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 对待熊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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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熊孩子身后一定有一个熊家长，这话真是没错。
看看东方春娟和夏侯招娣争抢着护犊子的嘴脸。
熊孩子不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地惯出来的吗。
这时东方春娟又道：“男孩子小时候虽然闹腾一些，但长大了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好姑娘你多担待一下。”
沈念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厌恶：呵呵，还没等他长成顶梁柱，我家顶梁柱先被他踢断了。
担待你妈！
她刚想发作，东方春娟又赔笑说：“你招娣姐前两天顶着大太阳，爬了好几个小时的山，特意去庙里祈福，希望菩萨保佑你这一胎生个男孩。”
沈念眉头拧成一团。
谁问你了，谁求你了？
我要你祈这个福？？谁TM想不开，非要生一个臭小子出来！
“为什么要给我祈福，”沈念冷冷道，“我可不想生出一个壮壮。”
夏侯招娣幡然变色，东方春娟急忙使眼色：“每个孩子都不一样嘛！招娣的儿子好动，你的儿子可能随了彬彬，文文静静，喜欢看书写字，都说不准嘛。”
沈念：“看书写字的男孩子我也不想要。”
东方春娟立刻呸呸呸：“不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佛祖听见了，许的愿就不灵了！傻姑娘，男孩才好，女儿都是赔钱货。”
沈念眉毛倒竖：“你说谁是赔钱货？？”
东方春娟啪啪打嘴：“好姑娘，我顺嘴一说，你别见怪。”
夏侯招娣扁着嘴插道：“这话有什么错？你看看你嫁人，你爸妈前后出了多少钱多少力？不是赔钱货是什么？”
沈念气到全身发抖。
听听这是人话吗？
沈家出钱出力，买房买车，因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夏侯家穷得叮当响，从里屋到外屋翻不出一个子儿来！
她爸妈好心，结果夏侯招娣不知感恩，还在这里冷嘲热讽，指指点点。
呵，真是一点良心也不讲！
东方春娟见形势不对，赶忙拦在中间：“好啦都少说两句，沈念家出了房子，我们家操办了婚礼，大家都有出力，都赔钱了！”
夏侯招娣不依不饶，梗着脖子道：“昨天大热的天，我冒着酷暑翻山越岭，就为了给念念求子，今天又特意带壮壮来看她，为的是增增喜气，哪知道人家根本不领情！”
沈念呵呵冷笑：“都什么年代了，讲点科学行不行？知道XY染色体吗？知道只有男人能携带Y染色体吗？生不生儿子是由父亲决定的！”
夏侯招娣不悦至极：“哪里来的歪理邪说！我家彬彬优秀的很，肯定携带那什么，外染色体！”
沈念：“是，彬彬当然优秀，怪只怪他家庭不幸，有个老母亲和姐姐，都是赔钱货！”
夏侯招娣几乎要气昏过去，一手摁人中，一手捂胸口。
东方春娟还保持着理智，苦苦拦在二人中间，搀着夏侯招娣：“好啦，吵这些干什么，壮壮还在这里呢！让小孩子听这些不好！”
说着她频繁朝夏侯招娣使眼色。
夏侯招娣恶狠狠地瞪着沈念，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壮壮完全没理会大人的争吵，一个人在阳台嗨得自得其乐。
一会儿展开双臂，大吼大叫，模拟战斗机投射子弹。
一会儿双手平举，嘴里哔哔叫，模拟开车。
阳台晾的衣服上被撞倒了七七八八，上面布满黑色手印脚印。
夏侯招娣气没处撒，瞪着壮壮大吼：“壮壮，来之前我是怎么和你说的！”
壮壮脚下不停，粗声粗气回道：“你说，来舅妈家要规矩一点。”
夏侯招娣指着一地狼藉，厉声道：“这叫规矩一点？”
壮壮理直气壮：“我又没有打人，也没有抢人东西，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沈念听着白眼直翻，东方春娟作势要打壮壮：“不听话的孩子！你看你把舅妈家弄成什么样了？”
壮壮今年八岁，生得虎头虎脑，强壮如牛，皮实的身板根本不怕打，反而重重拍了东方春娟两下：“舅妈家太干净了！弄乱了才好看。”
东方春娟喝道：“胡说！人家是外地人，讲究干净，你赶紧把这些衣服都捡起来！”
夏侯招娣一个箭步过来，对着壮壮屁股蛋猛揣两脚。
壮壮立刻捂着屁股鬼吼鬼叫起来，音量之大简直能把房顶掀翻，肉脸鼓胀着，完全没有要收拾东西的意思。
东方春娟赔笑着拉着沈念的手：“好姑娘别急，等下我和招娣把屋子恢复原样，保证收拾得利亮整洁，一切如新！”
又朝夏侯招娣使眼色：“让壮壮在阳台玩一会儿，我们帮念念把屋里收拾一下，快！”
夏侯招娣面容扭曲，额心抽动，脸颊因为情绪激动而烧得通红，仿佛是一座喷薄欲出的火山。
但蓄积已久的熔岩最终在东方春娟的注视下被生生压下。
最终她紧绷着脸，嘴唇紧抿，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快步走到阳台，一把拉过壮壮，迅速耳语几句。
壮壮还想顶嘴，夏侯招娣这次却毫不留情，一个巴掌拍下，力道之大差点把壮壮创飞。
之后不顾壮壮的惊天哭喊，铁青着脸走进屋内。
东方春娟连忙跟上，二人去厨房拿了墩布和扫帚，开始从客厅到餐厅一点一点收拾残骸。
碎掉的工艺品被扫进垃圾斗，黑色脚印被一点点擦去，二人干得格外卖力，一个瓷砖一个瓷砖地清理。
沈念冷眼看着低头劳作的二人，心里颇为疑惑：
按照她们往日泼辣的性格，就算吵到天翻地覆也不肯罢手。
可今天怎么这么听话勤劳，生生敛了嚣张气焰？
是东方春娟和夏侯招娣干得格外卖力，额上背上浸满汗水，壮壮缩在阳台角落里，半天没出声。
眼下她也不好说什么，泡了杯茶，小口啜着看二人一点一点把屋子清理干净。
半小时后，东方春娟擦着汗把墩布和簸箕放回原位，笑着看着沈念：“中午想吃什么？”
沈念这才发现已经上午11点了。
刚刚被夏侯招娣和壮壮一阵折腾，她忘记了时间。
可是气都气饱了，哪有心情吃饭。
沈念皱眉：“随便。”
东方春娟笑得格外热情：“好姑娘，现在你可是家里的主心骨，想吃什么尽管提，今天家里人手多，就是八菜一汤我们也能做出来。”
沈念内心冷笑一下，但东方春娟说得殷勤，她也不好拂了面子，想了想道：“炖点排骨汤吧，其他的你们看着办。”
东方春娟殷勤点头：“好，原料都有，我和招娣再给你做点清淡的菜，你先回屋歇着吧。”
沈念也没客气，指着杵在阳台上的壮壮：“你们做饭的时候看着他点，他吵起来我头疼。”
东方春娟一叠声答应：“没问题，你放心回去歇着。”
沈念回屋后，厨房传来叮叮咚咚一阵忙活的声音。
壮壮见沈念回去了，一开始还想继续疯跑，但刚嚎了半声，就被夏侯招娣厉声骂了回去。
壮壮委顿不堪，耷拉着脸坐在地上扣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沈念确实得以休息了一下，刷刷手机看看剧，时间很快过去。
一阵饭菜香味从门缝里渗透进来，是排骨汤独有的清香，混着时蔬和白米饭的味道。
沈念的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肚子很合时宜地咕咕叫了几声。
厨房里又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爆炒声，碗勺叮当碰撞，东方春娟和夏侯招娣不知在聊什么，客厅里的壮壮扯着嗓子嗷嗷喊饿。
没过多久，爆炒声止息，厨房里水流哗哗，房门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咚、咚、咚，东方春娟敲门叫道：“念念，出来吃饭了！”
正在葛优躺的沈念连忙应了一句，一骨碌从躺椅上爬起。
趿着鞋走到餐厅，桌子中央摆着一大盆冒着热气的排骨汤，旁边是一条肥美的清蒸鱼，鱼头正对着沈念平时坐的位置。
夏侯招娣端着一盘绿叶菜从厨房走出来，简短招呼道：“开饭了。”
东方春娟帮她拉开椅子，给她摆好碗筷，沈念也没客气，直接往碗里舀了一大勺排骨汤。
拂去汤面上漂浮着的枸杞和银耳，沈念品尝了一口，内心赞叹：好鲜！
壮壮迫不及待在她旁边坐下，鼓着腮帮冲东方春娟叫喊：“我的碗呢！”
沈念皱眉，东方春娟连忙从厨房拿来碗筷，哄道：“吃吧，我的小祖宗！”
壮壮腾地站起身，桌子剧烈晃动，几盘菜的菜汤溢出，桌子上顿时水洼一片。
壮壮舀了一大勺白米饭，米饭的量远超过勺子的承受力，岌岌可危的饭粒四散掉落，和洒出的菜汤混在一起。
壮壮把米勺随意放在桌上，拿起筷子，对着鱼腹最厚的一块肉夹了下去。
沈念皱眉看着他，碗里的排骨汤顿时失了一半味道，壮壮把鱼肉夹进碗里，瘪着嘴坐下，气鼓鼓吼了起来：“怎么没有肉！”
东方春娟在餐桌旁坐下，指着排骨：“这不是肉？”
壮壮鼓胀的脸上每一寸都写满了嫌弃：“这怎么能算是肉？我要吃炸鸡腿，烤羊排，烤乳猪，水煮牛肉！”
东方春娟慌忙安慰道：“你舅妈怀着小宝宝，口味清淡，这些都是给她做的，壮壮是个好孩子，先委屈一下，晚上我给你做红烧排骨。”
壮壮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我不要等到晚上，我现在就要红烧排骨！”
东方春娟继续试图安抚：“你再忍几个小时，马上就吃晚饭了。”
壮壮再次开启鬼吼鬼叫模式：“忍不了那么久，我要吃肉！现在就要！”
沈念的脸色愈来愈暗，拧着眉头看着二人。
她最讨厌大声叫喊，更何况现在怀着孕，对噪音更加敏感。
东方春娟继续好言哄慰：“好壮壮，咱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下午我带你上外面吃小吃。”
壮壮极为厌恶，两腿在桌子下疯狂扑腾，碗筷被震得叮当响，不少菜汤再次溢洒出来。
他嚎叫不已：“我要吃肉！现在就要！”
啪地一声，沈念把筷子拍在桌上。
迎着东方春娟和夏侯招娣惊讶的目光，她霍地站起身，就近端起菜盘，问二人：“还吃吗？吃多少？”
东方春娟和夏侯招娣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东方春娟：“好姑娘，你吃完了就先回屋歇着……”
“没听清我问话吗，”沈念一字一顿重复道，“还吃吗？”
东方春娟和夏侯招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她突然卖的什么药。
犹豫片刻，东方春娟陪笑着动筷子，象征性地把那盘菜往自己碗里夹了一点。
而后又用胳膊肘拱了拱夏侯招娣，快速使了个颜色。
夏侯招娣不情不愿地夹了一筷子。
沈念看着两人夹完，端着碗筷和菜盘往厨房快步走去。
啪嗒一声脆响，沈念把餐具往灶台上一撂，然后折回来，把排骨汤、清蒸鱼、米饭也端进厨房。
东方春娟：“念念，不用收拾，等下我们来……”
话音未落，沈念走到壮壮前面，盯着他，语气冰冷：“你跟我过来。”
壮壮不明所以，仰着脸问道：“是带我去吃肉吗？”
沈念不置可否：“跟我过来就知道了。”
壮壮犹豫一下，虽然年纪小，但也感受到了沈念冰冷锋利的语气里隐隐裹挟着的杀意。
他怯怯地看了一眼东方春娟和夏侯招娣——二人也满脸疑惑，不知道沈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半晌后壮壮从椅子上跳下，沈念带着他穿过主卧、次卧、洗手间、书房，而后一扇门前停下。
咔哒，她摁下把手。
大门敞开，一股淡淡霉腐的味幽然飘来。
虽然是大中午，没有开灯的房间显得颇为幽暗，沈念在门口停下脚步，然后看着壮壮虎头虎脑走了进去。
“这里是干……”
砰。
“……什么的？”壮壮的声音从厚重的门的另一侧传来，显得瓮声瓮气，音量也很小。
当他发现大门已经关上，自己被困住一片阴暗中时，顿时慌了神，连忙去摁把手——可是门已经被沈念从外面反锁上了。
“既然不想吃饭，就在屋里待着，晚饭的时候我自会放你出来。”沈念平淡道。
里面瞬间传来壮壮惊天动地的哭泣：“开门！放我出去！”
邦！邦！
壮壮疯狂踹门，但隔音材料吸收了百分之八十的音量。
东方春娟和夏侯招娣慌不择路地跑来，一把拉住沈念：“你这是做什么？怎么把壮壮关进去了？”
沈念扬眉：“既然他不能安静地吃饭，也不想吃饭，那就不要吃，进去老实待着。”
东方春娟大叫：“那也不能把他一个人关进房间里啊！”
沈念：“不关进房间，难道把他放在外面搞破坏？难道你想进去陪他？放心吧，几个小时不吃饭饿不死的，晚上一起吃肉。”
然后把钥匙放进兜里：我出去办点事。”
东方春娟苦苦扯着她衣袖告饶：“好姑娘，壮壮知道错了，你放他出来吧，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屋子里传来壮壮更大力的踹门声，沈念拧眉道：“放开，别拉拉扯扯，万一我摔倒流产了，你们担的起吗？”
夏侯招娣气愤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客厅阳台我们都收拾干净了，饭也做了，垃圾也清理了，你为什么不依不饶，和一个八岁小孩子过不去！”
沈念冷笑：“别的不说，他早上撞坏的工艺品，你们知道值多少钱吗？那些都是知名设计师的艺术品，就算搭上彬彬一年的工资也赔不起！”
夏侯招娣瞬间哑火。
门内传来壮壮撕心裂肺的哭喊：“我恨你们！等我出去了弄死你们！”
东方春娟冷汗涟涟大力拍门：“壮壮，少说两句！我们这就救你出去！”
趁东方春娟松手，沈念快速走到玄关，穿上鞋拿起钥匙：“我出去办点事，你们该干嘛干嘛吧。”
，还差 