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是用来扭的》西浦小巷

67、067 潮汐日

　　傅天然心情复杂，在刚刚结束的三方会议中，廖玉带回了瓷娃娃的消息。他怎么也想不到，瓷娃娃就是自己求之不得的神灵使徒。

　　傅家祭拜「青木神」，有仪轨可以获得回春、洗礼、如意三种赐福。然而他知道，神灵威能远不止于此。

　　他一直试图参悟神灵的秘密，在祭祀时，体会过浑浑冥冥游荡于虚无，被召唤、被索取、被倾诉、被指引的感觉。

　　那是神灵的低语。

　　然而无论他怎么贯注精神，总是隔了一层，他听不见神灵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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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烬821年，10月29日。

　　天启殿，某奢华起居室。

　　“……我侍奉的神灵栖居梦乡，想获得祂的神眷，除了每日打坐和念咒外，必须于梦中追寻祂的足迹。正如我当初，也是在梦中获得神启。”

　　说话的是容贞，已经过去三天，按约定，今天是交付如何吸收神性的日子。

　　“梦中追寻？”费先生面色很难看。

　　“是的，这里有一个梦游符，参悟这个符文，入梦乡祈求神灵眷顾吧。”

　　容贞按脑海中「入梦符」的样子，在白纸上描绘一个符文——符文是真，但入梦祈求神灵云云，全部是他胡编乱造。他不担心费先生怀疑，昨天交易了「如意符」后，对方对于自己的「信」简直暴涨。

　　“我的承诺完成了。”容贞将白纸交给费先生，“不过……”

　　“不过什么？”

　　“我希望您严格保密。”容贞加重语气，“你也不希望这个世界多一个人知道我的存在吧？”

　　费先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放心，你的资料已经全部消除，就连相关人员的记忆也做了催眠修改。整个天启中心，除了我，没人知道你的底细。”

　　容贞满意地点点头，“还有最后一件事，别忘了明天祭祀过后，让我带走那个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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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蚁穴地下城，寒武坑洞。

　　一个身披风衣、手持鎏金绅士仗的年轻男子走在十三号街上。他头戴一顶黑色礼帽，面部有明显的西人特征，气质从容而自信。

　　男子名叫尼克奥斯汀，认为这个世界的运行存在一条主线，他试图找到这条主线的关键信息。

　　也就是戏剧理论中的「麦高芬」。

　　此时的尼克走到一条十字路口，他不确定方向，取出一个小巧罗盘。罗盘上有天地人三针，天针指向左边。

　　他往左边路口拐去，十分钟后，出现在一家瓷器店。

　　在瓷器店里逛了一圈，看到一盏造型别致的油灯，尼克询问营业员：“请问这盏灯怎么卖？”

　　营业员抱歉地道：“先生，这盏灯是非卖品……”

　　“不，我听说你们会开出一个非常合理的价格。”尼克说着，一缕暗香从他袖口飘飞出来。

　　营业员的神情有些恍惚，下一刻，点点头，“是的，按市面价计算，只要一千积分。”

　　“我买了，谢谢。”

　　当尼克走出瓷器店，他左手持灯，右手握住罗盘——罗盘上的天地人三针赫然重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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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白垩坑洞，冒险者公会。

　　一个黑巾覆面的工装男子走进交易大厅，他身形挺拔，一头白发在日光灯映照下，闪耀着迷人色泽。

　　男子正是诺亚克拉克，刚从地表赶到蚁穴地下城。

　　“欢迎光临联合冒险者公会，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一个全息服务生迎面走来。

　　“我要交易物资。”诺亚回答。

　　“好的，这边请。”

　　五分钟后，某接待室，诺亚从随身包裹里掏出若干个史前遗物：有神舞纪的陶俑，有永夜纪的文明刻印，还有一些蛮荒巫骨。

　　负责鉴定物资的理事看了又看，赞叹道：“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些巫骨恐怕只有蜃渊才有吧？”

　　诺亚点点头，“请开价。”

　　理事略一沉吟，“两万贡献点？”

　　“好，交易。”

　　约莫过了十分钟，诺亚走出冒险者公会。他遥望北方的九号高地，在那里，他感应到自己送出去的罗盘。

　　所以，容贞在蚁穴地下城？要不要见见他？

　　思来想去，他摇了摇头——在找到即将诞生的祭司前，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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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烬821年，10月30日。

　　泥盆坑洞。

　　今天是潮汐日，也是公休日。在往常，阿牛会选择在公休日多加一天班，然而今天，他一早赶赴新地广场。

　　此时的新地广场，人山人海，一道巨大的光幕正在实时播报热点新闻：

　　“……年度盛事，天启杯超能义警选拔赛即将揭晓星耀排名！谁能拔得头筹？是超高人气的天穹先生？还是火力正猛的散财童子？上午九点，敬请关注决赛直播现场。”

　　光幕中，出现天穹先生与散财童子对决的画面。

　　“天穹先生，天穹先生！”

　　“散财童子，散财童子！”

　　新地广场聚集了各路义警的追随者，新闻里每出现一个义警名字，下面都有人振臂高呼。

　　阿牛也激动地为天穹先生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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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因为中了百万积分，已经搬到一个较为舒适的居所。上午九点，他准时观看决赛直播。

　　一段热血片头过后，镜头对准现场，城主站在了主席台：

　　“我宣布，821天启杯超能义警总决赛，现在开始！”

　　在一个巨大的赛事场馆中，十几位超能义警闪亮登场：最炫酷的是一身蓝色披风的天穹先生；最壕的是散财童子，他的出现，伴随着背景音乐与漫天飘飞的钞票，引起全场狂欢。

　　赛事有条不紊地进行，在进行了个人秀、情景回顾、实况演练等诸多环节后，终于迎来了最重要的投票环节。

　　“现场的观众朋友们，荧幕外的追随者们，现在，为你们最心爱的义警投上神圣一票吧！”

　　小马唤醒终端，把自己最神圣的一票投给了幸运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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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启药物中心，某奢华起居室。

　　容贞也在观看决赛直播，看得正起劲，一个灰袍男子进门，躬身道：“容先生，请跟我来。”

　　“什么事？”

　　“是费先生的安排，请你去见阿芮。”

　　阿芮，就是「镜面大哥」记忆里的瓷娃娃，也是容贞编造无数谎言想要救出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