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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闹够了吗 她总是这么 ...

  •   “中丞大人,请您快去看看殿下吧!”
      晏珩放下书,开门问:“殿下怎么了?”
      明月看到晏珩,莫名安心几分,“殿下不肯换药。”
      晏珩听完眸子一沉,连带着他整个人也冷淡了几分,明月被他身上顿生的冷淡逼退了小半步。她在宫中常听人说晏珩冷淡疏离,进退有度,这一个月来,她只觉他待萧若茵谦和有礼,却将宫中之人对他的评价抛诸脑后,而这一刻,明月才真真实实感受到传说中他的凉薄浅淡。
      晏珩没说什么,越过明月离开,明月反应过来后也跟了上去。
      进了洛水阁,室内的熏香顿时扑面而来,晏珩隔着屏风给萧若茵行礼后,内室的萧若茵一直没出声。
      晏珩思考一会儿,抬步绕过屏风进了内室,晚来的明月直觉她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进去,转身去了别处。
      榻上的萧若茵看到晏珩就这么进来,眼神中惊诧不已,往常若非她主动要求,晏珩从来不会进来。
      “为什么不肯换药?”晏珩站在她榻前垂眸望着她,眉间清淡。
      他距离床榻不过一步之遥,他身后的烛光被他挡了大半,她整个上身都笼罩在他的身影下,萧若茵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夹带的外面的寒气,这么近的距离让萧若茵产生了一丝压迫感。
      萧若茵垂着眸子,浅弱问道:“我换不换药,你会关心吗?”
      “殿下金娇玉贵,会有很多人关心殿下。”
      “那你呢?”萧若茵抬头仰望着他,眼中透着一股执拗,仿佛晏珩不回答她就不罢休。
      良久,晏珩似是妥协,嘴唇微掀,语气淡淡,“为人臣子,自然关心主上。”
      萧若茵眸光缓缓转移,呵笑一声,似在不屑,又似在自嘲,转过头后,她留侧面对着晏珩,语气平常,“既然关心,就请晏中丞给我换药吧。”
      “殿下,臣是男子。”
      萧若茵说:“我知道。”
      晏珩再次开口,“男女授受不亲。”
      被晏珩这么推三阻四,萧若茵不免有些置气:“那你走吧,不过是腿伤而已,要不了命。”
      她侧脸逐渐清寒起来,一如她方才的话般决绝。
      以前他为她清理脚伤,若今日再为她腿伤换药,然后呢?
      她总是这么一步步地逼近他,又一步步地得寸进尺……
      若他继续放任她这么下去,晏珩实在不敢去想会产生什么后果。
      他知道她在生气,气他为余惜雪隐瞒,他承认他当时那么说那么做,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让萧若茵意识到他和余惜雪的关系,与他保持适宜的君臣关系,但明显效果不怎么样。
      晏珩收回投在萧若茵身上的视线,垂眸望着地面,微微躬身平淡道:“殿下安歇,臣告退。”
      说着晏珩转身就要出去,萧若茵却慌了神,以往只要她一闹,晏珩就会迁就她,而今日,晏珩似乎铁了心,这种变化让她心底发慌。
      她顿时忘记了自己腿上还有伤,连忙下床就要追过去,没想到腿猛一挨地,竟直接摔倒在地上,疼得萧若茵倒抽一口气。
      她没去管腿上传来的痛,反而抬头望着停住步子的晏珩秀挺的背影,明显他已经听到了。
      她委屈开口,“晏中丞,我好疼……”
      房间里双方沉默一会儿后,晏珩才转过身,走过去矮下身子单膝跪地,默然与倒在地上仰着头的萧若茵对视。
      他眸子一片清冷,眼底如寒潭般深不见底,浑身散发着疏离气息。
      萧若茵脸上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被晏珩这么凝视着泛着一层薄粉,更添几分娇色。
      他自上而下俯视着她,她被他眼神逼视地低下头去,少顷又倔强地仰头直直撞上他幽潭般的目光,丝毫不打算退让的样子。
      房间的熏香弥散进二人的鼻间,也沾染上床边的垂幔,一室生香,却阻不断二人之间的视线深长。
      良久,她才在他无声的视线中再次败下阵来,缓缓垂下了头。
      下一瞬她的下颔就传来一股强劲的力道,这股霸道的力道迫使她重新仰起头对上晏珩的视线。
      他手上不知用了多少力气,萧若茵只觉得下颔生疼,疼得她拧起了眉,眼角也泛起湿意,“疼……”
      “闹够了吗?”他言语幽幽淡淡,声音依旧很好听,但明显比平时多了三分疏冷与厌嫌。
      她第一次见这样的他。
      萧若茵开始挣扎起来,双手捶打着他强健有力的手臂,晏珩索性放开了她,望向她的眸子沉静如冰。
      萧若茵看着这样陌生的他,眼底生了一抹惧意,身子不自觉往后退了一些。
      晏珩正要起身,却不防手臂肘弯下猛然一紧一热,他的身子也被这突然的力道拉得往前倾几分,旋即他的下颔处就覆上了一层湿热,唇口处还有一股潮温的气息,鼻间更是萦绕着一道女子幽香。
      他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女子面容,与女子那双明眸对视着,她那双眼睛里含着委屈与怒意。
      晏珩双手欲要推开她,却被她预料到一般提前一步离开,离开前她重重在他下颔处咬了一口。
      她猝然的重咬,让晏珩倒抽一口凉气,下颔也开始发红。
      她却转过身上了榻,背对着晏珩用被子包裹住自己,仿佛在包裹自己受伤的心一般。
      萧若茵最初还留意着晏珩的动静,没多久她就忍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萧若茵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室内自然已经不见了晏珩的身影。
      萧若茵掀开棉被欲要下榻,视线不经意落在自己的腿上,从包扎的手法来看,已经有人给她换过药了。
      明月在外面做着女红,听见里面的动静就走过来问:“殿下,你感觉怎么样,腿还疼吗?”
      萧若茵没回她,反而问道:“谁给我换的药?”
      明月如实说:“是中丞大人吩咐的,让我趁殿下睡着时给殿下换药。”
      “我知道了。”萧若茵神情寡淡,从榻上起身,从书架上拿本书又回到榻上,她垂眸看着书,对明月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我看会儿书就睡。”
      明月不敢忤逆她,离开前给萧若茵留了靠近她的两盏灯烛照亮。
      翌日一早,早膳过后,李德福就敲开了晏珩书房的门。
      晏珩垂首书写,边写边问:“什么事?”
      李德福回道:“余小姐来了,要见爷儿。”
      晏珩书写下最后一个笔画,置笔从桌案后走出来,“先让人上茶,我一会儿就去。”
      余惜雪在会客堂安静饮茶,但她的内心却不平静。
      难道他也以为是她做的吗?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余惜雪的心开始紧张起来,她放下茶盏,望向来人,那人一如往日清矜。
      晏珩踏入堂中,余惜雪连忙起身上前,“兰周。”
      晏珩只掠过她一眼,轻“嗯”一声,就走向了主座。
      余惜雪回到了原位置坐下,提及昨日的事,“兰周,昨天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晏珩给了李德福一个眼神,李德福领会后无声领着伺候的丫鬟仆从出去,方便晏珩和余惜雪谈话。
      晏珩优雅饮尝一口茶水,才慢条斯理道:“我知道,但这件事若圣上追究起来,你难以清白抽身。”
      “那怎么办?”他们本就坐得比较近,余惜雪此时有些忐忑不安,下意识就抓住了晏珩置在椅沿上的手。
      晏珩却仿若没感觉到一般,任她握着,另一只手放下了茶盏,眸光落向余惜雪惶恐不安的脸上,安抚着她,“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余惜雪听到他这么说才放下心来,虽然她不知道晏珩怎么做的,但只要他说没事,她相信就一定没事。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看着他成长,从青葱少年到如今沉稳内敛的青年模样,他说的事一定会办到。
      放下心后的余惜雪这时才发现她的手还紧紧握住晏珩的手,羞得她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莹白玉手,脸上染上一层绯红,虽然害羞,但是她仍按捺不住偷偷去看晏珩的眼睛。晏珩仿若不觉,任她打量着,垂眸重新饮茶。
      饮罢茶水后,茶盏离了晏珩的唇边,余惜雪这时才发现晏珩下颔有些发红,她方才太过急切于说明自己的清白,一时忽略了晏珩,如今静下心来才看到他下颔发红的印痕。
      那发红的痕迹呈一个向下弯曲的弧度,不知何时产生的,印痕已经浅淡许多。
      “兰周,你的嘴巴下面......”余惜雪对着看过来的晏珩点了点自己的下颔位置。
      晏珩了然,平常道:“被一只淘气的猫儿挠了下。”
      昨晚晏珩被萧若茵重咬了一口,齿印有些深,已经过了一夜,竟还没消散下去。
      “爷儿,沈公子派人来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赴约?”李德福从外面跑过来问。
      余惜雪听到这里,起身善解人意道:“既然兰周与人有约,我就先回去了。”
      沈公子沈清淮,余惜雪知道他与晏珩自小的友情。
      “嗯,我让人送你回去。”
      吉祥楼。
      晏珩才踏完二楼最后一个阶梯,沈清淮已经从走廊走过来一把环住他的肩膀,笑道:“晏兄,你可算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温柔乡绊住了你。”
      晏珩知道他是玩笑话,也不恼,微微一笑道:“让沈兄久等了。”
      二人走进了厢房,房间里酒菜已经齐全。
      晏珩与沈清淮对坐,忽觉沈清淮那道揶揄的视线,晏珩抬头问:“在看什么?”
      沈清淮身子前倾,坏笑道:“看来晏兄确实刚从温柔乡起身。”
      晏珩意识过来,笑道:“沈兄不要打趣我了。”
      沈清淮正经了几分,问:“那你嘴巴下面是什么咬的?”
      晏珩简短回道:“猫。”说着端起面前的酒水一饮而尽,也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沈清淮“切”一声,明显不信,不过这种儿女情事也没必要追着不放。
      想起朝堂上的正事,沈清淮端重道:“晏兄可知这几日皇上心情不太好?”
      晏珩敛袖回:“我已经家中赋闲一个月,朝堂上的事我又何处得知?”
      想起这件事,沈清淮哈哈笑道:“晏兄这份清闲我可羡慕得紧呢。”
      晏珩随口道:“那换你?”说完又喝下一杯酒。
      沈清淮连忙摆手道:“那可不行,这福气我享不来。”
      “说吧,皇上为何事烦忧?”
      沈清淮敛了眉目,正色道:“是青州那边的事,临近年底,土匪又开始骚动,打劫杀人掳人事件又增添很多,现任青州知府林元秋因为这事已经头疼几个月了,多次上奏请求朝廷派人去解决这帮贼寇,但朝堂之上无一人应承,皇上最近就是为这件事烦忧。”
      听着沈清淮说这话,晏珩心底起了心思。
      沈清淮见晏珩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问:“晏兄,你不会想去吧?”
      晏珩没有否认,“也不是不可。”
      与沈清淮分开后,晏珩回府就让人备轿去了皇宫。
      萧叙看着手上奏折眉峰攒起,旋即将手上奏折重重一合,丢在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发酸发胀的眉眼。
      魏迟这时从门外进来,恭敬道:“皇上,晏中丞求见。”
      “让他进来。”
      晏珩进来后,对萧叙行一道君臣之礼才站定。
      “你来是为何事?”
      晏珩如实道:“臣请命去青州平贼人、镇匪徒。”
      萧叙有些吃惊,身子前倾些许,“你想去青州?”
      “是。”想到什么,晏珩继续道:“臣会安排好府上事宜,保护好安乐长公主的安全。”
      萧叙低下头沉默一会儿,才抬眼看向晏珩,“既然你已经决定,朕就允了。”
      晏珩垂眸行礼,“谢主隆恩。”
      萧叙眸光落向了一个折子,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晏爱卿,你觉得吴侍郎家的公子怎么样?”
      闻言晏珩眸子微沉,吴侍郎的儿子,不就是裕妃的侄子,难道皇上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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