你就想在这里杀我?”晏珩哼笑道:“你谋杀朝廷大臣,不怕被圣上追究治罪吗?”
吴延书却不在意道:“承儿死后,我就不想活了,只要能杀了你,就算赔上我这条老命又如何。”
“哦?”晏珩极力保持着清醒站稳身子,“听闻吴侍郎最疼爱裕妃娘娘,难道侍郎连裕妃娘娘也不管了?你对自己的生死不在意,难道也不在意裕妃娘娘吗?你若今日杀了晏某,就是残杀同僚之重罪,当以死罪论处。纵然裕妃娘娘可免除死罪,但冷宫又能好过到哪儿去?万一裕妃娘娘受不住,自寻短见,岂不是侍郎的过错?”
吴延书被他的话说得动容几分,但想到自己惨死的儿子,定下心神,朝晏珩道:“你少在那里危言耸听。我自会向皇上阐明此事是我一人所为,裕妃娘娘完全不知情。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他都动不了了,还不杀了他?”
那些下人听到自家主子发话,都举着刀剑奔扑过去,晏珩刚开始勉强还能抵挡几下,后来随着身体的瘫软在地,彻底没了能与他们缠斗的力气。
就在一个奴仆举起剑刺向晏珩面门的那一瞬,一枚银针从虚空穿来,精准命中那个奴仆的眉心。
那群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又是几枚银针飞来,刺穿了另外几个奴仆的身体。
吴延书看到不远处慢慢走过来的带着面具的女子,就是他找人扮演的正主。
弥音看到吴延书旁边与她衣着面具一样的女子,就明白了事情原委,“吴侍郎,看在你的面子上,今日我不开杀戒,你们走吧。”
吴延书好歹是朝中大臣,没有萧叙的命令,弥音不能随便动手。
吴延书是个识趣的,他看出弥音的功夫在他们所有人之上,也不硬抗,带着其他奴仆就离开了这里。
见到弥音后,晏珩坐在地上眸光紧随着她,“你来啦。”
弥音在他身前站定,“嗯。”
她矮下身将晏珩扶起来,把他的一条胳膊圈搭在她的肩上,她则圈箍着晏珩的腰,二人就这样走出了紫竹林。
弥音在附近找到一个客栈,让晏珩先休息,消解一下吸入身体里的软香。
弥音想把晏珩扶往床榻,晏珩却不愿意,“我不想坐榻上,我们去那边坐一下吧。”
于是弥音按照他的话,二人都在桌子前坐着,晏珩道:“我想喝点酒。”
“喝酒?”弥音不解问:“为什么喝酒?”
“因为...”晏珩仿佛打哑谜似的,故意拖长了尾音,随后趁弥音躲闪不及,凑到她耳畔,含着几分暧昧,“酒后,可以乱性。”
弥音猛地站起身,脸上也泛起了薄粉,不知是因他刚才附在耳际温热的呼吸,还是因为他的话。
她这一举动似乎愉悦了晏珩,他笑出声,片刻后,他才正经道:“我逗你的,喝酒有助于消解这种软香。”
弥音没说话,走了出去,过了会儿,小二就送进来一壶酒,弥音却没有再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