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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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非常新奇的体验。
对于楚文溪这个纯种人类来说是如此，对于狐狸这个纯种妖怪来说也是如此。
别说对蛋糕使用幻象魔法了，它还是第一次见到、吃到蛋糕。
享用完地里挖出来的意外收获，他们一起收拾桌面，又一起度过今天剩下的时间。
“做厨师的话，每天都会吃自己做的菜吗？”
“每天都吃一样的东西会觉得厌倦。”楚文溪回答说，“而且有些食物做起来很麻烦，做给自己吃的话不会考虑做那种食物。有一道菜叫三不沾，在做的时候需要不停翻炒，过程枯燥，又不能一锅出很多个人的份。”
狐狸先是歪了歪头，又垂下头轻声说：“我知道，妖怪也是容易产生厌倦的生物。人类是不是有句话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妖怪的话，只会打一天鱼，下次再对这件事有尝试的兴趣，可能已经是几百年之后了。”
“所以找到能喜欢一辈子的东西，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它轻声说这些话的时候，终于带上了一些符合两百年经历的淡然。
楚文溪看着这样的狐狸，缓慢地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一直以来一只妖居住的狐狸，大概很少有把这些话说给别人听的机会吧。
他不擅长说一些安慰的话，对妖怪的习性只有一些最浅层的了解，但肢体接触却可以传递人的想法。
狐狸周围孤寂的气氛一扫而散，它反过来拿毛茸茸的耳朵蹭了蹭楚文溪的手，随即从人类的手下钻了出来。
狐狸挺起胸膛，豪情万丈地对着楚文溪宣布它的远大理想：“我一定要找到我能够喜欢一辈子的食物！”
楚文溪哑然失笑说，“好啊，我也会试着做出小狐先生想吃一辈子的东西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一直到睡前，狐狸都一直在用感动至极的星星眼看着楚文溪，一句话也不说，只用闪亮亮的眼睛抬头看着人类。时不时竖着两条蓬松尾巴，拿头和身体不停地蹭他。
楚文溪都被蹭得不好意思了，总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出了不合时宜的话，只能眨着眼睛含蓄地避开小妖怪的视线。
第二天一早，他们收到了两个快递。
一个是矿洞管理员寄来的，装着他们的粉水晶和草莓瑞士卷坐垫。
另一个快递的寄件人是睫寻，快递箱上用水笔写了文字：“谢谢你们的三明治，很好吃，这是我在旅途中收集的化石，希望你们喜欢。”
这个快递箱子太大了，打开箱子以后，楚文溪和狐狸震惊了一会儿。
是大角鹿的头部化石。
鹿角呈掌状散开，宽度达到了三、四米，像两只巨大的手掌，有一种神秘的优雅和威严。
在巨型鹿角的对比之下，长着鹿角的头骨反倒显得玲珑精致。
快递箱里除了化石，还有一张手写的卡片，介绍大角鹿的信息。
据说，大角鹿是鹿科古生物里最大的物种，根据复原模型，成体身高似乎在三米左右。
把化石移到室内，挂在了客厅的墙上，一回家就能看到它。
“妖怪看到化石是什么样的感觉？会觉得害怕吗。”楚文溪问。
虽然他一看狐狸神采飞扬地打量着化石的样子，就知道妖怪们大概是不会害怕这些的。
果然，狐狸眨着眼睛说，“我听说有些人类也会在家里放骷髅装饰，和人类一样，就是普通的装点生活的感觉吧。”
他们家的木屋旁边有一棵两米高的蓝绿色圆柏。
圆柏在正常生长的情况下应该会有尖塔形的树冠，像圆润版本的圣诞松树。
但这棵圆柏顶端却缺了一块，从圆锥变成了圆台。
不巧，楚文溪在昨天试着用了魔法石之后，看到圆台形状的东西就手痒。
换做其他人类，如果突然拥有能把东西变成毫无伤害力的观赏型火山的能力，大概也会忍不住试个几回的……大概。
俗称，魔法上瘾。
楚文溪向狐狸征求了意见，下一秒，他们家旁边就多出了一座两米高的火山。
凭借妖力，狐狸带着楚文溪飞到半空，从上往下看，火山口呼呼冒着黑烟，里面沸腾着岩浆。
“感觉……和我们家风格差异太大了。”楚文溪评价道。
小火山的旁边是其他植株，清新而接近大自然的温馨风格，他们分房子也是质朴的木质结构……怎么看怎么让人担心会发生火灾。
“换一个词，这可以叫对比嘛！而且只有两米的火山，看起来很可爱啊。小火山被这么评价也会很伤心的！”
狐狸转过头对着火山深情道：“你说是吧，小火山……”
狐狸伸出爪子轻轻摸着火山口的边缘，以表对这件家门口装饰品的爱意，却被圆柏的刺叶挠得爪心刺挠，浑身抖了一个激灵。
抖完还觉得不舒服，狐狸使劲甩毛，把自己甩成龙卷风，那一点爱意也转瞬即逝，它气得伸爪给了圆柏一巴掌。
狐狸算是让楚文溪知道了什么叫说话的艺术……和变脸的速度。
他无奈地劝和一棵植物置气的小狐狸从天上下来，他们得去商场买东西。
小镇里有一家脆脆超市，从家居、服饰到食材，什么都能在这里完成采购。
比自己去获取食材方便快捷，但也需要花费更多的晶币。
一个十二连的小蛋糕模具要600晶币。
楚文溪一眼看到了猫爪造型的模具，眼疾手快地拿了两个模具，放进购物车里。
他想象了一瞬妖怪们吃着猫爪造型的蛋糕的场景，觉得画面应该挺可爱，又不由得注意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对于小动物外表的妖怪们来说，这不就是在吃自己或者朋友脚的形状的蛋糕吗……
或许是人类的恶趣味作祟，意识到这个问题，楚文溪不仅没有打消购物的冲动，还更想买了。
宠物博主会在猫猫狗狗准备的漂亮食物上放猫爪、狗爪造型的饼干或冻干……猫猫狗狗倒是会毫无芥蒂地迅速开吃。
在意这些问题的只有人类，淳朴的妖怪或动物们毫无所觉。
但他也没忘记今天来超市的目的，又选了接近纸杯大小的铝合金模具，这种模具要做小型的熔岩蛋糕正好合适……从造型上也比较类似火山一些。
华夏血脉的“物尽其用”思想钢印悄悄发挥作用，楚文溪在魔法失效之前，还想多用魔法石几次。
楚文溪在出门前已经算过了他们家里烤箱的大小，一个铝合金杯子模具50晶币，符合烤箱大小的铁盘可以放置十二个杯子，考虑到杯子的高度，内胆容量应该够同时烤两盘蛋糕……
他数了24个杯子放进购物车。
狐狸趴在购物车里，不明所以地接纳了购物车的新成员，爪子扶了扶堆叠在一起摇摇欲坠的杯子，连狐带整辆购物车一起被楚文溪继续推着走。
“巧克力……100g要5000晶币？”楚文溪眼皮一跳，立刻打消了图省事在超市购买食材的想法。
带着模具离开，兜兜转转还是回到最初的起点。
转战森林，一回生二回熟，他们和巧克力骑士和黄油士兵进行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
比如被还没有小腿高的黄油士兵抱住脚，陷到巧克力漩涡里面难以脱身……
骑在马上、挥舞长枪的骑士在倒下时分解成许多巧克力币，英勇作战的小小士兵也变成了一块块的黄油，狐狸连忙召唤出了许多气泡裹住这些战利品。
一场战斗过后，楚文溪的裤腿沾满了黄油，鞋里也进了巧克力。
狐狸完全变成了在泥潭里做旧百年的黑狐狸，毛发被巧克力酱粘成一簇一簇，颜值尽失。
身上黏腻，狐狸的表情也蔫得像霜打的茄子，但很快，它就发现被巧克力变丑的自己至少还剩下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它悄悄趴卧在地上，一下一下舔着自己被巧克力弄脏的爪子，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狐狸还在品尝意外收获，抬头向周围看时，却和含笑看它的人类对上视线。
狐狸的动作停在半空，它迟疑地揣起爪子藏在身体下方，像一条白色围脖卷在了地上。视线悄悄上移，偷偷观察着楚文溪的反应。
空气里还弥漫着可可和黄油的香气，好像这里不是刚结束一场战斗，而是刚举办完一场西点世界杯。
楚文溪把战利品收进背包格子，在狐狸身边坐下。
狐狸脸上带着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表情，楚文溪觉得好笑，伸手摸了摸狐狸头，又开口询问：“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小狐先生又没做什么坏事……”
狐狸竖起耳朵，“下意识就觉得……好像在小溪先生面前这样不太好？可能因为小溪先生是人类…？”
它歪着头认真思考着，左边歪完换右边，依旧还是困惑的表情，没有思考出结果。
楚文溪依稀记得在哪里看过科普，哺乳动物在遇到不能立刻理解的事情时，都会短暂的歪着头帮助思考……比如听人类说话的猫咪和狗狗。
有研究说是可以更好地捕捉声音，也有说法是四十五度歪头可以改善供血……
看到狐狸顶着一张巧克力花脸，翻来覆去地歪头，楚文溪心情大好。
苦思冥想得不到结果，狐狸抖水一样甩着脑袋，想把困惑甩出去，它站起来，“不想了不想了，遇到困难立刻放弃可是妖怪的美德。”
“……我还以为‘勇敢狗狗，不怕困难’这种类型才会成为妖怪美德。”楚文溪回忆起《汪汪队立大功》。
狐狸哼哼唧唧地反驳，“就算是，那也是狗的美德，和我们狐狸可没关系……小溪先生更喜欢狗吗？”
对着狐狸的目光，楚文溪总感觉这是一个危险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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