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四十三 沉默并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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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林月华满怀震惊地确认：“是书礼，没错。”
更令她震惊的是，沈书礼飞奔出去没多久，她就在人群里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那几个身影也发现了她，又惊讶又热情地上来打招呼。
“月华！你怎么在这里？”“哎哟，这是念念吧，都长这么大了？”“常听书礼提起他女儿，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你和女儿单独出来吃火锅啊？”
林月华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暗了一个度。
但表面上她还是装出一副笑脸：“姐妹们好久没见了，你们怎么和书礼一起吃饭？”
其中一个人笑说：“你可千万别多想，今天是书识组的局，说大家好久没聚了，一起出来吃火锅喝酒——她去厕所了，一会儿就回来。”
林月华：“喝酒？你们还一起喝酒？”
那人连忙说：“只喝了一点点，你家教严，书礼没给我们面子。”
又有一人补道：“而且他中途去了几次厕所，我们正开玩笑说他准是在躲我们，结果听到外面乱哄哄的，跑出来就看到你们。”
还有一人说道：“你放心，沈家的生意我们姐妹几个肯定会想办法帮忙的，你回去告诉书礼，别担心。”
又有一人突然想起什么，叫了一句：“是不是得给书礼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刚刚那个撒泼打滚的泼妇是谁，书礼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林月华脸色更黑了，给沈念使了个眼神。
沈念会意，走到一旁给沈书礼打电话。
意外的是，电话响了几声竟然接通了。
“念念？”沈书礼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透着几丝焦躁。
“爸，刚刚怎么回事？你们现在在哪儿呢？”
“我把你婆婆送到最近的医院急诊部了，南城大学附属医院，就在家豪学校附近，你跟你妈妈还有彬彬讲一下。”
“好的，阿姨她有事吗？”
“急诊收治了，刚刚量了血压测了脉搏，人已经缓过来了。”
沈念稍稍放心，从地图上调出医院地址，给林月华和彬彬各发一份。
林月华收到后立刻结束和众人的虚假寒暄，冲沈念和彬彬说：“我现在打个车，咱们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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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三人冲到医院急诊室。
沈书礼坐在走廊凳子上，见他们过来，立刻站起身挥手示意。
彬彬快步走过去问道：“我妈怎么样了？”
沈书礼：“放心吧她没事，现在在病房里躺着输液，医生说要观察两小时，没事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彬彬长舒一口气：“太好了，谢谢您送她过来。”
沈书礼疲惫地摆摆手，捏了捏鼻子上的晴明穴：“这个自然，当时情况危机，我没来得及和你们打招呼。”
说着他看着林月华和沈念：“这边没什么事，你们两个赶紧回去歇着吧，我来盯着。”
林月华撇了撇嘴：“既然没什么事，让彬彬盯着就好了，你在这里熬着干什么。”
沈书礼正色道：“我得留下来，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彬彬一个孩子应付不来。”
林月华有些挖苦地说：“你倒是为别人考虑得周全，那好吧，我和念念先回去。”
沈念却看了看彬彬：“我……我先留一下，有些事我想和彬彬单独聊一聊。”
林月华非常不放心地看着她：“有什么话不能明天再说？现在这么晚了，医院里又闹，你怀着孕，得早点回去歇着。”
沈念却说：“有些话需要当面说清楚，我和彬彬这一段时间不打算见面，所以正好今晚把该谈的都谈了。”
林月华有些意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半晌后同意道：“那我也留下来，你们谈完了，我和你一起回去。”
沈念没有拒绝，看着彬彬道：“走吧，咱们找个地方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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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附近转了转，最后坐着电梯来到医院最顶层，推开安全出口大门，来到楼梯间。
楼道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彬彬皱眉道：“咱们换个地方吧，这里对你和孩子不好。”
沈念却一屁股坐下：“又不需要聊太久，凑合一下吧，没有烟味的地方人太多，说不定有传染病。”
彬彬无法，只得在她旁边坐下。
一开始，两人都没有讲话，在沉默中对视了几秒。
直到彬彬打破沉默：“我在找房子了，单位附近房源紧张，而且市里的单间都挺贵的，但你放心，我计划两个月内找到地方。”
沈念轻轻点头：“好。”
她本想提起离婚协议的事，顺便问问他哪天方便去民政局办手续，但看着彬彬长腿并拢坐在台阶上，落寞的脸上漫着一层迷惘，她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又沉默了一阵，彬彬轻声说：“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沈念不知为何，鼻头一酸。
清冷月光透过头顶的窗子，映出彬彬格外苍白的脸，沈念心里不是滋味，柔声说：“你也不容易。”
彬彬没有说什么，双手环膝，修长细瘦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如泥塑般坐在月光下。
沈念默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鼓起勇气准备提起离婚的事，可是话还没出口，彬彬突然霍地站起来，看着她问道：
“我能下去抽根烟吗？”
沈念一下子愣住了，记忆中彬彬从来不抽烟。
她轻声“啊”了一下，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彬彬静静俯视了她片刻，没再多言，转身顺着楼梯往下走。
听他的脚步声，彬彬往下走了三四层的样子。
寂静中沈念听见火机盖子“啪”地打开的脆响，而后传来彬彬低沉的呼气吐气声音。
他抽得很娴熟，似乎不是刚学会的。
几分钟后彬彬回来时，特意没有走回沈念身旁，而是站在台阶最底部。
月光照在他干净嫩白的脸上，那双眼睛格外漆黑。
“我先不上去了，身上有烟味。”彬彬解释说。
沈念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彬彬沉默半晌答道：“高中的时候，但是很久没抽了，这两天心里烦闷，所以捡起来了。”
沈念不知该如何接话，干脆岔开话题，直奔主题：“彬彬，我最近拟一份离婚协议，过两天发给你，你有什么问题我们随时谈。”
不等他答话，沈念一鼓作气说：“还有，我们约个去民政局办手续的时间吧，你请假比较麻烦，所以看你的时间。”
迎接她的是一阵沉默，彬彬双手插在裤兜，低头盯着台阶上的纹路。
他身子没有站直，薄薄的T恤下面，脊骨节节凸起。
过了一阵子，彬彬抬起头，目光清澈，一如她一直认识的那样：
“好，都按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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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去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沈家豪竟然过来了。
一起过来的，还有孙尚乡。
他们正围在林月华和沈书礼身旁，气氛显得非常紧张。
沈念连忙跑上去，只听沈家豪气呼呼地质问说：“你们两个搞什么鬼，我马上就高考了，你们还吵来吵去，怎么这么不省心！”
林月华怒视着沈书礼：“这要问他！你解释解释，这一段时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着那么久不回家？”
沈书礼无奈得头都要挠破了：“我已经解释了无数次了，怎么还要我解释？真的是我姐的局，是她们死拉硬拽非要我陪着吃饭喝酒，我，我没法拒绝嘛……”
沈家豪：“可是之前我问你，你明明说最近一直在姑姑家，和她商量生意上的事。”
沈书礼：“都差不多嘛，和这群人一起吃饭，不就是为了帮你姑姑渡过难关嘛。”
沈家豪不依不饶：“你没提和老相好们出去吃饭喝酒，就是在说谎！”
沈书礼无奈苦笑：“别瞎说，谁是老相好？都是你姑姑搞出来的事，你们给她打个电话就清楚了嘛！她叫我去家里帮忙，结果又突然叫来一帮老姐妹，我说我不想和她们出去吃饭，可你姑姑吼我，说我只顾自己清静不顾全大局，我还能怎么样嘛……”
沈家豪：“你这么大年纪了，不懂得拒绝？不会硬气一点？？”
沈书礼摊手：“小老弟啊，你说我要是知道怎么硬气，还是今天的样子吗？？”
沈家豪“哦”了一声，突然觉得他说的颇为在理。
趁沈家豪暂时收束火力，孙尚乡抓住机会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我先送念念回家吧，让她早点睡。”
林月华和沈书礼这才后知后觉发现，沈念和彬彬都回来了。
林月华仔细看着沈念，意味深长地问：“谈完了？”
沈念点头轻声说：“嗯。”
林月华：“那就让香香送你回去吧，现在太晚了。”
沈家豪突然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叫嚷起来：“怎么不说送我回去？我一个高考生，三更灯火五更鸡，不值得早点回去休息吗？”
孙尚乡连忙说：“也送你，咱们一起回去。”
林月华板着脸：“家豪，你跟我一起回去，白天你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我正好有事要问你。”
沈家豪脸上瞬间写满了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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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沈念只觉身心俱疲，只想洗个澡赶紧睡觉。
正当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响起那个没得感情的系统音。
“恭喜主公，成功完成‘身在曹营心在汉’系统任务！”
“作为奖励，您将获得赵子龙保平安套装终身使用权——aka，对所有孕反说拜拜！”
“Congrats!!!”
沈念有些疑惑：“我还没正式离婚，也算完成任务吗？”
系统嘿嘿一笑：“这个任务和主公离婚毫无关系呢。”
沈念有点懵：“你们的任务系统很迷啊。”
系统再次神秘一笑：“不瞒主公说，这个任务从头至尾和您没太大关系！”
“您仔细想想，‘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主语是谁啊？”
沈念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电光：“是关羽，你是说……”
系统掩不住地得意洋洋起来：“这个任务指的是您父亲呢，虽然身陷莺莺燕燕，声色犬马，但大义凛然，心中充满正道的光，宁折不屈，最后过五关斩六将，成功回到汉营。”
沈念恍然大悟的同时又更加迷惑：“可是，可是你……”
系统：“主公是不是想说，我在故意误导您？嘿嘿，这可不能赖我啊，我从头至尾没说过这个任务的具体内容，一切都是主公自己意会的。”
沈念：“你，你这……”
系统：“但是这个过程帮助主公认清了内心的真实想法，不是很好吗？”
沈念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很久，咬牙道：“你的意思是，我还要谢谢你咯？”
系统：“不客气哦嘻嘻。”
沈念突然想起什么：“等一等，当时你说有两个任务可以选择，另一个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是什么意思？”
系统：“同样的思路嘛，主公想一想任务的主角是谁。”
沈念一句一顿道：“诸葛亮、孔明、我的母亲。”
系统：“这不是很明白嘛，如果主公选择另一个任务，您的母亲会取消行程，不再天天出去和小姐妹聚会，好好待在家里陪您待产！”
沈念：“！！！”
系统留下最后的鬼魅一笑：“主公的思路是不是越来越清晰了？时间不早了，主公早点歇息，咱们下个任务见，拜拜！”
沈念：“等一等，喂……”
不出所料，无论她怎样呼唤，系统都保持绝对静默，跟死翘翘了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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