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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我好想你 我们阿音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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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阁内,弥音被晏珩拉着一处一处去看房中布置,“你离开后,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他言辞中藏不住的欣喜。
弥音没说话,晏珩又道:“你这么远赶过来,累了吧,我们坐下说会儿话。”
说着,晏珩顺势坐在床沿,用手拍了拍旁侧,“来,坐这里。”
弥音走过去坐下,晏珩手快将她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弥音甚至都来不及夺回来,晏珩将面具放在一边,“这个就摘了吧,我很久没好好看看你了。”
他含情脉脉的眸光紧紧附在弥音脸上,让弥音生了几分不自在。
她别过脸去,“你不是要说会儿话吗?说吧。”
晏珩柔和了目光,他有满腹的思念和委屈想倾诉,让她知道他这段日子以来的痛苦和伤心,可最后话出口,只有一句,“我好想你。”
轻飘飘的话,却压得弥音心头一沉,怔愣间,忽觉肩头一暖,她侧过头看去,只见那双好看的眼睛已经闭上,眼下泛着乌青,看来近日他睡得并不好。
这段日子,她一直刻意躲着他,连他的名字都闭嘴不提,就是怕沉沦进他给的温柔里。
以萧若茵的身份与他相处,前期她对他的处处讨好和引诱、后期他对她的包容迁就,若说她一点儿都不动容,未免自欺欺人。
可人生在世,哪儿能求得事事圆满......
他们的身份差距,如天堑,似鸿沟。
弥音又想到了主子萧叙,不禁凝了眉目。
望着他恬静的睡颜,弥音忍不住想,果然睡着后他身上就少了许多冰冷感,像个食烟火的人了。
以前的坚忍冷淡,如今的热情粘人,哪个才是真的他?
日光渐渐西斜,晏珩这一觉睡得很满足,醒来时,弥音果然已经不在身边,而他则是睡在了榻上。
皇宫,御书房。
萧叙手拿一个奏折翻阅,眉头越蹙越紧,最后将奏折猛然摔在地上,殿中的宫仆皆颤抖着跪下。
魏迟上前,小心翼翼问:“皇上,发生什么事了?”
萧叙怒火中烧,“城北京郊,天子脚下,竟还有打家劫舍之事,那帮土匪未免太过猖狂!”
魏迟将地上的折子捡起来,重新放到桌案上,“请皇上息怒,莫气坏了龙体,既是在京郊,何不让沈统领带兵前去围剿?”
萧叙有些不耐,“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何至于这么大张旗鼓。你们都下去,让朕静静。”
“是。”
一群宫仆退下后,一个暗卫闪现,萧叙吩咐道:“你去告诉弥音,城北京郊,那帮土匪,一个不留。”
“是。”暗卫又迅速闪身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萧叙培养的暗卫,都是帮他处理一些不便官府处理的事情。
有些事情,明面上做起来不好看,那就要暗卫暗中去做了。
夜幕降临,夜晚总是隐藏着重重杀机。
城北京郊,暮云寨,土匪窝。
三四十个土匪围着篝火围成一个大圈,中间的篝火有四团,每团火上都架着一只烤得流油的全羊。
少顷,一个矮小的男人上前从架子上取下一只全羊,分割成块,先走向一个粗犷男子,看起来是他们的首领,矮小男人谄媚笑,“当家的,你先吃个羊腿。”
粗犷男子不客气地接过来,对矮小男人道:“土豆,把其他的分给弟兄们。”
“嗳,好嘞。”
土豆接着去将羊肉分给其他兄弟,有人起哄道:“土豆,你这么会做饭,要是个女的,我就娶了你。”
土豆笑道:“别取笑我了。”
土豆笑着转身,忽觉胸膛一凉,随即就是钻心的痛蔓延而来,他缓缓低下头望着自己的左胸膛,上面赫然插了一个短刀。身体的疼痛和失力,让土豆跌倒在地。
这帮土匪都被突来的情况震惊到,还是粗犷男人先出口,“朋友既然来了,何不出来相见?这样偷袭,算什么好汉!”
话落,三个人从远处走过来,为首的是个着黑白衫的女子,后面跟着两个黑衣人,他们脸上都戴着面具遮住了脸。
粗犷男人起身问:“你们是谁?”其他土匪也都起身拿出兵器准备与那三个人交战。
“取你们命的人。”
三个人随即身形灵活地飞身至土匪面前,抽剑与土匪打斗在一起。
粗犷男人眼见着几个弟兄被杀,愤愤道:“布阵!”
那些土匪围成一个圈,将三个人围在中间,土匪以三个人为中心,快速转动着,让三个人无从下手突围。而粗犷男人则在外围举起弓箭,瞄准了那个黑白衫女子。
黑白衫看起来是三个人中的头儿,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粗犷男人自然也懂。
他的直觉不错,为首的就是黑白衫,弥音。
弥音沉眸观察着这个阵,少顷,她盯准一个人伸手甩出一枚银针,正中在一个土匪的腿上,土匪吃痛,步伐慢了下来。
因为这个土匪,整个阵法被破坏,最后这些围成圈的土匪你挤我攘的,阵法乱成一团。
与此同时,粗犷男人的箭也射向了弥音,弥音堪堪躲开,胳膊被擦伤,她凝了眉目,对另外两个暗卫命令道:“杀。”
弥音逼近粗犷男人,与其交手,两个暗卫对付其他土匪,不过一盏茶工夫,土匪团灭。
弥音吩咐两个暗卫先回去,她则朝往另一个方向。
走进热闹夜市,弥音似乎也被人间烟火气感染了几分,嘴角衔着微微的笑意。
眸光一转,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晏珩。
往来的人影走动间,他身边另一个人也出现在弥音的视线里,是个女人。
此时,晏珩正将一个金钗插进了那个女子的发间。
晏珩忽感到一道熟悉的目光,他循着那道目光看过去,人影憧憧,没有找到他想看到的人。
难道是错觉吗?
萧若萱发现晏珩似乎在找什么,就问道:“晏中丞,你在找什么吗?”
晏珩回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二人离开了原地,不远处藏在面具架后面的弥音才出来,她未觉察到唇边的苍凉笑意。
忽感到手上的粘腻,她抬起手,上面血迹遍布,以为只是小伤口,没想到竟流了这么多血。
夜市不能继续逛了,伤口发痒,得赶快处理。
走进一个破败的寺庙里,弥音观察了下四周,觉得这里暂时安全,才堆起柴木生火。
她把买来的酒打开,将酒倒往伤口处,用酒清理伤口,接着将匕首放在火上灼烧,又用匕首剜掉已经发黑的腐肉。
还没处理完,弥音感觉到有人来,她紧紧盯着门口,门扇上的人影越来越近,待门扇被打开那瞬间,弥音将手中的匕首用力甩了过去,却被来人躲过,匕首插进了门上。
弥音看清来人,淡淡问道:“怎么是你?”
晏珩却没回她,眼睛一直在她受伤的臂上。
弥音将那只手臂往后藏了藏,又问道:“你来做什么?”
“你受伤了。”
晏珩毫不遮掩他对她的担忧,连忙走过去,蹲下身子,伸手想要拿起她的臂膀看,却被她一躲。
晏珩抬头,眉头蹙成一团,眼神里含着心疼,手下却没迟疑,强硬将她的胳膊拉出来,“你总是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虽是责怪的话,说出来却满是担忧与心疼,还带着一丝内疚。
都是他没有照顾好她。
今天他被萧若萱缠着逛夜市,在一个首饰摊上,萧若萱看上了一支金钗,她执意要让他帮她戴上,晏珩不想与她就此事多纠缠,就顺从了她的意思。投射在他身上的那道视线,他没找到人,后来跟着萧若萱离开了那个首饰摊,心底却隐隐有着一丝期待,再回首,便看到了弥音远去的背影。
只是看到她的身影,他便什么也顾不上了,匆匆吩咐跟随的侍从陪伴萧若萱,他就朝着弥音消失的方向追来。
晏珩熟练地为她处理着伤口,又从月白中衣撕下一条布缎,为她包扎完他才靠着她坐下,“怎么伤的?”
弥音本来看他处理伤口看得出了神,被他一句话拉回神,道:“城北京郊有一伙儿土匪,我带人把他们灭了。”
听到这话,晏珩赞叹道:“我们阿音真是厉害。”
被他这么一称赞,弥音竟红了脸,还好有面具遮挡。
她身为暗卫,做的都是这种嗜杀残虐的事情,她听过很多人说她没人性、杀孽重、不得好死之类的,从没听人夸赞过她。
“你不问我为什么杀他们吗?”
晏珩道:“你是皇上的暗卫,自然是他给你下的命令。”
火堆里的木柴已经燃得差不多了,晏珩又往里面添了一些,“那帮土匪,也是近来才出现的。”
弥音道:“对,而且我发现他们还会布兵排阵,不像是寻常土匪。”
“嗯。”晏珩不想与她说太多朝堂上的事情,太过烦心。
弥音忽然想起了什么,朝晏珩伸出手,“解药拿来。”
晏珩不明所以,“什么解药?”
弥音解释道:“苍夜的解药。你不是给他下了毒,三日一药一解。”
晏珩上次捕到苍夜,确实给他喂了药,指明只有弥音去找他,他才会给解药。
他找不到弥音,只能出此下策让弥音主动来找他。
但,今天还不是第三日,他明天还想见到弥音,现在并不想给解药,于是摊开手,“不巧,我今日没带,明日你来晏府拿。”
弥音不信,直接一把拉过他的衣袖,从他的衣袖里摸索了会儿,一无所获。
难道真的没带?
弥音怀疑的目光盘旋在他身上,目光扫到胸前衣领处,她忽然拉着他的衣领将他拉近,伸手朝他怀里摸索,晏珩也不反抗,任她摸着。
他低下头,望着她轻颤的眼睫,秀挺的鼻子,再往下,是嫣红的唇,他禁不住喉头滑动,恰此时弥音从他怀里摸到了小瓶子,抬头有些得意地看向他,“那这是什么?”
对上他含情生欲的双眸,弥音连忙松开了他的衣领,片刻的沉默尴尬后,弥音举着从他怀里找到的两个瓶子,“哪个是苍夜的解药。”
晏珩低头整理好被她摸乱的衣裳,指着其中的红瓶子说:“这个。”
弥音拔掉红瓶子的瓶塞,将瓶口朝下倒手里,只有一个药粒,她抬头看过去,“只有一颗?”
晏珩点点头。
晏珩没敢多带,就是怕弥音一下子给他抢走。
弥音没再说什么,把药粒又装进红瓶子里,放进了她的腰间,又把另一个白瓶子还给晏珩。
晏珩接过,却没有收起,笑道:“这个瓶子的药,可比那个红瓶子里的有用多了,你拿着。”
弥音回绝,“不必了,我有这个就行了。”
她不要,晏珩却不同意,他强硬把那个药瓶塞进弥音手里,“你经常打打杀杀的,我不放心。”
弥音轻举起被塞进手里的药瓶,问晏珩,“这有什么效用?”
晏珩回道:“虽说不上起死回生,但只要还有一丝气息,服下它,就可以让人多支撑一天。有时候,阴阳一线就差这一天。”
他望着弥音,眼神认真起来,“但我希望你不会有用到它的一天。”
弥音被他眼中的真挚与怜惜灼烫得不敢与他对视,别过眼去。
少顷,她转过头来,“你什么时候给苍夜完全解毒?”
晏珩淡淡道:“我会给他解的,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弥音追问道。
晏珩的视线从火光转向她,“阿音,我们今天不讲别人,好吗?我只想跟你好好待一会儿。”
弥音垂下了头,算是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