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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回宫之际 晏中丞,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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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无声。
一声鸽子叫声划破万里寂静,落在晏府书房的窗子上。
书房灯火通明,晏珩坐在案后低头阅览着书卷。
听到鸽子叫声,他起身走过去,从鸽子腿上取下一个纸条,看着纸条上的内容,晏珩一惊,眉头蹙了起来。
这张纸条是从宫里传出来的,上面说了今夜地牢失火的事,还有萧若茵帮助余惜雪并揽下地牢失火罪名一事。
终究,他欠了她。
直至后半夜,萧若茵才回到晏府,而此时晏珩亦没有睡下。
回到洛水阁,萧若茵身心俱疲,躺到榻上沉沉睡去,一点儿没发现在她院落外徘徊许久的晏珩。
次日早上,晏珩派人去余府送了一封信,信上说月老庵之事已经解决,是萧若茵帮了她。
余惜雪想了想,她该去向萧若茵道声谢以及道歉。
用过午膳,余惜雪就来到了晏府。
洛水阁中,萧若茵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发呆,明月在一旁倒腾出压箱底的衣服晾晒。
忽然一条手链掉落在地,通体发蓝,明月捡起来看向萧若茵问:“殿下,这条手链我怎么没见您带过,殿下还要吗?”
萧若茵望过去,是她在青州买的相思链,本来是一对,后来丢了一条,再也没找回来。
她对明月道:“不要了,扔了吧。”
此时余惜雪与晏珩恰好从外面进来,晏珩听到她那句扔了的话,神情微怔。
这几日萧若茵总躲着他,这次趁余惜雪来的时机他就跟着一起来了。
余惜雪也看到了那条手链,笑着过来道:“好漂亮的手链,殿下怎么舍得扔了。”
萧若茵看过去,视线扫过余惜雪才掠向晏珩,只一眼,又收回视线落在余惜雪身上,余惜雪探身行礼,“民女拜见殿下。”
萧若茵淡淡道:“余姑娘怎么来了?”
她今日,如她刚来晏府那般冷清疏离。
意识到这点,晏珩不自觉地轻皱起眉。
余惜雪站直身后,有些歉意道:“以往是我不懂事,差点害了殿下,希望殿下能原谅民女。民女还要谢谢殿下帮我在皇上面前开脱。”
萧若茵对此并没有特别的反应,依旧清淡道:“我知道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她垂下眸子,头轻轻靠在系绳上,不知在看些什么,不想继续跟他们搭话的意图很明显。
余惜雪不想再自讨无趣,就顺着道:“民女告退。”
从始至终,萧若茵都没跟晏珩说一句话。
不仅没说话,连一丝眼神都没放在他身上,除了他刚来的那一眼。
晏珩胸中顿生一股怒火,为什么她要这么对他,这几个月来的相处难道她能完全抹去?
他却忘了,这不正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送走余惜雪,行走在长廊上的晏珩步下匆忙,虽面上不显,但从他略快于平常的步伐,跟着他时间久的人就能揣摩出他此时的心情不佳。
管家李德福在晏府做事多年,自然也看出晏珩心中不快,不过该提醒的他还是要去提醒一下。他鼓足胆子上前,“爷儿。”
晏珩停下步子,问:“什么事?”
李德福迟疑了会儿,才说道:“安乐殿下要回宫了,爷儿您是不是要先去道个别?”
“什么时候?”
“就今天,”李德福这时才意识过来,原来自家爷儿还不知道这回事,难怪没有什么行动。李德福知道晏珩向来是个体面知礼的人,万事周全,若他早知道萧若茵要离开,可能一早就准备了相关事宜。
李德福望着面色不愉的主子,连忙补充道:“殿下回宫决定得匆忙,说得也匆忙,我也是今早才从明月姑娘嘴里知道的。今儿一早我看明月姑娘在收拾衣服,就多问了一嘴,这才知道殿下要回宫的消息。”
这时,一个小丫鬟抱着一只半大的白狗走过来,李德福连忙叫住她,“你抱着狗干什么去?”
这只狗一看就是萧若茵养的那只。
丫鬟走过来,给晏珩行礼后,才道:“殿下说回宫带不了这么多,就把这只狗赏给了我,我正准备把它带回房间去。”
听着这些话,晏珩唇边冷笑一声,不知是自嘲还是不甘,“呵,合着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酉时初刻,萧若茵来到了晏珩的书房。
她手里拎着一壶酒,浅浅笑道:“晏中丞,我来跟你告别。”
正坐在案后的晏珩抬起双眸望向她。
她今日身穿嫩黄色裙衫,衬得她如精灵一样。
她娴静时带着几分清冷感,但若笑起来,又如同山中刚幻形的小狐狸,灵动、纯净。
她走到中央的圆形桌子旁,冲晏珩道:“晏中丞,我们喝一杯吧。”
晏珩从案后起身来到圆桌旁,同萧若茵坐下。
看着萧若茵斟满酒,递至他面前,他不接酒,反而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萧若茵眸露惊色,却听到晏珩问:“这几日为什么躲着我?”
“我没有。”萧若茵撇过脸不去看他,明显心虚,她在说谎。
晏珩挑破她的谎话,“你在说谎。”他眸色沉静,悬深似海,心底汹涌泛滥的感情被他尽数压下。
萧若茵低着头不看他也不说话,只是手腕上的那道力度愈发强了,萧若茵被他握得发疼,皱眉,“你弄疼我了。”
闻听此言,晏珩手上力度才放了一些,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躲着我?”
萧若茵的回答依旧是,“我没有。”
“不,你有。”晏珩见她不承认,不免有些置气,说话也带了一丝委屈和愤意。
萧若茵无意与他争执,反而道:“今日我来,一是向晏中丞道别;二是感谢晏中丞这几个月来的照顾。还请晏中丞笑纳此杯。”
晏珩垂眸望了眼她手里的酒盏,握着她手腕的大掌循着她的手面移到她手里的杯子处,接下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萧若茵从他手里接过空杯,又倒酒,边倒边说:“这第二杯酒,就祝晏中丞和余姑娘琴瑟和谐,早生贵子。”
这次晏珩却只低头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酒,就收回目光,凝住她,萧若茵唇边带着清清淡淡的笑意,好似真心为他的婚姻祝福欣慰。
“你为什么要替我顶罪?”
皇宫地牢的火是晏珩授意人去放的,如果不是萧若茵顶罪,萧叙很快就会怀疑到他的头上。他虽能脱身,但萧叙难保会对他疑心重重。
萧若茵轻松道:“晏中丞能为我挡下吴承,如今我也只是还你个人情罢了。晏中丞不必放在心上。”
萧若茵低头望了眼手里的酒,道:“请晏中丞喝下这杯祝酒,毕竟,这是我对你和余姑娘的祝愿。”
“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你当真放得下?!”理智上晏珩不该问这话,但情感上,却控制不住。
他一直想要萧若茵放下他,但如今看着她真的放下了,他却又开始不甘和后悔了。
萧若茵却轻笑一声,“放下?晏中丞这样的妙人,我自然是放不下的,晏中丞同样也放不下我,不是吗。”
晏珩初闻心中泛起涟漪,又敏锐嗅到她话中暗藏玄机,“那你......”
萧若茵没回话,一双眸子染上了一丝媚色,双眼紧紧盯着他,笑容里也带了三分娇媚,“晏中丞,你喜欢我,不是吗?不如今日我们......”
她话说得轻佻,目光也从他的脸上渐渐往下移。
晏珩皱眉,身上陡生一股难言的感觉。
他并非不知风月,如今他显然是中了媚药。
“你在酒里下了药?”虽然是问句,但晏珩已经能肯定八成。
萧若茵抬眸微微一笑,缓缓起身走到他身边,边走边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在男女感情上,晏中丞实在太过清正君子,不用些手段怎么能让晏中丞失控乱性呢。”
萧若茵的手从他胸口缓缓滑到他的腰间,抚上他的腰带位置......
晏珩猛然起身,后退远离了她几步,强忍着身体之内生出的情欲,他额头已然沁出一层薄汗,足以可见他在忍受怎样的折磨。
萧若茵不紧不慢缓步走向他,话中是势在必得的口吻,“晏中丞,别挣扎了,这是宫中禁药,除非男女之欢,否则无药可解。”
此时晏珩的脸已经被汗珠打湿,呼吸开始粗重起来,给他增添了一层破碎,他冲着外面喊:“来人!”
萧若茵头一歪,带着一些天真,“他们啊,已经被我支走了,现在只有你和我,晏珩,今日你跑不掉的。”
她的脚步未停,逼得他连连后退,晏珩被逼退到书房的偏室,这里本来是供他读书累了小憩用的地方。
晏珩被逼到墙角,他敛了神色,“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萧若茵那双眸子天真无邪地望向他,似在谈论今日天气如何一样,“我知道啊,我要和晏中丞云雨巫山,共尝男女之欢。”
晏珩与她扯话,本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好用功力压制体内的药性,他以十分霸道的功力才堪堪压制住。
萧若茵似乎也觉察到了他的变化。他额头脸上的汗水渐渐稀薄,呼吸也逐渐平稳。
“你竟然用功力强压下药性?”萧若茵面上带着诧异之色,这种药本身就霸道,若不通过男女交合纾解,那需要很大的自制力和功力。
萧若茵震惊过后,并没有浪费时间。晏珩才压制住体内药性,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趁这个间隙她还有机会。
她垂下眸子,余光瞥到手里的酒壶。那是给晏珩下了药的酒,她唇角微微扬起,眼波潋滟,“你能控制住自己体内的药性,难道也能控制我体内的不成?”
说着她就拎起酒壶,仰头灌进嘴里。
“殿下......”晏珩上前想去夺下,却迟了一步,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离萧若茵不过一肘距离。
萧若茵灌下最后一口,却没吞下去,扔下酒壶,连忙上前两步扑到晏珩身前抱住他,凑近他的唇。
瞬间,双唇相接。
她口中的酒被缓缓推进晏珩嘴里,酒水送尽,萧若茵才轻轻起身,笑意盈盈,一脸清真,“晏中丞,这下,你可逃不了了。”
晏珩知道,此刻,他再也没有办法。于是,他不再压抑体内汹涌的欲/火,双眸的清明之色也逐渐混散,萧若茵明白此时晏珩的理智已经土崩瓦解,她再次上前双臂圈揽住他的脖颈,献上香吻。
风雪扑窗,窗子上映显出二人的情动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