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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谁陷害表姑娘 赵安婉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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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安婉回到家后,还在想今晚罗苏莫名其妙的举动,之后要是再见到罗苏,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呢,还是——
她转念又一想,领导一般都是没什么羞耻心的,像罗总那样级别的更是,恐怕根本不在意被下属看到,更何况她还是不值钱的乙方。
今天按摩真的很舒服,都怪罗苏,否则她还不至于在和周柯说话时那么恍惚,甚至在最后迷迷糊糊答应了周柯给她介绍对象这件事。
她回忆道,周柯好像说:“我一亲戚比你大一岁,你们小孩儿应该能有共同语言,而且他跟你是校友,下周末我约出来你们见见?”
虽然周柯平时看起来跟赵安婉没有代沟,但毕竟两人差了六岁。周柯除了自己喜欢谈恋爱以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爱上了做媒。
哎,不想这些了。赵安婉满脑子都是工作的事,哪里还有心思谈恋爱?等她加薪后再说吧。
赵安婉希望今晚能睡得沉一些,最好不要做梦;如果做梦,也一定不要梦到与工作相关的人或事。
然而事与愿违。
“阿嚏!”赵安婉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冷风吹过,打了个喷嚏。
“姑娘,您可是着凉了?”一个脸生的丫鬟凑上前来。
“你是?”
“回姑娘的话,奴婢名唤花木,是院子里的洒扫丫鬟。知露姐姐被夫人身边的嬷嬷唤走了,临时让我来服侍您。”丫鬟穿着朴素,恭敬道。
赵安婉并没有怀疑。小翠的脚伤还没好,在赵安婉的强烈要求下留在屋内养伤。知露也不在,这个花木看起来挺老实,要不然就带她出院子逛逛。
“姑娘,知露姐姐吩咐了,让您最好不要出院子。”花木看似老实巴交道。
赵安婉本来还没有一定要出门,听到这句话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我是主子,还是她是主子?”
花木接话道:“奴婢哪里敢忤逆姑娘。自然姑娘是主子。姑娘,您看这样可好,奴婢知道府中专门有一处地方供夫人和姑娘们休养泡汤,您身体欠佳,此时去哪里刚好。想来知露姐姐也不会怪罪。”
“泡汤?”赵安婉怀疑道,“我来李府已有两个月,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这个地方?”
“这——”花木就好像说错话似的,支支吾吾不开口。
赵安婉是急性子,最看不得人这样,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不会怪罪你。”
花木这才开口:“姑娘,这地方三姑娘和四姑娘最喜欢去,她们没有同你说起,想来也有原因。”
“有什么原因?”赵安婉气愤,“不过就是排挤我。她们将脱了线、颜色老气的绸缎送过来给我,还故意炫耀自己的好东西,说我是赵家不要的姑娘。这也就罢了,连府里的休养之地也瞒着不告诉我,还是不是姐妹了!”
“姑娘消消气。”花木看到赵安婉这么容易就上钩了,不着痕迹地将她引出院子,向僻静之地走去,“也许是两位姑娘还不了解姑娘您的性子。但若是您身体欠佳,她们一定不会责怪您去那里休养泡汤的。”
“责怪,她们凭什么责怪?我偏要去!”赵安婉原本还有些心虚,但此刻为了面子,也为了争一口气,不管不顾地跟着花木越走越远。
到了地方,美丽的秋景与泉水令赵安婉眼前一亮。这里离修缮的小花园不远,倒是离李不言的院子很近。
当然,因为赵安婉看不上李不言叽叽歪歪的样子,也因为李府规矩森严——男女七岁不同席,她从来没有涉足这里。
“姑娘,这温泉是天然的,还有一部分隐藏在那边的屋子中,我带您去屋子里泡吧,否则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冲撞了也不好。”
赵安婉不疑有他。她是有些奇怪,明明是为姑娘们准备的温泉池子旁竟然一个看守的丫鬟或嬷嬷都没有。可是转念一想,这里是李府,又会有什么危险呢?
于是她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花木的提议,决定要在屋子里好好泡汤休养。
花木将小屋的门打开,只见里面传来悠悠的香气,水汽氤氲,屋子正中央是一扇屏风,她走上前去,后面便是一个大桶,里面的水是活水。
她用手试了试水温,有些烫,但这温度对于感到体寒的她刚刚好。
“花木,你便在外面守着吧。”
她于是将衣服留在屏风旁的架子上,然后开始舒舒服服地享受起来:“这香味真好闻,既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倒像是药香。”
花木心里“咯噔”一下,又听到赵安婉说:“等我回家了也要让父亲弄这么一个小屋,哪怕没有温泉,用热水泡澡也行。”
“姑娘。”花木恭敬道,“我曾经听嬷嬷说过这温泉水需要浸泡半个时辰以上才对身体有效。另外我打听过,府中的姑娘们今日出府了,姑娘您尽可以放心泡。”
“出府了?哼,又不带我。”
在赵安婉自言自语的过程中,花木悄悄将她的衣服拿走,然后合上门,离开了。
花园假山旁,罗二狗鬼鬼祟祟地守在一角,贵人说了今天会给他赏钱,于是他连午饭都没吃,揣了两个大饼子就来到这里边吃边等。
谁知道,贵人没等来,却看到了两个不认识的女子。
他转念一想,也是,贵人金枝玉叶,怎么会来亲自给自己赏钱,恐怕是差了丫鬟来找他。他刚想上前,就听到其中一个丫鬟道:
“事情办妥了?”
“嗯,表姑娘已经被我引到了泡汤的小屋,恐怕还有小半个时辰才会出来。”说话的女子正是花木。
“做得好,这是给你娘治病的钱。”另一个年长一些的丫鬟塞给花木一个荷包。
“好姐姐,谢谢你。可是——表姑娘她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毕竟若失了名节,以后……”花木有些于心不忍。
“能有什么危险。大公子缠绵病榻多年,像是真能办那事的样子么?”女子宽慰花木,“不会闹大的,只要大公子一开门进去,就会被路过的李夫人撞见。然后顺理成章将赵府的姑娘和李府的公子凑成一对,谁看了不说是佳偶天成?”
“那,这回,我到底是替夫人、三姑娘、还是大公子办事?”花木问。
“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拿了钱就走吧。”
“等等,好姐姐。”花木担心完了赵安婉后又担心自己,“如果之后表姑娘指认我,该怎么办?”
“哼。她不会的。”女子笑笑,“赵家对她不好,能嫁入李府是她的福分,她得感谢你才是。再说,你觉得府里谁会相信她的话呢?”
也是,花木放心下来。府里说到表姑娘,人人都想退避三舍,李夫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为她撑腰的样子,再说了,这事儿是不是李夫人指使的还不一定呢。
花木走了以后,年长一些的丫鬟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沿着小路打算离开。
罗二狗心里发慌,昨天的贵人小姐好像说了自己姓“赵”。
如若赵姑娘遭殃,自己的赏钱肯定也拿不到了。哎,大不了不要了,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贵人之间的事情岂是自己能掺和的!
他不想管,却又内心念叨:这两人怎么如此心狠,女子失了名节可是大事!这种事情怎么偏偏就让我给遇上了?
爹死前说我要心善,若我不管,爹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打定主意,他尾随年长的丫鬟,只听“砰”得一声闷响,罗二狗趁其不备,从后面将她拍晕了。
这里离花园不远,罗二狗对做工范围内的地形很清楚,先前那个木屋坏了以后还是他和别人一起去补的木板。
于是,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汤泉小屋,确定周围没有第三个人后,他一把推开了木屋大门。
“吱呀”一声,冷风灌进来。
“谁!”
屏风透光,赵安婉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轮廓逼近。
她意识到大事不妙,想穿上衣服,却发现角落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走了。
“贵人别怕,是我,罗二狗。”
“啊!”赵安婉这时候脑子转的快,一下子想起来是昨天遇到的粗鄙长工,她尖叫一声,将身体蜷缩在水中,一边质问道,“大胆狂徒,你敢以下犯上!”
罗二狗以为贵人不记得他了,赶紧道:“贵人,您忘了,昨天是我帮您找的毽子。”
“就因为没有给你赏钱,你便追到这里,你想对我——好黑的心,来人啊,非礼了!”
周围当然不会有人应和她,幕后黑手早已经将这一片的人支走,就等着大公子和夫人先后到来,然后瓮中捉鳖了。
“别喊,别喊!”罗二狗在屏风外也急了,颠三倒四道,“贵人,我是来救你的,有人要陷害你,一会儿大公子会来这里,你们孤男寡女……”
“你胡说!我看是你想坏我名节!”赵安婉当然是不相信的,“我那表哥虽然嘴碎,但也不是你口中的那种人。再者说,这里是姑娘泡汤的地方,表哥怎么会来?”
“贵人,小的在这里做工多日,偶尔也看到过大公子来这里做药浴,却从来没有见到丫鬟和小姐来过。”
药浴?
赵安婉闻着药香,如遭雷劈,这个味道确实和大表哥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味道很像。她也知道大表哥有沉疴旧疾,经常需要药浴,恐怕就是在这里。
“难道,真是表哥要害我。”她喃喃道。
“贵人不要犹豫了,先随我走吧,我若真是坏人,现在早已经对你做坏事了。”罗二狗急的口不择言。
“你浑说什么!”赵安婉又急又气,“我的衣服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